这天，吵吵嚷嚷的东京城迎来了一个聒噪的清晨。
黑尾铁朗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少爷默了一会儿，啪的一下毫不留情地甩上了门。
“黑尾铁朗！”凛一砰砰敲着门，“你什么意思！”
不多时，黑尾又一次打开房门，再一次看见小少爷浅栗色的头发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琥珀色眼睛出现在眼前，他才确认了这不是幻觉。
“凛一？”他确认道，“你不是在美国留学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放假了。”凛一的眼睛滴溜溜的看向屋内，“叔叔阿姨不在家吧？”
“早上班去了……哎！”黑尾无奈的跟在一溜烟溜进他房门的凛一屁股后面，“你要来的话早说呀，我今天还要去上课。”
“是，我知道，但我在宫城县实在呆不下去了。”凛一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黑尾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惹得他警剔的回头，“水里有毒？”
“没有。”
“那你直勾勾的盯着我干什么？”凛一放下水杯擦擦嘴。
黑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这么久没见让我看看还不行吗？”
“好吧好吧。”凛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大吐苦水，“你知道我在宫城县遇到什么样一个神人吗……”
“哎，打住！”黑尾伸出手叫住他，“我要去音驹上课，再不走我可就要迟到了。”
凛一把行李箱推进屋内，干脆道：“我和你一起去。”
黑尾无奈含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就算跟着我一起去学校都要骂他？”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凛一和黑尾并肩走出房门，黑尾从大院里拖出自行车，示意凛一坐在他的自行车车座后，凛一接过他的书包抱着，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车座上，把手搭在黑尾劲瘦的腰上，“白鸟泽的牛什么……牛利？伊利？反正我是忘了。”
黑尾蹙眉想了一阵儿后简直想敲他脑袋：“牛岛若利！”
“就是他，原来你也认识他呀。”凛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时正好是下坡，他连忙伸手牢牢地揪住黑尾的衣服，就象小学时的千百万次那样，这个认知让黑尾悄悄翘起了嘴角。
“当然认识了。”黑尾在风声中高声说，“他可是上过排球期刊的，国中的时候就很出名，原来他去了白鸟泽啊。意料之中，白鸟泽毕竟是宫城县最好的排球高校。”
“两年前你给我写信的时候可没这么说，”凛一拖长了声音，“当时你还是什么乌鸦的忠实粉丝呢。”
“不是乌鸦，是乌野！”黑尾再次叹息，“你的记忆力这么好，怎么就是记不住名字呢？”
“我的脑子是聪明，但记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凛一点点自己的脑袋。
“好了好了，”黑尾又听不下去了，“所以牛岛若利到底把你怎么了？”
凛一经过一大片穿着红色校服的女高中生，回头看了两眼，几个看到他的女孩子也纷纷向她投以青睐的目光，凛一只是对她们皱着鼻子笑了笑，就引来一片矜持的低呼声。
自行车吱呀一声停了，凛一猝不及防，侧脸撞上黑尾结实的后背：“你干嘛呀？”
“到地方了，落车。”黑尾潇洒的赶人，将自己的自行车锁上，“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过去。”
这小子，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特别是讨女孩子喜欢，天天对着别人抛媚眼，鱼是钓了不少，但到现在还没正经谈过恋爱。
虽然黑尾自己知道凛一分明就是喜欢耍帅装酷的小孩子气性，看似沾花惹草，实际上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并不防碍他看凛一不爽。
“切。”凛一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被我们老爷子拽过去当天上午就打了一场球，没想到昨天下午他莫明其妙地找上门，想让我参加什么ih联赛，还说非我不可。虽然我承认我的二传技术无人能及，但也没必要这么为我神魂颠倒吧。”
黑尾给了他一个眼刀，想了想却很感兴趣道：“这么说，他会是白鸟泽的首发队员了？”
“应该是吧？”凛一回想了一下鹫匠的口吻，应该大差不差。
“太好了，没想到第一年ih我就能和他撞上。”黑尾眼中盛满了战意，“我早就想看看他的扣球怎么样了，希望白鸟泽能打败乌野，晋级全国大赛！”
凛一莫明其妙：“你也要参加这个ih联赛？”
“是啊。”黑尾说，“音驹是东京的排球强校，我们一定能出线。ih联赛和春高是日本两个大型排球联赛，任何一个排球强校都必须要参加的。”
“排球强校？”凛一注意到，“这么说，所有日本的排球强校都会参加ih联赛是吧？”
“八九不离十吧。”黑尾警剔的瞥了一眼凛一，很快就注意到这小子绝对没憋好屁，“你要干什么？”
凛一笑嘻嘻：“你觉得，我如果参加ih联赛，能拿到冠军吗？”
黑尾不解：“你上哪去参加ih联赛？”
“我就问问。”
通常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不只是想问问。
眼看黑尾已经怀疑的眯起眼睛，凛一连忙打哈哈，再不走就会被抓住问个没完没了，来不及了。
“啊哈哈，小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看过研磨，我先去找研磨了哈。研磨要是知道我来东京没找他肯定得生我的气，拜拜啦！”凛一一溜烟的溜走了。
“哎！”黑尾咬牙切齿，“他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了。”
想一出是一出没什么，重要的是凛一不仅想，他还说干就干。
研磨和黑尾是邻居，但研磨现在还在上国中，和凛一是一个年级，凛一也没打算去练马区找他，直接返回了黑尾家拖着行李箱坐在研磨的大院子里等研磨。
研磨的爸妈都是上班族，五月的阳光很舒服，凛一先把行李箱扔进去，再从大门处翻进去，躺在大草坪上晒太阳，插上p3，打开俄罗斯方块，照常一边听歌一边打游戏。
不知道昏昏沉沉的晒了多久太阳，凛一突然感觉头顶上载来沙沙的声音，凛一耳朵一动，猛地起身回头。
研磨穿着宽松的睡衣和短裤，瞳仁像猫一样竖起一个竖纹，仿佛炸了毛的猫一样望着他，手里还举着一根长长的晾衣杆。
“研磨？！”凛一一骨碌爬起来，“你怎么没去上学？”
“今天我请假了。”研磨赤足站在草坪上，认出这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才慢吞吞的把晾衣杆收起来，“原来是凛一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凛一戏谑的看着研磨手里的晾衣杆，让他颇感欣慰的是，研磨比他还稍矮一些，这让他这两天被高大的排球球员们打击的自信心重新反弹回来。
他毕竟才国三嘛。
研磨没说话，拉着凛一的手走进了昏暗的房间，明明是大白天的，研磨的房间却紧紧的拉着窗帘，被子也没有整理过，榻上散落着游戏机、手柄和空盘子，明显是熬夜打游戏的结果。
还没等凛一说什么，研磨就从抽屉中拿出游戏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凛一。
“凛一，陪我打游戏。”
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