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煜沉默了片刻,好半晌才给出回答,“因为……那些题目我做过很多遍了。我……我的姐姐也是一位副官,她……”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去。
但剩下的话他也不必再说,走关系这种事在哪里都屡见不鲜。只是杜煜似乎对这件事格外在意。
他一面为自己不正当的手段不耻,一面又希望通过辅导别人来赎罪,内心时刻都在煎熬,所以才表现得那么奇怪。
以星河理解他的心理,可也恰恰因为这人的纠结内耗,他的行为就又有了疑点。
“那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这些事,你那些室友应该都不知道吧?”他没和杜煜兜圈子,当场问了出来。
杜煜不知又在想些什么,脖子和耳根都红了个遍,沉默半晌他小声地道:“我……我看过你们的直播,我……相信你们不会告诉别人。”
“原来是粉丝。”戚长洲笑了声,暗道他们现在真是被阴谋论搞得应激了,凡事都要往最坏的方向想一想。
早在发现这几个人的不对劲时,戚长洲的脑子里已经把“星际间谍”这个可能性都想到了。
哪能想到,这波又是一个有缘千里来相会。
“既然是粉丝,那应该算是比较了解我们的了。所以,晚餐之后你一个人待在宿舍就是为了等我们?”
戚长洲推测出一个可能的事实,语气也随意了一些。
疗愈力无声息推近,缓解了杜煜身上透出来的焦虑和紧张。
杜煜说话也随之变得顺畅不少,“嗯,我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理论辅导。也想和你们说几句话。”
“我就看到你们在游轮上直播间画面消失的时候,你们……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又是怎么会到这里来?”
等他说完这一大串,他才意识到了这点变化,瞳孔忽然变大,他看向戚长洲,刚要劝他别浪费力量,对方就像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般,笑着开口,“没事。”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简单给你讲述一下吧。讲完我就收回力量,短时间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
他省去了一部分逆转的内容,把试炼的故事告诉了杜煜。
同时,感知力和疗愈力一起作用在杜煜身上,为对方清理了缠在身上的沉珂病气,悄无声息的调理了他的身心。
力量收回的时候,杜煜的注意力还在他们的遭遇上,在听到他们被动注销app的时候,他一个激动,声音都大了不少,“他们摆明了就是要让你们死在那里!”
“是啊,不过还好,我们活着出来了。现在知道我们身份的人不多,你要记得帮我们保密。”戚长洲揭过这个话题,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杜煜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不会说的。”
“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很久,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太照顾我们。至于理论考试,如果不麻烦的话,你可以帮我一把,我想和他一起考过。”
戚长洲好似心安理得的走后门,坦然的态度让杜煜一愣。
接着,杜煜便开始了他的辅导。
宿舍里一时间全部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以星河和戚长洲并排坐着,杜煜坐在以星河对面,在纸上写着对应考场的必考题。
等白静三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几人努力学习的场景。袁越调侃了几句,开始吐槽晚上训练的教官下手重。
凌翔和他一起吐槽了一会儿,两个人就一起去洗漱了。
白静则是在宿舍外和家里人打了会通讯,回来之后提醒了他们一句注意时间,接着也洗漱休息了。
晚上十点,宿舍自动关灯,所有人上床睡觉,一夜寂静。
第二日,由于考核进度的不同,六人也没有一起行动,以星河与戚长洲仍然留在宿舍,准备理论测试。
抛开了第一天初见的新鲜感,几人交流并不频繁,凌翔慕强,跟他们没什么话说,袁越倒是想和他们交流,只是两人似乎一个比一个高冷,他也就歇了热脸贴冷屁股的心。
白静和杜煜相对更沉默,杜煜会抽空在晚上留下来和他们说说话,白静则是更像一个提醒机器,维护宿舍和谐。
时间悄然来到理论考核的报名日,以星河和戚长洲上午报名,中午出考场和考号,下午考试。
一切本该按部就班,但就在他们参加考试前,席立羽的一个通讯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原有的计划,立刻前往和平军在飞羽星系某个小星球的驻地。
飞行器上,远程视讯大屏投在驾驶室中,只见一片残垣之间,一个女人手持枪械,凝眸警戒四周。
她的手臂和腿上都落着大大小小的伤,一部分已经结痂,一部分正以缓慢的速度流着血。
黑色短发贴着她的脸颊,她抬枪对着带兵的队长,语气极差,“你们打伤了我的伙伴,还想让我相信你们?做梦。”
在她身后,寸头的男人按着肩膀上血流不止的伤口,手里还紧攥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玻璃碎片。
相比于那位女士,他的伤就要更为严重了,肩膀疑似中弹,腿上蔓延到腰腹有些摩擦的皮肉损伤,致命的伤,在腹部,那是一条较长的豁口,出血量极大。
因此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靠在墙根艰难地喘息。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阮湫和关逍,他们的光束落点也在飞羽星系,但他们的运气没那么好,落地时炸毁了一片老城区,造成了一些居民伤亡,因此成为在逃通缉犯。
直到飞羽星系军部的最高级指令下达,当地驻军才停止了对他们的追击。
但时间差已经产生,双方早就进行过几次交火,和平军卫队9死12伤,而他们终于也把这两名逃犯逼到了绝路。
执行追捕任务的士官多漠正要将这两名罪大恶极的逃犯就地正法,便接到了直属上级转接来的视讯。
令他不解的是,和平军首都星驻军中尉席立羽,竟然要求他们安抚这两位逃犯的情绪,同逃犯讲和,而且还得立刻为他们提供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