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四日、中午、马斯克礁。
不过,既然斯卡拉姆齐对腐殖之剑的攻击有反应,那就是个好消息。本来没打算用剑和他对抗的,得到腐殖之剑是这两天的意外之喜。
而他用的则是……体术。
单从身体素质上来看——如果萤是「柔」的话、斯卡拉姆齐就是「刚」。
影的人偶制造水准很高,即使是「原型机」、其肉体强度也不容小觑。基本上,一拳一脚都是凶器。
再加上调用雷元素……我感觉多托雷为他解开的限制之一就是对元素力的应用。踏鞴砂的他如果能用元素力的话……
总之,我在用腐殖之剑和他进行攻防。呃,其实主要是「防」。我只需要防住他的攻击就好了,腐殖之剑自己会开始吸取能量的。
至于降临之剑?
它的作用更重要。从刚才开始,斯卡拉姆齐就一直在尝试控制这片空间——萤如果全力阻止的话、会减缓分析进度。而有了之前在仲夏庭园的经历后,我让降临之剑作为媒介、辅助对这片空间的控制。
「这附近的异变果然是你……不对,是那把剑?」斯卡拉姆齐好像发现了关键。
「是又怎样?
在我们的领域内,他的战斗实力被限制到了和达达利亚差不多的水平——他只能使用我们认知内的攻击。
接管权限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还是得感谢温迪对我们行事的默许。
提瓦特的大多规则都是由权限所有者制定或默许的——上周目总是不明白神之心的真正用处,现在我好像有了新的猜测。
摩拉的制造、阿卡西系统的使用、谕示裁定枢机的运作……这些都是离了神之心就不行的。可见神之心更多的是扮演创造规则、改变规则的「钥匙」——或者说是「灵知(gnosis)」——是用以扩展意识边界的东西。
而既然神之心的原料是「降临者的遗骨」——那么有这些功能好像倒也不算意外了。
话说,当年温迪改变蒙德的地形和气候……不一定用的是「风」的权能吧?仅仅是地形的话还能理解,但气候可不是能一朝一夕改变的东西。我怀疑他就是用了神之心内部的权限改变了蒙德当地的规则。
斯卡拉姆齐一边避开腐殖之剑的能量吸取,一边尝试绕到我背后朝降临之剑出手。因为它正被我插在地面上,充当稳定空间内控制权限的「钉子」。
但哪有那么简单呢?他还不知道、降临之剑是可以随时被我召唤到手上的。之所以放在那里,就是为了让他有一个明确的攻击目标——也好让我们理解他每一招的意图。
『哇……原来他的关节是那样运动的……就好像有无数个微型关节一样,所以能压缩力量瞬间爆出……』时不时传来萤的感叹。
『咳嗯。分析的进展如何?
『啊,还算顺利。只不过我没有找到他的能量中枢……一般来讲会在心脏的附近才对,但他好像……』
『没有心脏。
『是啊……如果我要制作人偶的话,也肯定会一并制作心脏的啊?除非最开始就没有倾注感情。但他的结构很精妙,并且也预留出了存放心脏的空间……』萤的话如果被斯卡拉姆齐听见的话……也未免过于扎心。
「喂。两个灵魂聚在一起闲聊……真是有闲情逸致啊。不过……你们的小手段、我已经看破了!
喔。我和萤对话的信息流还是被截获了么……不过他肯定不知道我们说话的内容,毕竟是家乡的语言。
「能发现这个,你确实有点水平。但你说错了一点——其实并非「两个灵魂」啦。
「什么?不,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斯卡拉姆齐放弃夺走降临之剑,而是开始放出大范围的高浓度能量——明显是要和我们的领域对抗、并且寻找萤的灵魂核心所在。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回到了纯粹的力量比拼上。不太一样的是——
『要来了!
最大、也是最后的陨星已经迫近。
它的速度很快……但我们并没有修改有关重力的法则,所以它的降落不会受到阻碍。
「你们……难道是在等这一刻?」斯卡拉姆齐扶正帽子、做出防御姿态,「难道想用那颗陨石对付我?
「谁知道呢——就是现在!
「『奉旧日的七重主人之命、以星与月的见证为名——解开往昔的门扉——若你索求清明、则必先沉入谜烟中的幻梦——若你索求独立、则必先体味「无我」——无心的灵魂、敬请沉睡吧!
我和萤诵念祷词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马斯克礁。这种具有针对性的祷言、正是对规则的改写——萤的分析已经完成,他逃不掉了。
「什、什么?」斯卡拉姆齐的第一反应是逃出领域范围,但四肢都已经无法动弹。
「轰——!!
空气因陨石的坠落而变得滚烫,连沙子都瞬间化为液态玻璃。而陨星本身却好似不受物理规则影响,安然无恙地躺在坑中。
「一定要顺利啊……」萤握着降临之剑,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二人。
「唉……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亚利他的脚踝坏了、我们不想再失去你。
我指了指坐在火堆旁的亚利。他右小腿裹得格外严实,眼神却掠过一丝诧异。
「我知道……我答应你们。」莱纳德朝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请照顾好他,我不久后就回来。
莱纳德离开了营地。
「明明有更适合他做的事情不是吗?据说他设计了不少机械来着。」年轻的弗雷德正在照顾营火,「你说呢,沃克?
「是啊……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里了。」我想起来莱纳德曾提到、他的左手无名指在多年前被冻坏过,最近疼痛又开始复发。
「你看、我就说吧。亚利、你怎么说?啊、如果脚还疼的话……」弗雷德接着问亚利。
亚利没有理会弗雷德,而是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这家伙……到底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