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这两天从未合眼,大儿子被判秋后处决,让她肝肠寸断。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叶正淮都无动于衷,只是老老实实闭门思过。
求到最后,把叶正淮惹烦了,甩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慈母多败儿!”
“若不是你纵容宠溺,岂能酿成今日之祸!”
“那畜生犯下如此大罪,死了干净!反正你我还有仁儿,还愁没人养老吗?!”
一番话说的赵氏绝望万分。
她惊恐的意识到,叶正淮已经彻底放弃这个大儿子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叶川。
现在能救叶诚的,只有叶川!
叶川与玄武老将军的孙子交情甚好,本身又是国子监的学生,据闻之前还得到圣上赏识……
想到这儿,赵氏恍然发现,叶川已经到达了一个不得了的高度。
一股悔恨之意在心头涌起,立刻便来找叶川。
叶川静静看着对自己不断磕头的赵氏,面色冰冷,心里也是毫无波澜。
看来赵氏的确走投无路了,竟然想到来求自己。
只不过,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叶诚犯的是欺君大罪,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救他?”叶川冷笑了一声。
叶莺儿在旁边看着赵氏如此凄惨的模样,却也脸色淡漠。
公子说过,夫人当年极有可能就是被她害死的!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你一定可以的!”
“川儿!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
“你和将军府的公子不是好友吗?!你不是还得圣上赏识吗?!”
赵氏狼狈的爬到叶川脚下,毫不体面的直接抱住叶川的一条腿,仿佛抱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喊着哀求。
“川儿,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诚儿一命,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叶川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哦?干什么都行……你确定?”
赵氏被叶川这一抹阴森的笑容吓的浑身一抖,喉头猛的蠕动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如果我说……”
“拿你的命,去换叶诚的命。”
“你干吗?”
赵氏如遭雷击,一下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的抬头看着叶川。
“你……你……”
“如何?”叶川眯着眼睛,“二娘若是愿意自裁,我倒是不介意救大哥一命。”
“川儿,这……这……”
赵氏满头冷汗,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二娘尤豫什么?”
叶川戏谑的笑道,“莫非在二娘心中,你那宝贝儿子的命,比不上你自己的?”
赵氏浑身打了个冷战,再次重重的将脑袋往地上一磕。
“川儿!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知道你心中怨气深重,二娘向你保证,定会用馀生赎罪,求求你……”
“赎罪?!”
叶川陡然拔高嗓音,冷然打断了她的话。
赵氏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
叶川缓缓弯下腰,居高临下,将脸凑近到赵氏面前,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你能赎罪的路,只有一条。”
“拿命来还!”
最后四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随后他又偏了偏脑袋,凑到赵氏的耳边。
“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吧?”
“二娘,你儿子死不死,我不在乎。你若不愿以命换他,那他的狗命就算是利息!”
“等他人头落地,下一个就是你!”
“不过,你就别指望能一刀断首那么痛快了。”
“我一定,把你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照顾’的妥妥帖帖,再送你去向我娘赔罪!”
说到最后,叶川几乎是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冰冷的令人齿寒!
赵氏的瞳孔一阵急剧收缩,彻骨的恐惧几乎让她窒息!
等叶川说完最后一句,她终于彻底承受不住,惊叫了一声,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冲出了盛德楼。
叶川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尽在掌握中的冷笑。
他早就看透了赵氏的为人。
她确实爱儿子。
但同时她也极度自私。
她绝不是那种能够为了骨肉亲情而舍弃自身的母亲。
如此正好。
若是这么快就结束,岂非无趣?
……
赵氏被惊吓过度,一路奔逃,冲出了南门大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叶川那个魔鬼越远越好!
太可怕了……
直到跑出街尾,她终于力竭,半蹲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
叶川能救诚儿。
但要拿自己的命换……
不!
绝不!
她还不算老,依然风韵犹存,还有大把的年华……
但现在该怎么办?
叶川这边唯一一条活路已经被堵死,还能去求谁?!
搜肠刮肚之下,她终于想起一人。
吏部尚书刘益谦……
老爷说过,刘尚书是朋友,在朝中相互扶持,且政见统一……
或许……
赵氏想着,咬了咬牙,勉强站了起来。
死马当作活马医!
她一路直奔尚书府,来到门前报上身份来意,门房通报之后,领她进入内厅。
“礼部侍郎叶正淮之妻赵氏,拜见尚书大人!”
内厅里,刘益谦一身便服,高坐在堂,正悠哉的喝着茶。
听见赵氏自报家门,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亮。
赵氏虽年纪接近四旬,但先天条件极好,人显得极为年轻,加之肤色白淅,以及成熟妇人独特的丰满韵味,其魅力甚至在许多青春少女之上!
“哦,是叶夫人!下官与夫人曾有一面之缘,不想今日夫人上门,快请坐!”
刘益谦呵呵笑着,肆无忌惮的用眼神上下打量着赵氏姣好的身段。
他本就好这一口,曾经在叶府见过赵氏一面,那时便已有些心猿意马。
赵氏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被刘益谦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人!求大人救救我儿!”
赵氏直接哀声哭泣,跪倒在地。
刘益谦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果然如此……
叶诚被定问斩之事,如今已传遍京城。
而叶正淮虽未被问罪,却也被勒令反省,可想而知,今后仕途也算到头了!
念及于此,刘益谦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尤物,那柄未老的宝刀已然蠢蠢欲动,难以自制!
“夫人快快请起!”
刘益谦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赵氏那一对还算细嫩的双手,将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