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那座被倭寇盘踞多年的岛屿——石见岛此刻已经被鲜血洗刷了一遍。戚继光的“灭倭令”执行得一丝不苟凡是手里拿刀的,哪怕只是一把削笔刀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海滩上的肥料。
“提督!提督您快来看看!”
一名浑身是泥的亲兵校尉抱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临时帅帐。他跑得太急甚至被门坎绊了一下那块石头骨碌碌滚到了戚继光的脚边。
戚继光正在擦拭战刀,眉头一皱:“慌什么?倭寇反扑了?”
“不……不是!”
校尉激动得脸都在抽搐,指着地上的石头嗓音劈叉:“这是刚才清理倭寇巢穴时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那山洞,那整座山,全是这个!”
戚继光狐疑地捡起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入手极沉表面粗糙泛着一股灰黑色的光泽。他拔出腰刀用刀背狠狠一磕。
“当——!”
石皮碎裂。
一抹耀眼到令人眩晕的银白色光芒瞬间刺痛了戚继光的眼睛。
那是银子。
纯度极高、甚至不需要太多提炼就能使用的——原生银矿!
戚继光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石头砸在脚背上。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哪里是一座岛屿?这分明就是老天爷赏给大秦的一座——银山!
半个月后京城户部衙门。
向来稳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丞相赵长风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抱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勘探报告在公房里来回转圈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疯了……真的是疯了”
“这怎么可能?海外蛮夷之地竟然藏着这种泼天的富贵?”
他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凉茶,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即将爆开的狂喜。
但没用。
那报告上的一串串数字就象是带着钩子的火炭烫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斗。
“不行!这事儿得立刻禀报陛下!”
赵长风连官帽都顾不得扶正,抓起报告就往皇宫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完全看不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御书房内。
傅时礼正在看皇家学院送来的新式纺纱机图纸就被气喘吁吁冲进来的赵长风给打断了。
“陛下!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赵长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那份报告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颤斗得象是拉风箱。
“戚将军在东海……发现了一座银山!名为石见银山!”
“经随军工匠初步勘探那里的银矿储量……储量……”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眼珠子瞪得溜圆。
“几乎相当于咱们大秦现在国库存银的——三倍!而且还是露天矿,挖开土就能捡钱啊!”
三倍!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大秦以后修路、造船、打仗甚至给全民发福利都不用再愁银子不够用了!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直接把户部的房顶给砸穿了!
傅时礼放下手中的图纸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看着上面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疯狂的数字他的脸上却没有赵长风预想中的那种狂喜。
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淡定得有些过分。
“哦找到了啊。”
傅时礼随手将报告放在一边语气平淡得就象是在说“今天晚饭吃面条”。
“朕早就说过那帮矮子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么好的银山放在他们手里就是暴殄天物只有在大秦手里,才能发挥出它该有的价值。”
赵长风看着自家陛下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看看!这就是千古一帝的格局!
面对几亿两白银的诱惑竟然连眉毛都不抬一下!再看看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惭愧啊!
“那……陛下这笔银子咱们怎么用?”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先运回来充实国库还是”
“运回来干什么?那是压舱石。”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赵,你忘了朕前几天跟你说的纸币了吗?”
“有了这座银山朕发行的‘秦元’,腰杆子就彻底硬了!谁敢质疑朕的纸币不值钱朕就拿银砖砸死他!”
信用货币最怕什么?怕挤兑怕没储备。
现在好了。
这哪里是银矿这分明就是大秦金融体系的定海神针!
“传朕的旨意给戚元敬。”
傅时礼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
“把那座岛给朕圈起来周围的海域列为军事禁区擅入者杀无赦!”
“给那座岛赐名——‘银州’!”
“以后那里就是大秦的皇家矿场。至于挖矿的苦力嘛”
傅时礼想起了那些在“灭倭令”下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笑容变得更加“和善”。
“那帮矮子既然喜欢抢东西那就让他们用下半辈子来还债吧。给朕往死里挖,少一两银子朕就砍一颗脑袋。”
赵长风连忙记下心里默默给那群即将成为矿工的倭人点了一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爷。这下好了不仅国没了,连人都要变成挖矿的耗子世世代代在那黑漆漆的矿洞里赎罪。
“对了。”
傅时礼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既然地盘打下来了银子也挖了。那接下来就该办点正经事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霸道。
“光占领土地没用得占领脑子。”
“那些被征服的地方如果还说着他们的鸟语写着他们的鬼画符那迟早还是会反的。”
傅时礼转过身,看着赵长风抛出了下一个足以让天下读书人再次炸锅的重磅炸弹。
“老赵去把礼部尚书给朕叫来。”
“朕觉得,是时候给全天下人定个规矩了。”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以后这大秦的疆域里只能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