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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醉态计与真心许:心跳落地的夜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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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初,仿佛只是一夜之间,强劲的寒流便如同不速之客,猝不及防地席卷了整个沪市。清晨,天色是压抑的铅灰色,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穿过城市的高楼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街道两旁,夏日里曾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伸向天空,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白霜,在稀薄的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然而,在这片万物萧瑟的寒意中,“朗星生物”办公楼楼下的一隅,却固执地氤氲着一抹不合时宜的、近乎滚烫的暖意。

樊霄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大衣并未扣上,露出里面挺括的纯白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透着他惯有的、于细节处不容松懈的作风。臂弯里随意搭着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而他的手中,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与这寒冷季节格格不入的鲜花——新鲜的野蔷薇。淡粉色的花瓣娇嫩欲滴,边缘带着细微的、自然的卷曲,仿佛刚刚从带着晨露的枝头采摘下来,在这片灰白冰冷的背景中,绽放出惊心动魄的温柔色彩。

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寒气,精准地、一瞬不瞬地落在办公楼那扇不断开合的玻璃旋转门上。那眼神,不象是在等待一个下班的工作伙伴,更象是在守候一件失而复得、弥足珍贵的稀世珍宝,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寒冷都已与他无关。

游书朗刚踏出电梯,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通过玻璃幕墙看到了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以及他怀中那束让他心尖发软、几乎要化掉的淡粉色野蔷薇。

这已经是樊霄开启他所谓“告白持久战”的第三周了。

回想过去这二十多天,游书朗只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樊霄的“表现”,简直堪称一部无所不用其极的、温柔攻势教科书。

上周的公司年会上,樊霄作为最大投资人上台致辞。在例行公事地感谢完团队和合作伙伴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穿越人群,牢牢锁定了坐在主桌的游书朗,用他那经过专业训练的、能让全场安静下来的磁性嗓音,清淅而郑重地说道:“……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游书朗游总。感谢他带领朗星取得了如此卓越的成绩,也感谢……他愿意成为我未来人生中,想要倾尽所有、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游书朗在那一刻,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底却又不受控制地泛起隐秘的甜意。

再往前几天,樊霄包下了他们初次回国后一起去过的那家泰国餐厅。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摇曳的烛光,悠扬的泰国民谣,餐桌上摆着的,是樊霄让厨师严格按照曼谷那家他赞不绝口的餐厅配方复刻的芒果糯米饭。最让他心跳失序的是,餐盘旁边放置的银勺手柄上,清淅地刻着两个紧紧相依的字——“朗”、“霄”。那一刻,食物的甜糯仿佛直接沁入了心底。

甚至就在昨天,樊霄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少年时期曾跟着养母听过几场昆曲,对《牡丹亭》有些念念不忘,竟直接包下了沪市大剧院最大的一个包厢,陪他看了一场由国内顶尖剧团演出的《游园惊梦》。散场时,人流如织,樊霄在一片喧嚣中,将那张印制精美的戏票根轻轻放在他掌心。他回到车上,借着阅读灯的光,才看到票根背面,用樊霄那凌厉却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馀生漫漫,想与你共赏每一场人间风月,无论戏里戏外。”

这些点点滴滴,如同最细密的网,将游书朗层层包裹,让他那颗本就倾向于樊霄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所谓的“考察期”,不过是他羞于立刻点头、维持最后一点小小矜持的借口罢了。

“又来等我?”游书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故意板起脸,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一些,可眼底那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却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还在考察期呢,樊先生这么积极,容易让人怀疑你的动机哦。”

樊霄将手中那束带着凉意与清香的野蔷薇递到他怀里,指尖顺势极其自然地抬起,帮他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羊绒围巾,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示弱般的无奈:

“考察期也得给我机会表现不是?万一我哪一天松懈了,让你觉得我不够用心、不够真诚,直接把我淘汰出局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悔恨终生?”他半开玩笑地说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阴霾。

这并非完全是玩笑。一个小时前,陈默才向他汇报,陈平安最近动作频频,正在暗中接触朗星生物的几个小股东,试图通过溢价收购或者利益置换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渗透股权,为日后在董事会搅局埋下伏笔。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他从不畏惧,但他怕的是夜长梦多,怕的是陈平安狗急跳墙,使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游书朗为难,甚至……动摇。

他必须尽快、再尽快,将名分彻底定下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游书朗是他樊霄的,不容觊觎。

游书朗低头,指尖轻轻捏着一片柔韧的蔷薇花瓣,那细腻的触感和清雅的香气,让他心底那片名为“甜蜜”的湖泊又荡漾了一下。他强忍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傲娇地转过身,抱着花束往停车的方向走,只留给樊霄一个看似冷淡的背影:“走吧,先去吃晚饭。今天……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听着他这近乎撒娇的要求,樊霄眼底那丝因陈平安而起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温柔与一丝计划得逞的算计。

晚饭,自然是在他们的公寓里吃的。樊霄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游书朗则抱着笔记本计算机窝在沙发上,处理一些零散的工作邮件。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醇厚的香气,混合着野蔷薇的淡雅,构成了一种名为“家”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饭桌上,两人象往常一样闲聊着公司的趣事和接下来的研发计划。气氛温馨而融洽。然而,饭吃到一半,樊霄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对游书朗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接起了电话。

“……嗯,是我。现在?李总,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故作为难,偶尔夹杂着几声无奈的应承,“……好吧,我明白,项目要紧。那您把地址发给我,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游书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书朗,抱歉,是城东那个开发区项目的合作方,李总。他们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非要约我现在去酒吧谈,说是不醉不归才能显诚意……我可能得过去一趟。”

游书朗闻言,放下了筷子,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了还去酒吧谈事?不能约明天办公室吗?”他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但更多的是关心,“那你少喝点酒,谈完了就赶紧回来,别眈误太晚。”

“好,我知道,尽量推掉酒。”樊霄从善如流地点头,起身拿起外套,状似不经意地叮嘱,“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我带了钥匙。”

看着樊霄离开的背影,游书朗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并未多想。商场应酬,身不由己,他能够理解。他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饭菜收拾好,然后抱着计算机,继续在客厅里处理工作,下意识地,想等樊霄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当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游书朗已经开始有些眼皮打架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焦急的声音:“请问……是游书朗先生吗?我这里是‘迷迭’酒吧。您的一位朋友,樊霄樊先生,在我们这里喝多了,状况不太好,他一直……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我们看他手机里最近的联系人是您,您看……方不方便过来接他一下?”

游书朗的心,在听到“喝多了”、“状况不太好”这几个字时,瞬间揪紧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缠绕上他的心脏。樊霄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寻常应酬根本不可能让他失态。难道是遇到了难缠的角色?还是……身体不舒服?

所有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语速飞快:“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先照顾他一下,我马上就到!地址发给我!”

他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家居服,只匆匆抓起一件厚外套和车钥匙,便冲出了家门。冬夜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赶到樊霄身边!

按照地址,他一路疾驰,找到了那家位于僻静街角、装修却十分考究的会员制酒吧。推开那间预订包厢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杂着酒精、烟味和昂贵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几盏幽蓝色的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而在那张巨大的、摆放着几只空酒瓶和冰桶的玻璃茶几旁,樊霄正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颓然地趴伏着。他的侧脸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桌面,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遮住了他部分眉眼。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沙发上,衬衫领口被他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锁骨周围的皮肤。整个人透着一股游书朗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脆弱感。

“樊霄!”游书朗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痛。他快步冲过去,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扶住樊霄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和心疼,“你怎么了?怎幺喝这么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樊霄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有些困难地抬起头。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涣散而迷朦,失去了平日的锐利与清明,象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汽。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连眼尾都带着一抹湿润的红色。

当他混沌的目光终于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游书朗时,那双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一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混合着巨大委屈和依赖的光芒。他的眼框,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湿润起来。

“书朗……你……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听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来?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疑似酒渍的痕迹,声音放得极软,象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别胡说八道了。我们不喝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樊霄象是听不懂这个词似的,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突然,他象是被什么可怕的念头击中,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游书朗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让游书朗感到了些许疼痛,完全不象一个醉酒之人应有的力气。

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恐慌和无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游书朗,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书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竟然真的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游书朗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象带着高压电流,瞬间窜遍游书朗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好怕……我怕死了……怕别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怕你嫌我不好……”樊霄象是打开了情绪的闸门,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内心的恐惧,“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哄你开心……做事也总是带着目的和算计,让你觉得不纯粹……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书朗……我只有你了……”

他一边说着,眼泪一边不停地往下掉,那副全然崩溃、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一面赤裸裸展现在游书朗面前的样子,象一把重锤,狠狠地敲碎了游书朗心底最后那一点名为“考察期”的、摇摇欲坠的坚持。

什么矜持,什么傲娇,什么慢慢考察……在这一刻,全都显得那么可笑而不近人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此刻却脆弱得象迷路孩童一样的男人,看着他因为害怕失去自己而流下的、滚烫的眼泪,游书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心疼”和“爱怜”的情绪彻底淹没。

他反手用力握紧了樊霄那只因为用力而青筋微凸的手,不再有任何尤豫,用清淅而坚定的声音,许下了承诺:

“我不走。”他看着樊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我们正式交往吧。樊霄,我答应你了。”

话音刚落,游书朗清淅地看到,樊霄那双原本迷朦含泪的眼睛,象是瞬间被注入了最耀眼的光源,骤然亮了起来!方才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和脆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孩童得到了最心爱玩具般的、纯粹的狂喜,甚至……在那瞳孔最深处,还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狡黠的、计划得逞的笑意。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利落得哪有半分醉意?紧接着,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还蹲在地上的游书朗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游书朗的骨骼都勒得作响,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书朗!你说真的?!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这辈子都不许反悔!”樊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巨大的欢喜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那清明的语调,哪里还有刚才半分醉酒的含糊?

游书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巨大的拥抱力道弄得懵了一瞬,随即,一股淡淡的、并不浓郁的酒精气味混杂着樊霄身上惯有的、清冽的雪松尾调传入鼻尖。他猛地反应过来——樊霄身上的酒气,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此刻的眼神、语气、动作……

“你……你装醉?!”游书朗又惊又气,脸颊瞬间爆红,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樊霄钢铁般的手臂箍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提离了地面。

“不装醉,不用点苦肉计,你这个小傲娇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点头啊?”樊霄理直气壮地在他耳边低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逞后的愉悦,温热的气息拂过游书朗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我怕陈平安在背后搞小动作,更怕你一直这么吊着我,万一哪天觉得考验我太麻烦,或者被别人的花言巧语骗走了,我找谁哭去?”

游书朗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想笑,心底却又因为他的话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的馀光却猛地瞥见包厢门口的方向——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正直直地对着他们两人,脸上还带着一种“我只是在认真工作”的、一本正经的表情。显然,刚才那场“醉酒告白”以及他点头同意的全过程,都被这家伙录了下来!

“陈默!你……你别录了!”游书朗顿时羞窘得无地自容,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象是煮熟的虾子。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被当场抓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收起手机,干咳两声,语气躬敬却难掩笑意:“先生,游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门口。我……我先去检查一落车况。”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包厢,心里暗自佩服——老板这招“醉态逼真心”,虽然手段“卑劣”了点,但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樊霄低低地笑出声,终于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紧紧握着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仿佛生怕他跑掉。他拉着还有些气鼓鼓的游书朗,走出了弥漫着虚假酒气的包厢。

冬夜的寒风依旧凛冽,吹在滚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朦胧。樊霄的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温热,将游书朗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那坚定的温度,顺着紧密相贴的皮肤,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一路熨烫到游书朗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恼怒。

“以前总觉得,能跟你做朋友,偶尔见见面,说说话,就已经是老天爷格外的恩赐了。”樊霄放缓了脚步,与他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而低沉。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两人被路灯拉长的、紧密相依的影子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漫长等待后的感慨,“后来,贪心了一点,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想跟你一起创立一番事业,每天都能看到你……现在……”他顿了顿,侧过头,深深地看着游书朗,眼中是无法错辨的幸福与满足,“……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牵着你的手,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了。”

游书朗任由他牵着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如同温泉水般将他缓缓包围。他听着樊霄的话,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片段——高中时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却会在他需要时默默递上笔记的樊霄;泰国湄南河畔,那个站在他身边,为他指点江山、眼底却只有他倒影的樊霄;无数个在实验室挑灯夜战的深夜,那个陪在他身边,为他递上一杯热咖啡的樊霄……

原来,命运的丝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这个人,早已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以一种强势而温柔的姿态,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回到那个被暖气和爱意充盈的公寓,两人却都没有丝毫睡意。游书朗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脖子上那朵冰凉的野蔷薇吊坠,看着身边樊霄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欢喜,仍然觉得有些恍惚,象是在做一个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樊霄则一直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指腹在他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真实的触感,来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的书朗,真的答应他了。

“以前……我总觉得,我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游书朗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释然的弧度,“一个人埋头搞科研,努力做出点成绩,好好孝顺我妈,让她安享晚年。平静,但也……有点孤单。从来没想过,会遇到你,还能……象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与幸福。

“是我幸运。”樊霄凑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淅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游书朗的脸颊,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缠绵,“幸运能遇见你,更幸运的是,你没有推开我这个满心算计、步步为营的人。

。以后,我们一起搞科研,一起把朗星做得更好,一起照顾阿姨,陪她安度晚年。我们还要一起去泰国看海,去北欧看极光,去世界上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以后的每一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游书朗听着他描绘的未来,那画面美好得让他眼框微微发热。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坚定的眼神回应着他。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低声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从公司下一步的研发方向,到周末要不要去看一场新上的电影,再到明年春天是不是该在公寓的阳台上种几盆真正的野蔷薇……时间在温情脉脉的絮语中悄然流逝,直到窗外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朦胧的、如同鱼肚白般的微光,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各自回到房间。

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游书朗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胸口的野蔷薇吊坠,冰凉的金属早已被他焐得温热。胸腔里,那颗心脏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激动和喜悦中,有力地跳动着,让他毫无睡意。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存满了他和樊霄的合照。从青涩的高中时代,到意气风发的大学岁月,再到如今并肩商场的成熟稳重……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嘴角始终带着无法抑制的、幸福的笑意。

而隔壁的房间,樊霄同样没有入睡。他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照亮了他俊美的侧脸。他点开陈默发来的那段视频,画面里,游书朗焦急地冲进包厢,心疼地蹲下身抚摸他的脸颊,听到他“醉后真言”时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慌乱,以及最后,那样清淅而坚定地说出“我们交往吧”……

每一个画面,都象是最甘美的醇酒,让他沉醉其中,心底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前所未有的安宁所充斥。

他知道,他们的故事,从这里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幸福的帷幕。未来,或许还会有陈平安的不甘与阻挠,还会有商场上的风云变幻与严峻挑战,但只要游书朗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这盏为他而亮的灯永远温暖,只要这朵属于他的野蔷薇在他怀中安然绽放,那么,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他也无所畏惧。

他有足够的耐心、智慧与力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守护好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珍爱的人。

沪市的冬夜,漫长而寒冷。但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如同金色的细沙,顽强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冰冷的玻璃窗,温柔地洒满两个相邻的房间时,带来的不仅是光明,还有无尽的暖意与希望。

一场精心策划的“醉态计”,一次猝不及防的“真心许”。

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漫长焦灼的等待、口是心非的傲娇,都在这个夜晚,伴随着那颗终于安稳落地的真心,找到了它们最终的归宿。

属于他们的爱情,在历经了所有的暧昧、挣扎与确认后,终于以一种略带戏剧性却无比真实的方式,稳稳地、踏实地落了地,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明媚而温暖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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