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中毒的意外总算平息,考试的节奏却没有被打乱。
距离下一关开始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八七四六的成员正好凑在一起,商议在接下来的考试中他们该如何应试。
尹降吉开门见山:“考试开始,考场播报就把考试的所有关卡和流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我们先入为主,被考试的规则牵着鼻子走。
没有发现,所谓的规则其实是一个陷阱。”
队友们纷纷附和,都对尹降吉点出来的事情有所明悟。
姜梦文分析道:“考试布设了六个放置线索的空间。
却只给了我们三次搜集线索的机会。
而且规定每支队伍每一次只能进入一个空间搜证。
在这条规则的限制下,无论是我们还是竞争对手梦翼队都不可能在搜证环节拿到完整的线索。
更别提,我们和梦翼队还有可能进入到同一个空间去搜证,相互撕扯攀咬。
这种情况下,我们双方拿到的线索就更少了。
我们在线索不全的情况下进行推演,很难破解考试谜题。
即使我们给出答案,也很可能是错误的。”
徐开物点头,对姜梦文的说法表示认同。
“这场考试真正的考题,其实是击杀最后的元凶?
我们和梦翼队也不是纯粹的竞争关系。
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先合作,分享彼此找到的线索,甚至共同推演谜题。
等到了最后的关卡,再各凭本事,看谁能率先击杀掉元凶?”
“我同意师兄的说法。”黄云思说,“这是通关这场考试的最佳方案。”
姬旦补充道:“我还记得,我们推演出考试的谜题后,考场播报明确的表示,我们找到了这场考试的主考题和加试题’。
我们当时给出的谜题是:找到卫国四位王族的死因,并阻止二王子的死亡。
这两道谜题里面,哪一道是主考题,哪一道是加试题?”
“这个问题简单。”尹降吉狡黠道,“聚餐结束后,我们会被传送回第一关的考试地点和梦翼队决斗。
我们到时候找他们对对答案就知道了。
顺便还能向他们发出合作邀请。”
八七四六的其他成员对和梦翼队合作的事情已无异议。
但合作是两个巴掌才能拍得响的事情。
还得看梦翼队的态度。
尹降吉一锤定音:“能不能合作,等我们和梦翼队谈过再说。”
考试规则和梦翼队的事情,聊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时间,黄云思把二王子的归念珠拿了出来,大家一起观看了珠子里储存的二王子的记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娶她为妻。
她说,她只是权力的棋盘上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的处境和她又有什么不同?
我本该只是她的王弟,而她是我的王兄要娶的妻子。
王室的婚姻从来就没有什么自由和情感可言。
当一个王室的成员开始谈婚论嫁,真正的事实是两个联姻的国家,即将围绕着这桩婚事开始一场政治博弈。
这场博弈,无论是对谈婚论嫁的双方,还是与他们共处于同一个时代,同一片土地的其他国家,都是一次重整和洗牌。
是新的棋局又开始了。
她为什么要嫁给我的王兄?
因为她生在宣国。
那是一个被我们卫国用铁蹄征服的国家。
我们用武力窃取了这个国家的统治权,而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是,我们该如何统治这个国家。
从羊圈里抢劫一头羊和饲养这头羊,让它长得肥肥美美,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我的父王卫王很明显是一匹凶猛的狼,他能靠着利爪和钢牙掏空天下的羊圈,把羊圈里所有的国家都像绵羊一样虏进他的狼窝,置于他的统治之下。
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放牧人。
他的武力征伐和严刑酷法用在宣国这种崇尚诗书礼仪的国家简直就是灾难。
他把宣国夺回了狼窝,却不知道该怎样饲养它。
好在我的父王虽然不是一个优秀放牧人,但他是一个善于用人的牧场主。
他身边总有一群人,能为他出谋划策,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你可以说这帮人是小人。
因为他们洗涤历史,粉饰侵伐,善于用各种严刑酷法和无耻下作的手段把征伐地的人都驯化成奴仆。
不仅忘记了父王对他们的践踏和征伐,甚至反过来认贼作父,将父王视为了他们唯一的王,对父王唯命是从。
你也可以说他们是能臣,因为站在父王和我们卫国的角度,这些人帮助我们拴住了羊群中所有不安分的羊。
他们是我们卫国的功臣。
正是在这些功臣和小人的建议下,父王决定让我的王兄,卫国的储君,娶宣国傀儡国王的女儿为妻,用这场婚姻去换宣王的安心。
从源头就注定了,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结婚的双方并非你情我愿,却又不得不牵手。
宣国公主的画像,很快就被送到了我们卫国的王宫。
据说这位公主知书达理,贤惠淑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当她的画像在朝堂上展开时,所有人看到的只有她的美貌,再也看不到她身上的其他东西。
她实在是太美了。
满朝文武惊为天人。
据说她真人比画像还美,这更让人对她充满了想象。
婚事很快就定下来了。
王兄对这件事情无悲无喜,没有抵触,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期待。
好像这是他身为太子,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反倒是我对这位即将过门的新嫂子充满了期待。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我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的美丽。
她夺走了我少年的心魄。
婚礼定在夏至时举行。
然而就在那一年的春季,父王和王兄在是否与狄国开战这件事情上,意见发生了冲突。
狄国是父王的羊圈里最难征服的犟种。
狄人骁勇善战,在父王多年的征伐下,依然不肯屈服投降。
父王打算举全国之力,彻底灭了狄国。
王兄却不赞同父王的做法。
他是一个怀柔的人,总是对那些被父王征伐的人抱有同情。
为了保住狄国,暮春的时候,王兄主动请缨出使狄国,劝说狄王归顺。
他会在夏至之前回来,和宣国的公主成婚。
这本是一趟有惊无险的出访,谁知在芒种的时候,噩耗突然传来。
狄王背信弃义,出尔反尔,在王兄归国的路上设计毒杀了他。
而那时,宣国的送亲队伍早已出发,走到了卫宣两国交界的新水。
父王在新水旁边修建了一座新台,迎接公主。
王兄薨逝后,父王只能亲自去新台迎接公主。
没有人知道新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父王带着公主归来,公主已摇身一变,成了父王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