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前20??年、??月??日。「尖帽子峰」中途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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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斯卡拉姆齐的精神异常抗性也就一般般嘛。
因为知道他上周目自力从陨石的幻境中苏醒的事,我还以为他完全不怕这种攻击的。所以那个结合了烟谜主祷词的规则改写命令我们也就是姑且一试——
不能成功的话就在现实世界里好好谈谈,反正我们也基本能将他定身了。
现在的情况还不错。我将他想要逃脱的念想逆转为想要沉溺的冲动——就像明明想往左走却走到了右边一样——即使能发现其中的规律、也难以在瞬间反应过来。
结果就是、他的意识被我固定在了这个幻境中的「亚利」身上。他越是想脱离,就越结合得紧密——正如祷文中所说的「若你索求独立、则必先体味无我」。
当然这种操作并非没有代价……一切以改造规则为结果的行动都伴随着能量的巨大消耗——不过这次我们耍了个小手段。
以我自身入局为代价,我将借用这颗陨星核心本身的元素力用以消耗——也就是说,这个幻境并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即使我们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也能在这里等待能量耗尽。
用足够大的能量就能改变规则、甚至做到像摧毁神座这样规模的大事——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仁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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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回答我!我看得出来你在里面。」亚利、不对,斯卡拉姆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拎我的领子——可惜他脚踝受伤了。疼痛当然会直接反映在他的灵魂上。
「呃……这杂鱼的躯体……」他啐了一口。
「亚利……你在说什么?」弗雷德从刚才开始就很疑惑地看着斯卡拉姆齐,「而且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啊……」
这个核心中的幻境确实要比小块碎片中的更加活灵活现。即使莱纳德本人不在这里,幻境中的其他角色也会符合逻辑地自己行动。但他们终究是莱纳德印象中的人,是没有真正的自我意识的。
「亚利。不如你先坐好?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我对他说。
「不打算回答吗……那算了。」
「喂、亚利,你要做什么?」突然、弗雷德大喊着冲向斯卡拉姆齐。因为……他从腰间掏出亚利随身带着的小刀,捅进了自己的脖颈里。
真是毫不犹豫啊……难道上周目他自力醒来的手段、就是自杀?
可惜这次不会成功。因为萤在外界维持着这个术法的发动,仅仅是杀死一个幻境中的人、什么都不会改变。
亚利的颈动脉被割破,冒着热气的鲜血喷到了数米外的雪地上、也喷到了赶过去的弗雷德脸上。随即、一具身体冷了下来——另一具身体抹掉脸上的血、拿过亚利手里的刀,对准了我。
「杀死你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了?」灵魂被转移进弗雷德体内的斯卡拉姆齐将刀抵住我、也就是「沃克」的脖子。
「很可惜,不行。我并非术法的维系者。如果你杀了这个人,我可能会附身到别的什么地方去——那样的话你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我了。」
「可恶……」斯卡拉姆齐回头看了看亚利的尸体,看来他并不想在这里多添两具了。「你这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咬着牙问我。
「我刚才说了,想和你谈谈。还有,你可以称呼我为「时」,别老是「你这家伙」地叫了。啊,他们还带着野猪肉耶——这可是现在已经灭绝了的古代野猪……」
「别打岔!你到底要谈什么?」
「在这个不会被高天监视、也不会被世界树记录的地方,当然是想谈什么就谈什么了。从虚假之天上扯下一颗星星……这不就是你们原本的目的吗?」
现在的我们,相当于是莱纳德残留记忆中的一部分——我们的交谈、最多也无非是变成莱纳德记忆中的「历史」——是无法被当下的世界树记录的。毕竟这一切在现实中都没有发生过。
而莱纳德的记忆又不会将这部分虚假的「历史」转变为现实——大概只有「命运的织机」能做到这种事吧。
「虚假之天?」不出意外,斯卡拉姆齐捕捉到了关键词。
「喂。皮耶罗在交给你任务的时候没提前告诉你吗?那看来他只是把你当小孩子耍而已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我想说,「愚人众」——不过是把你当作「工具」而已吧。」
「你……」斯卡拉姆齐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但旋即平静了下来,「哼。粗劣的离间——我们无非是相互利用罢了。」
「那你得到了什么?是力量的解放、或是真正的「归宿」?还是说、现在的你看起来对什么都毫不在乎,是因为真正的你其实已经「死」在了「过去」?」
「无聊。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还不如解开这个幻境。」斯卡拉姆齐没好气地说。但我捕捉到了——他灵魂中的一丝颤抖——
「『解开往昔的门扉——』」我和萤的声音再次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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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斯卡拉姆齐警戒着。
我想起,上周目初见茜特菈莉时、她曾说过这样的话:「财富令人争夺不休,而你越过了黄金;雷霆与怒涛令人心生恐惧,你却渡过汪洋。疲惫又自由的灵魂……林间最绿的叶子也祈求你的安宁。」
初见万叶时,他也曾在我身上感受到过风与岩的气息。我曾以为这些都是需要些特殊技巧的——但我现在明白了。
是「灵魂」。人所经历的一切、都被刻写在灵魂上。同时,也刻写在命星之上。「占星」能洞悉人的过去与未来,大抵也是由此。
上周目莫娜能一眼看出斯卡拉姆齐是愚人众执行官,也是因为这个原理吧。
总之——或许是经历过烟谜主秘术与占星术的修行,我们成功捕捉到了斯卡拉姆齐灵魂颤抖时的那一丝涟漪。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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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金饰是将军大人所赐身份之证,但你既非人类亦非器物,在下只能这样处置你,还请你不要怨恨!」
「不,目付大人……让我去吧!我应当能做到些什么!」
「倾奇者」的哀求未被理会。而将他囚禁起来的御舆长正忧心更多不必要的牺牲、所以只好狠心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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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看着这一幕的斯卡拉姆齐对我说,「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