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巫化作的黑烟彻底消失在天际，元素屏障完全消散，战场上只剩焦黑的土地和飘浮的灰色尘埃。冰霜跪在谢清消失的地方，六只手按在地面，灰蓝色的混沌冰晶试图捕捉残留的混沌气息，但一无所获。青岚站在她身后，淡青色的眼睛看着天空，风元素告诉她——谢清的灵魂没有彻底消散，而是融入了某个更庞大的存在，像一滴水回归大海。石岩和雷暴沉默地站在两侧，土黄色的岩石和紫色的雷电在周身缓缓流动，新获得的混沌元素之力还在适应中。远处，虎啸的手指动了动，六只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空荡荡的战场和四大首领沉重的背影。
黎明第一缕光从地平线升起，照亮了谢清消失处地面那个灰色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她走了？”虎啸的声音嘶哑，他挣扎着坐起来，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灰色印记。
冰霜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掌按在印记上。灰蓝色的冰晶从掌心蔓延，覆盖住印记表面，但冰晶一接触就融化——印记中残留的混沌之力拒绝任何元素的固化。她收回手，六只手臂垂在身侧：“身体消散了。灵魂不知道。”
青岚闭上眼睛，风元素在她周身旋转，淡青色的气流探向天空、探向大地、探向每一寸空间。三息后，她睁开眼：“风告诉我，谢清还在。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任何我们能到达的地方。她在混沌里。”
“混沌是什么地方？”虎啸站起来，肌肉贲张，六只眼睛血红，“怎么去？怎么把她带回来？”
石岩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抚摸地面焦黑的痕迹：“混沌不是地方。是本源。是元素诞生之前的存在。”他抬起头，土黄色的眼睛看着其他三人，“谢清最后说的——元素之灵。天巫说他找到了三个的位置。”
雷暴握紧拳头，紫色雷电在指缝间炸裂：“元素之灵是每个部落最核心的秘密。只有大巫和首领知道具体位置。天巫怎么可能——”
“因为火炎被俘了。”冰霜打断他，声音冰冷如极北的寒风，“火元素部落的首领。天巫抓住了他，很可能从他那里逼问出了火元素之灵的位置。至于另外两个”
她看向青岚。
青岚脸色一白：“风元素之灵在东方风暴峡谷的最深处。只有历代风元素部落首领知道进入的方法。但如果天巫掌握了某种读取记忆的巫术”
“土元素之灵在南方地心洞穴。”石岩沉声道，“雷元素之灵在西方雷暴云海。冰元素之灵在极北冰原的永恒冰核里。五大元素之灵，分别守护着五种元素的源头。如果天巫真的找到了三个——”
“那我们就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剩下的。”虎啸低吼，“然后去救火炎。”
火山地带边缘，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屋。
这是石岩用混沌岩石之力在半个时辰内建造的议事厅。墙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表面流淌着土黄色的元素纹路，像活着的血管。屋顶没有完全封闭，留出缝隙让黎明的光线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焦土味，还有混沌之力消散后残留的灰色尘埃，那些尘埃在光线中缓慢飘浮，像细小的灰烬。
五大元素部落的首领围坐在石屋中央。
不，是四大首领——火炎的座位空着。
冰霜坐在主位，六只手臂交叉在胸前，灰蓝色的混沌冰晶在皮肤表面缓缓流动，每一次流动都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分。青岚坐在她左侧，淡青色的风元素在周身形成柔和的气流，吹散了部分硫磺味，带来远处森林的草木气息。石岩坐在右侧，身体半融入地面，土黄色的岩石从地板生长出来，包裹住他的下半身，像一座活着的雕像。雷暴坐在对面，紫色雷电在头发间跳跃，每一次跳跃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石屋中回荡。
虎啸站在门口，六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焦黑战场。他的肌肉紧绷，呼吸粗重，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猛兽。
“谢清消散前留下的字。”冰霜开口，声音在石屋中回荡，“‘元素之灵必须找到’。这是她最后的指令。”
青岚点头：“天巫撤退前也提到了元素之灵。他说他已经找到了三个的位置，等元素屏障消失就会去收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就是真的。”石岩打断，粗糙的手指敲击岩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天巫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他故意说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他已经掌握了优势，让我们陷入恐慌。”
雷暴握紧拳头，雷电炸裂：“那我们该怎么办？分头行动？各自回部落保护元素之灵？”
“不行。”冰霜摇头，“分头行动正中天巫下怀。他现在只剩一成力量，不敢正面与我们四人对抗。但如果把我们分开，他就可以逐个击破。火炎就是例子。”
石屋陷入沉默。
只有火山喷发的隆隆声从远处传来，像大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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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青岚说，“关于元素之灵。天巫知道三个的位置，但我们连元素之灵具体是什么都不清楚。每个部落的古老传说里，应该都有记载。”
冰霜看向其他三人：“那就各自说说。从我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灰蓝色的眼睛看向虚空，像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冰元素部落的古老传说记载：在时间开始之前，世界是一片混沌。混沌中诞生了第一个意识，那是冰之灵。冰之灵觉得混沌太混乱，于是用极寒之力冻结了一部分混沌，创造了秩序。被冻结的混沌变成了冰，冰之灵就沉睡在冰的最深处——极北冰原的永恒冰核里。历代冰元素部落首领的使命，就是守护冰之灵沉睡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打扰。”
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但石屋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地面凝结出薄薄的冰霜，从她脚下向外蔓延。
青岚接着说：“风元素部落的传说不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是风之灵。风之灵觉得混沌太沉重，于是用流动之力吹散了一部分混沌，创造了变化。被吹散的混沌变成了风，风之灵就居住在风的最自由处——东方风暴峡谷的永恒旋涡里。那里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气流和风暴。进入的方法不是走进去，而是让风带你进去。”
淡青色的气流在她周身旋转加速，吹动了石屋中的灰色尘埃。
石岩的声音低沉如大地轰鸣：“土元素部落的传说：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是土之灵。土之灵觉得混沌太虚无，于是用凝聚之力固化了一部分混沌，创造了实体。被固化的混沌变成了土，土之灵就埋藏在土的最深处——南方地心洞穴的永恒核心。那里是世界的根基，所有山脉的起点。”
土黄色的岩石从他身下生长，形成一座微缩的山脉模型。
雷暴最后开口，声音带着雷电的爆裂：“雷元素部落的传说：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是雷之灵。雷之灵觉得混沌太寂静，于是用分裂之力炸开了一部分混沌，创造了能量。被炸开的混沌变成了雷，雷之灵就悬浮在雷的最狂暴处——西方雷暴云海的永恒闪电里。那里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雷暴云和穿梭其中的闪电。”
紫色雷电在他头顶凝聚，形成一片微缩的雷暴云。
虎啸转过身，六只眼睛盯着空着的座位：“火元素部落呢？火炎的传说是什么？”
四人沉默。
火炎不在这里。
但冰霜开口了：“我听过火元素部落的传说。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是火之灵。火之灵觉得混沌太冰冷，于是用燃烧之力点燃了一部分混沌，创造了温暖。被点燃的混沌变成了火，火之灵就燃烧在火的最炽热处——中央火山地带的永恒熔核里。”
她顿了顿：“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石屋再次陷入沉默。
五大传说，五个元素之灵，五个位置。
极北冰原，东方风暴峡谷，南方地心洞穴，西方雷暴云海，中央火山地带。
“五个位置。”青岚轻声说，“分散在世界各处。天巫说他找到了三个。会是哪三个？”
石岩分析：“火元素之灵的位置最明显。中央火山地带，火元素部落的领地。天巫俘虏了火炎，很可能逼问出了具体位置。这是第一个。”
雷暴接道：“风元素之灵在东方风暴峡谷。那里虽然隐秘，但风暴峡谷是固定的地理特征，只要知道大致区域，天巫的巫术可能探测到元素之灵的波动。这是可能的第二个。”
冰霜皱眉：“土元素之灵埋藏在地心深处，雷元素之灵悬浮在雷暴云海，这两个位置最难寻找。除非”
“除非天巫早就掌握了某种探测元素之灵的方法。”青岚说，“或者，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虎啸突然开口：“五个位置，分散在世界各处。但如果——如果五个位置不是分散的，而是相连的呢？”
四人看向他。
“什么意思？”雷暴问。
虎啸走到石屋中央，六只眼睛扫视四人：“你们刚才说的传说——冰之灵冻结混沌创造秩序，风之灵吹散混沌创造变化，土之灵固化混沌创造实体，雷之灵炸开混沌创造能量，火之灵点燃混沌创造温暖。五个元素之灵，都是从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做了五件不同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但如果五个传说不是独立的，而是一个完整故事的五部分呢？如果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不是五个，而是一个——那个意识做了五件事，然后分裂成了五个元素之灵？”
石屋中的空气凝固了。
冰霜的瞳孔收缩：“你是说五大元素之灵，原本是一体的？”
“只是猜测。”虎啸说，“但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么五个元素之灵的位置，可能不是随机分散的。它们可能形成一个图案。一个连接五个点的图案。”
青岚闭上眼睛，风元素在她脑海中构建地图。
，！
极北冰原在最北端。
东方风暴峡谷在最东端。
南方地心洞穴在最南端。
西方雷暴云海在最西端。
中央火山地带在正中央。
五个点。
她睁开眼睛，淡青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光芒：“五芒星。”
“什么？”石岩问。
“五个点连接起来，形成一个五芒星的图案。”青岚说，“极北是顶点，东方和西方是两个侧顶点，南方是右下顶点，中央是中心点。但这样连接的话，还缺一个点——左下顶点。”
她用手指在空中划出光线，淡青色的气流凝聚成一张地图。
极北冰原在上方。
东方风暴峡谷在右上方。
西方雷暴云海在左上方。
南方地心洞穴在右下方。
中央火山地带在正中央。
“如果这是一个完整的五芒星。”青岚说，“那么还缺一个点——左下方的顶点。那个点在哪里？”
石屋中再次沉默。
虎啸盯着那张淡青色的地图，六只眼睛快速转动。突然，他开口：“五大元素部落的交汇处。”
“什么？”冰霜问。
“你们看。”虎啸指着地图，“极北冰原是冰元素部落的领地，东方风暴峡谷是风元素部落的领地，西方雷暴云海是雷元素部落的领地，南方地心洞穴是土元素部落的领地，中央火山地带是火元素部落的领地。五大部落的领地，占据了五个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激动：“但五大部落的领地之间，有交界处。冰元素部落和风元素部落的交界处，风元素部落和火元素部落的交界处，火元素部落和土元素部落的交界处，土元素部落和雷元素部落的交界处，雷元素部落和冰元素部落的交界处——这些交界处连起来，会形成什么？”
青岚的手指在空中移动。
淡青色的气流连接五个点之间的交界处。
一个更复杂的图案出现了——五芒星内部，还有一个倒五芒星。两个五芒星重叠，在中心点交汇。
而那个中心点
“元素之心。”冰霜轻声说，“五大元素部落的交汇中心。那个地方在古老传说中被称为‘元素之心’，是五大元素之力平衡共存的地方。但那里没有部落居住，因为五种元素之力在那里互相抵消，形成了元素真空地带。”
石岩点头：“我记得那个传说。元素之心是世界诞生时留下的印记，是混沌分裂成五大元素时最后消失的点。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冰，没有风，没有土，没有雷，没有火。只有纯粹的虚无。”
“但虚无中可能隐藏着什么。”雷暴说，“如果五大元素之灵原本是一体的，那么它们分裂后，那个‘一体’的残留可能就留在元素之心。那里可能是元素之灵的本源所在。”
虎啸六只眼睛放光：“天巫说他找到了三个元素之灵的位置。但如果元素之灵的本源在元素之心，那他找到的三个位置可能只是表象。真正的关键在元素之心！”
冰霜站起来，六只手臂同时握拳：“那就去元素之心。”
“现在？”青岚问。
“现在。”冰霜说，“天巫只剩一成力量，他需要时间恢复。而且他刚撤退，可能以为我们会分头行动保护各自的元素之灵。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直接前往元素之心，可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石岩和雷暴同时点头。
虎啸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准备——”
话音未落。
石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冲进来，是风元素部落的侦察兵，浑身是伤，淡青色的风元素在伤口处溃散。他跌跌撞撞地跪在青岚面前，声音嘶哑：“首领不好了”
青岚扶住他：“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侦察兵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天巫的军队不是撤退是转向了他们朝着元素之心的方向进发了！我亲眼看到至少三百名黑袍巫师，还有还有兽人部落的军队！他们联合了！”
石屋中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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