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岭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山谷间呼啸穿梭。
中州联军的旗帜,在队伍前方猎猎作响,五千将士身着玄甲,手持兵刃,正沿着蜿蜒的山道,朝着边境城的方向行进。为首的将领是中州节度使秦岳,此人戎马半生,战功赫赫,接到边境城的求援信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点齐兵马,日夜兼程赶来。
“将军,前面就是断魂岭的隘口了,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恐有埋伏。”副将勒住马缰,望着两侧陡峭的崖壁,眉头紧锁,沉声提醒道。
秦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眯起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崖壁上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魔物的嘶吼。他久经沙场,对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此刻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前,斥候分散探查。”秦岳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将士的耳中。
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弓弩手张弓搭箭,警惕地盯着两侧崖壁,斥候则化作一道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林之中。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斥候刚刚没入山林的瞬间,两侧崖壁上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无数身披黑甲的魔修,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方跃出,手中的弯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朝着联军将士俯冲而下。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密林里,密密麻麻的血蝠振翅飞起,血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骇人,它们嘶吼着扑向联军,尖利的獠牙闪烁着幽绿的毒液。
“不好!是埋伏!”副将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喝道:“慌什么!结阵!盾兵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弓弩手自由射击!”
联军将士训练有素,尽管突遭袭击,却并未慌乱,迅速结成了防御阵型。盾牌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将血蝠与魔修的第一轮冲击挡了下来。长枪兵从盾墙的缝隙中探出长枪,狠狠刺向扑来的魔物,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断魂岭。
但魔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血蝠更是铺天盖地,不断冲击着联军的阵型。更可怕的是,那些魔修的实力远超普通士兵,他们催动魔气,手中的弯刀轻易便能劈开玄甲,不少将士惨叫着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山道。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魔修太多了,我们的阵型快撑不住了!”副将浑身浴血,焦急地大喊道。他的左臂被血蝠咬了一口,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秦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长剑斩杀了数名魔修,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魔血。他看了一眼周围不断倒下的将士,心中痛惜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断魂岭地势险要,联军的兵力无法完全展开,只能被动防守,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魔修蚕食殆尽。
“杀出去!朝着隘口的方向突围!”秦岳咬着牙,做出了决断。
他一马当先,催动体内的灵力,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将士们紧随其后,奋力冲杀,盾墙在魔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溃散。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响起,如同冰锥般刺入众人的耳膜。
“秦岳,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吗?”
一道黑袍身影缓缓从崖顶走了出来,正是奉命在此埋伏的魔修统领。他手中握着一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血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是你!”秦岳认出了此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黑煞,你这魔族的走狗,今日我定要斩了你!”
黑煞嗤笑一声,抬手一挥,骨杖上的骷髅头突然爆发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光柱落在联军的阵型中,瞬间炸开,无数道血色的荆棘破土而出,将数十名将士牢牢缠住,尖锐的荆棘刺入他们的身体,鲜血汩汩流出。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联军的阵型彻底乱了。
血蝠与魔修趁机发动猛攻,盾墙轰然倒塌,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断魂岭的山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秦岳看着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知道,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正欲拼死一战,却突然听到天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几道流光划破云层,朝着断魂岭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一人,手持玉笛,白衣胜雪,正是白溯。
“秦将军莫慌,我来助你!”
白溯的声音清朗,如同天籁,瞬间让陷入绝望的联军将士们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抬手一挥,玉笛横在唇边,悠扬的笛声骤然响起。笛声清亮,带着一股浩然的正气,所过之处,魔气纷纷退散,血蝠发出痛苦的嘶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
紧随其后的青云门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催动灵力,朝着魔修杀去。
黑煞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喝道:“白溯!你敢坏我大事,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白溯冷笑一声,笛声愈发急促,一道凌厉的音波朝着黑煞轰去。
一场新的厮杀,再次在断魂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