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道友,路已带到,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沉霜拂取出一包灵石丢给了曹同,曹同接住灵石,也没数,便将灵石收进了袖中,笑嘻嘻地说道:“那曹某就先告辞了,天凝道友珍重!”
拿了灵石,曹同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
他本来就只是个带路的,只想赚点灵石用用,旁人和承天宗之间的事情他才懒得管呢!
曹同下了无名山,回首望向眼山头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天凝道友还是仁义,早早就出声赶我了,看在这份上,就算她给我的灵石少了两块,我曹同也认了……”
迫不及待打开灵石袋子清点了下数量,曹同的神色极其精彩,杀千刀的,还真少他两块灵石!
轰隆!
一阵地动山摇,曹同扭头看去,只见山顶的方向,云气如涟漪层层扩散开来,他抓着装灵石的布袋子塞进怀里,急忙往山脚开阔处跑去。
“太可怕了,上面应该是打起来了,罢了罢了,这少的两块灵石还是不去要了……”
曹同摇摇脑袋,飞快逃离了此地,生怕承天宗的人问责他把陌生人带到了赤真珠山。
山上的打斗须臾后就止了。
沉霜拂甩了甩手腕,掌心忽然被三彩塞了两块灵石。
她惊讶地扭头看向三彩,三彩手舞足蹈比划着,两眼炯炯有神。
沉霜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必那曹同已经走远了,你偷回来的两块灵石这次就算了,日后别再这样了,有损我的形象。”
三彩哼唧一声,跳到她的肩头。
刚刚与沉霜拂过了几招的杜朔凌微笑道:“灵兽不比人修,此举无伤大雅,道友也莫苛责于它了。”
三彩揉了揉脸,总觉得对方好像在为它说话,但又没有夸它。
杜朔凌对沉霜拂道:“先前我那师妹不问缘由,便对道友出手,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没尽到教导之责,杜某在此多谢道友手下留情了。”
和沉霜拂简单交手过几招,杜朔凌深知她的修为有多浑厚,决计不是顾之湄可相比的。
一次江边拦截异种水蛇,一次山下对放暗箭的师妹顾之湄放水,这两次之恩,杜朔凌也不会当做看不见。
不过恩情是恩情,不能与其他的事情混为一谈。
杜朔凌正色道:“前路是我承天宗的地界,除了一座赤真珠山就是茫茫海域,天轴山脉了,不知道友来此所谓何事?”
三彩抓着沉霜拂的名牒塞到杜朔凌手里,杜朔凌低头看着名牒上的小字,只看见了前头几个字,目中就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他们赤真珠山与太苍山并无交情,太苍山的人到了汲洲,怎会来承天宗拜访?
杜朔凌一头雾水,摩挲着掌心的名牒有些犯难。
这时,三彩跳到杜朔凌的手臂上,把名牒抽了回来,递给沉霜拂,沉霜拂把名牒放进储物袋中,徐徐说道:“此次贸然来访,并非宗门的意思,而是受人所托,来将赤真珠山的东西还给承天宗。”
杜朔凌明白了沉霜拂先前的举动,她递名牒给自己,是表明正身,说明来路,只是他听对方的话,却是听得越发的糊涂。
承天宗怎么会有东西遗落在外呢?
还要一个太苍山的弟子送回来。
杜朔凌心想,她年龄也不大,最多比自己小上几岁而已,若是上一代的长辈之间的事情,自己总不至于没听过,但近甲子年来,承天宗确确实实没有什么法器法宝遗落在外的,可……
看着对方的模样,也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杜朔凌思量片刻,问道:“不知沉道友所说之物,涉及我承天宗哪位长辈、门人?”
“伯闻前辈。”
沉霜拂淡淡说道,杜朔凌却是脸色惊喜,连忙追问,“沉道友说的是我承天宗的哲甫真君,伯闻师叔?伯闻师叔他还活着?”
“伯闻前辈已经仙逝了。”
沉霜拂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遍,故意略去了伯闻元婴想要夺舍的事情,杜朔凌听得心情复杂无比,喃喃地道:“没想到伯闻师叔竟是将肉身藏在了傀儡坞的旧址,元婴去了太虚天外天,难怪承天宗弟子在苦海寻不到他的踪迹……”
若是能早点寻到傀儡坞去……杜朔凌心头的想法在这里止住,摇了摇头,露出苦笑。
即便承天宗的弟子在傀儡坞寻到了伯闻师叔的元婴又能如何?
伯闻师叔的元婴连自己的肉身都回不去了,就算宗门长辈真有意为他寻一具肉身夺舍,十之八九也是失败。
更何况,他们承天宗是名门正派,又岂能行这夺舍之举?
杜朔凌现在想来,伯闻的元婴在傀儡坞消散了,或许还是一件好事,门中诸人不必为了是否要迎回哲甫真君的元婴一事而争吵了。
往山上去的路上,沉霜拂询问道:“宪则真君可还安好?”
宪则真君是伯闻前辈的师父,她曾听谯师叔提过一嘴。
伯闻前辈的元婴消散得太快,没有留下多少话给她,沉霜拂心想,她既然是送伯闻的遗物回来,总得把东西交到应交付之人的手上,才算没有辜负伯闻前辈的嘱托。
赤真珠山的情况她不了解,她只知道,没有谁比宪则真君这位老前辈更适合接手伯闻的遗物。
沉霜拂怕就怕这么多年过去,那位宪则真君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好在她的忧虑是多余的,杜朔凌说道:“自伯闻师叔音讯全无后,师叔祖的精神状态是大不如从前了,不过身体还是健硕的,近些年一直在闭关修行,轻易不见外人,但沉道友远道而来,还带来了伯闻师叔的消息,师叔祖必然会感到快慰……”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承天宗的山门前。
沉霜拂虽不知杜朔凌在承天宗究竟是个什么地位,但通过守山门的弟子见他带外人入山,竟也没有过问,直接就放行了,也能猜出来几分。
杜朔凌带着沉霜拂到厢房住下,又招来两位师妹,嘱咐她们好生招待贵客,便匆匆离去了。
两位承天宗的女弟子年岁不大,素面朝天,朝气蓬勃,鲜少见到有外人来赤真珠山做客,对于沉霜拂这位客人自然是好奇不已的,见她笑盈盈的好说话,一时间心里也少了几分顾忌,叽叽喳喳地问了不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