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可是我不练就会死……我不想死。”
血舞没有挣扎,我能感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这种平静像是即便是我现在杀了他,他就解脱了一样。
不是,兄弟,你要不再挣扎一下呢?方才的那股狠劲呢?
“你不想死?巧了,豢人洞的那些人也不想死,你不如把解药交出来,这样大家都能活,这是一个很圆满的结局。”
“我真的没有解药,这功法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它只有前半部分的练功之法,解救之法我也不知道啊。如果知道……我何至于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呵,贪心鬼现在想说真心话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手上的剑却没有退半分,既然没有解药,留着他也是祸害,不如杀了算了。
可是杀了他也不能救李墨尘啊,既然没有解药,只有前半部分功法,那总得找找后半部分的解救之法吧,不然李墨尘只能等死,这比直接任务失败还让我不能接受。
“血舞,你的功法给我看看。”
“沈平生,别费劲了,那书里我翻来覆去的看过了,不可能有解救之法的半点痕迹。”
血舞摇了摇头,显然他猜到了我要做什么。
“别管我做什么,信不信我现在一剑就能杀了你,不想死就给我。”
我的剑尖朝他的咽喉近了近,他不敢再动,看来他也没那么想死。
“练功之法在我住处,不在身上。”
“是吗……”
我看了一眼他的身体,狐疑的问了一句,然后封了他的气穴,让他不能自如的运转内力。
“走吧,带我去找,别想着耍花招,小心我让你死的更快。”
我警告了血舞一句,跟着他没花多长时间便到了他的住处。
简单来说,血舞的住处在一棵树里,他也没有耍什么花招,很快便找到了他的那本练功之法。
我打开看了一眼,这功法确实邪乎,各种各样的图,配以文字,简直就是一本叫人怎么吃人的书,我翻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眉目。
但是书里的一处图案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图案很是熟悉,一时间我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在图案的背后有模糊的字迹,我翻过去仔细辨认,似乎写着:
“黑不是黑,白亦非白,逆转阴阳,两难自解。”
什么意思,没看明白。我又读了一遍,总觉得这么云里雾里的话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起凤离山来。
“这是他的墓葬,我不在其中。”
这图案……这图案不正是那黑色铁盒上的那些圆圈变换后的宝塔吗?我说怎么那么熟悉,难道这功法和黑色铁盒有关?
后悔了,当时就应该把那黑色铁盒带在身上,当时只觉得晦气,没有带走,哪知往后的种种都和它有些关系,早些钻研一番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沈平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是看出了我的神情有异,血舞赶忙问我。
“这图案我之前见过,但我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你把它给我带走,我知道谁知道这个东西。”
血舞听了我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用他特有的阴柔的嗓音答应了下来。
“我需要快些出幻云居,你这里有什么通道吗?”
“我带你出去。”
也许是看到了恢复常人的希望,血舞此时显得极为配合。
“血舞,我或许可以将你从这副样子救出来,但是你要保证太子殿下活着。”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虽然被你封了穴位,打起来可能会力不从心,但在幻云居,能惹我的人并不多。”
“好,我信你的话,虽然你人很奇怪,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只是进了幻云居这个鬼地方。”
我跟着血舞走着,当我话音刚落,他忽然转过头,眼睛红的可怕。
“这里……没有人愿意这么活着,但是没有人能真正离开这里,事不宜迟,你快些走,若是让人发现,想走也走不掉了。”
走到一块石头前,血舞打开一个小门,然后推了我一把,我顿时感觉到脚下一空,四周昏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整个人像是坐上了什么驰骋的马车奔驰在平整的大道上。
好久,好久我终于看到了一片光亮,等到完全的看到亮光处,我一跃飞出了洞口,然后落在了地上。
四周是一片田地,再看向远处,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在我的正前方,竟然是十日客栈!
不是,这幻云居和梦安城到底是什么关系,它们之间是怎么连接起来的?我想不通,只觉得神奇不已。
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感叹,我现在要做的是去万邪山庄,找到柳璨白和柳不眠,让他们帮我看看这图案。
天色已经微微大亮,再过些时间便要开始太子册封大典了,时间剩余不多,我更要抓紧才是。
一路轻功从屋顶上飞过,到了内城,虽然没有丞相印信,但守卫似乎认识我,很快放了行,我便朝着万邪别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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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门,没有应答,我干脆纵身一跃进了别院,院子里很安静,这并不奇怪,这时候大约是在睡觉。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柳璨白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应答,又拍了拍门,依旧无人应答,我说了一声得罪了,便推开了柳璨白房间的门。
屋内空无一人。
哪里去了?
“柳璨白,我找你有事,快些出来。”
我喊了一声,依旧是无人应答。
我不由得有些着急,但还是选择等了一会儿,仍没有结果,我想起了阿弦姑娘,或许,阿弦姑娘会有办法。
事不宜迟,我急忙出了万柳别院,朝着相府飞去,相府外有禁卫守着,我看到尚轩超站在丞相府的门口,他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有气势。
“沈大人,太子殿下怎样了?”
尚轩超见我走来,赶忙上前一步问我。
“我已找到太子,出了些问题,现在没功夫细说。”
我一边说,一边走进相府,朝着阿弦姑娘的阁楼飞去。
“阿弦姑娘,是我,出事了。”
我刚一落地,便喊了起来,因为我确实着急了,若是太子册封大典没有赶上,我该怎么向莫劲松……的那些银票交待!
“沈平生?出什么事了?是李墨尘他……死了?”
阿弦姑娘应是睡了一会儿,此刻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问我。
我摇了摇头。
“没死,却也和死了没区别,先不说了,你看看这个。”
我将那个图案递给阿弦姑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