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夫人在暖流之中似如鱼得水,不一会儿她便引着我到了出口。
“沈平生,你想好了,若是出了这个口子,底下的事便不由我掌控了,在十八青树我没什么份量的。”
红缨夫人做着最后的提醒。
“开吧,救不了太子殿下,我也难逃一死。”
我摆了摆手说,其实无所谓的,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墨尘死掉,所以这十八青树的血舞,我一定要见。
红缨夫人推开了机关,而后我便看到上面一片光亮,模糊的看着不像是在房间里的样子。
再次出了豁口,眼前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
与其说这里是幻云居的十八青树,倒不如说是在荒野之中,这里参天大树,高不可攀,我甚至看不到尽头是什么,树木很粗壮,在最下面牵连着根系的树干,怎么着也得有数十人合抱才能抱得住。
为什么这里的树长的这么粗壮?我从幻云居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十八青树了,这里的树据说生长了很多很多年,它们几乎笼罩了整个归元山山顶。”
“所以,十八青树的意思就是山顶上长了十八棵这样的树?”
“当然不止这十八棵树,听人说归元山很大,十八青树的意思是有十八个人在这里居住,他们……个个都是高手哦。”
红缨夫人说着话,也不忘“提醒”我的处境。
高手?在我的剑技下不存在什么高手。
“接下来该怎么走?”
“接下来需要你自己走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再往里面去,我就会死的。”
我没想到红缨夫人这么回答,我看了看前方的幽暗,以为她说的是危险。
“不会的,跟紧我,我肯定不会让你死。”
“不,我是三十六岸的人,照道理说,我能到这里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是上天安排,让我发现了一条暗道。”
“难道这里还有人看着你不成?”
我有些不解,但看四周的光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幻云居怪异之事很多,我也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谁知道呢……你往前走一段路,第一个碰到的应该会是血舞,至于你怎么获得救大梁太子的法子,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红缨夫人说完便离开了,我看她重新没入水中,转身便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走了没多远,我果然听到了若隐若现的风声。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血舞的时候是在豢人洞时,他轻功极好,走起路来形如鬼魅无声无息。当时只觉得他奇怪,并没有多想,如今看来,他何止是一个怪胎,简直就是鬼魅。也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功,竟然还要不分男女老幼的吸食。
“是你。”
声音很平淡,也很阴柔,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我知道是血舞来了。
“是我。”
我答。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血舞的话让我神情一滞,他竟然不知道红缨夫人有暗道之事,这之间似乎有一些隐秘啊。
我心下急转,最终还是决定帮红缨夫人瞒了下来。虽然她并没有求我保密,但我做事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偶然找到的,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解药?呵呵呵呵呵呵……”
随着令人难受的笑声,一袭红衣出现在我的面前,正是与我见过几面的血舞。这家伙长着书生模样,声音却又那么阴柔,真让人觉得不适。
“没错,交出豢人洞里那些人解药,我可以饶你不死。”
“呵呵呵呵呵……饶我不死?”
血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继续笑着,声音穿透很强,听得我心里有些难受。
一种想要打他一顿的难受。
想到就做到,我直接拔剑朝他刺去,不过却被他轻巧躲掉了,这血舞的轻功确实在我之上,我第一次见他时的判断是没错的。
“怎么,沈平生,你以为当日救走那个太子是我打不过你吗?太天真了。”
血舞继续飘着,这轻功看起来像是无需借力便可以在空中飘来荡去一样,但我知道他只是着力的时间极短,再加上他形体瘦弱,所以才看起来飘来荡去。
“哦?你打得过我便来打我啊,飘来飘去有什么意思。”
我不理会他的嘲笑,他笑他的,我打我的。一时间我也剑招不断,任他躲藏,我只一味地施展剑技。
是人的话,总有会累的时候吧,总有内力不济的时候吧。我是不用担心内力,毕竟自从上次穿越后,我的内力便像永远用不完一样充盈。
被我一个接一个的剑技逼得无法的血舞终于选择了出手,他身形极快,但力道小了许多,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向我攻击。
也许是我这些日子,功力又有了进步也说不定。
“喂,用点力,兄弟,你这么打我很容易死的。”
轮到我嘲笑他了。
血舞冷哼一声,飞身到一棵树上,随后向我扔出了什么东西,我纵身一跃躲开,回头看时,看到原本站立的地方冒起了缕缕灰烟。
嗯,这才符合我对他阴柔的印象,不用点歹毒的暗器怎么能行呢?
这家伙,真是比我还像刺客。
看他暗器也拿出来了,想必已经技穷,我也不再耽搁时间,一招云飞扬祭出,然后欺身将他踢倒在地,用剑指着他的咽喉。
“不想死的话,给我解药,我救完人就放了你。”
我没有打算杀了他,因为我相信他一定有解药,像他这样的邪修很容易走火入魔,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死在这上面呢。
“没有解药。”
还挺嘴硬。
我极快的朝着他的左腿就是一剑。
“啊!”
血舞一声痛叫,想用手去捂住伤口,但我的剑又放在了他的咽喉处,他只能忍耐,那张书生脸此刻扭曲的全然变了模样。
“这才一剑你就受不了了,若是不给我解药,你全身上下都会被我捅成窟窿,到时候就不只是痛这么简单了。快一些,我没太多耐心。”
“没……没有解药,我……练的这功法,是偶然间所得,只有练功之法,没有解救之法。”
血舞断断续续的说着。
不是,兄弟,这种功法你也练是不是太想死了啊!
“别耍花招,这样的功法你也练,岂不是纯纯找死。别告诉我你热爱练功。”
我才不信他说的话,于是,我的剑又朝着他的咽喉近了几分,若是他再墨叽,我说什么也要给他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