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竹林里就飘着灵粥的香气。赵叔蹲在石头灶前，手里的木勺搅得粥锅 “咕嘟” 响，米粒裹着青云灵髓煮得软烂，泛着淡淡的青光。阿福抱着灵棉兽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块界门晶石，被小白用爪子扒拉着玩，晶石的蓝光蹭在兽毛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娘的，这破粥熬稠点，阿福还在长身子，喝稀的不经饿！” 赵叔往锅里又加了勺灵髓，蒸汽扑在他脸上，把胡茬上的水珠都烘得发烫。苏灵儿坐在旁边的竹凳上，正把清沌粉分装成小包，绢布袋子上用朱砂画着简单的符文，是她昨晚熬夜画的，能防止粉末受潮。
林玄则拿着卡伦给的坐标器，凑在晨光里研究。金属圆盘上的纹路和界门晶石的纹路严丝合缝，只要注入真气，就能激活定位。他试着输了点真气，圆盘瞬间亮起淡蓝的光，在空中映出个小小的机械齿轮图案，旁边还标着串复杂的数字 —— 是铁械界的空间坐标。
“能量够吗？” 苏灵儿递过来一包清沌粉，“昨天墨尘说，界门晶石的能量只够打开一次界门，要是中途出问题，我们可能会卡在空间缝隙里。”
墨尘正好从竹林深处走来，手里拿着片泛着银光的叶子：“这是‘空间叶’，我早上在竹林边缘找到的，能稳定空间波动。把它裹在界门晶石外面，就算能量不够，也能撑到铁械界。”
林玄接过空间叶，叶子的触感像冰凉的丝绸，表面的纹路和界门晶石的纹路相互缠绕，刚贴在一起，就发出 “嗡” 的轻响，晶石的蓝光瞬间亮了几分。“刚好，我们今天就出发。赵叔，粥煮好没？吃完就走，别让玄阳宗的人发现。”
“马上好！” 赵叔把粥盛进陶碗，阿福赶紧端过一碗，吹了吹就给小白喂了勺，灵棉兽舔着碗边，尾巴摇得象朵花。几人围坐在石头旁喝粥，灵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林玄之前被混沌之气损伤的经脉，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刚收拾好东西，林玄突然摸向怀里的莲子 —— 莲子微微发烫，是天舟在预警。他朝竹林入口望去，只见两道人影躲在树后，衣角露出玄阳宗的太阳纹，正偷偷往这边看。
“玄阳宗的人果然在监视我们。” 林玄冷笑一声，对赵叔使了个眼色。赵叔立刻会意，扛着斧头就往入口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哪个不长眼的在那鬼鬼祟祟？出来！”
树后的两人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衣角的太阳纹在晨光里闪了下，很快就消失在灵雾里。赵叔啐了口：“娘的，还敢监视我们，下次再让我撞见，打断他们的腿！”
“别追了。” 林玄拦住他，“他们只是眼线，杀了反而打草惊蛇。我们赶紧去界门点，别让玄阳宗起疑心。”
几人抱着小白，提着装满物资的包袱，往青云城东边的 “界门谷” 走。谷里满是裸露的岩石，上面刻着上古的空间符文，是青云界天然的界门开启点。林玄把界门晶石放在岩石中央，空间叶裹在外面，又往晶石里注入莲子的能量 —— 青色的光芒从莲子里涌出来，顺着晶石的纹路蔓延，岩石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在空中形成道淡蓝的界门虚影。
“大家抓紧彼此，别被空间乱流冲散！” 林玄握住苏灵儿的手，赵叔则把阿福护在怀里，小白缩在阿福的衣襟里，发出软软的 “咪呜” 声。墨尘最后检查了遍坐标器，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可以了，界门稳定了！”
林玄催动莲子，界门虚影瞬间变得实质，淡蓝的光里能看到铁械界的景象 —— 全是金属搭建的高楼，齿轮在楼身上转动，空中还有机械飞梭掠过，带着刺耳的 “嗡鸣” 声。几人走进界门，刚穿过光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空间乱流像无数只手，扯着他们的衣服往四周拉。小白突然从阿福怀里探出头，尾巴扫过林玄的手腕，莲子瞬间亮起青光，一道光罩把几人裹在里面，乱流的拉扯感顿时消失。
“小白好厉害！” 阿福摸着灵棉兽的头，兽毛上还沾着空间乱流的碎光。
没过多久，界门的光渐渐散去，几人落在片金属广场上。脚下的地面是拼接的钢板，踩上去发出 “哐当” 的响，远处的高楼直插云宵，楼身上的齿轮转得 “咔嗒” 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味，和青云界的灵草香截然不同。
“这就是铁械界？全是铁疙瘩啊！” 赵叔抬头看着高楼，伸手摸了摸旁边的金属柱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还带着细微的电流。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四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守卫围了过来，铠甲上的机械零件泛着冷光，手里的长枪是金属打造的，枪尖还冒着淡蓝的电弧。“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铁械界不允许外来修士擅自闯入！” 为首的守卫声音象齿轮摩擦，手里的长枪对准了林玄的胸口。
“我们是来交易的，卡伦邀请我们来的。” 林玄掏出坐标器，圆盘上的齿轮图案亮起，“这是卡伦给的坐标器，你们可以验证。”
守卫接过坐标器，按了下铠甲上的按钮，一道红光扫过圆盘，确认无误后，脸色才缓和了些：“卡伦大人确实说过有客人来，跟我们来吧，最近‘机械议会’查得严，外来者不能在广场上逗留。”
几人跟着守卫往广场外走，路上的景象让他们大开眼界 —— 机械飞梭在头顶的轨道上穿梭，车身上印着不同的徽章；路边的店铺里摆着各种机械零件，有的零件还在自己转动；甚至连路边的路灯都是机械的，灯柱上的齿轮转一圈，灯光就亮一分。阿福看得眼睛都直了，指着空中的飞梭：“林玄哥，那是什么？能飞好高啊！”
“是机械飞梭，用能量驱动的，相当于青云界的飞行法器。” 墨尘解释道，手里的竹简上已经画满了机械零件的草图，“铁械界的技术真厉害，不用灵气就能驱动这么大的东西。”
守卫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灵气有什么用？机械才是最强的！我们铁械界的机械炮，能轰开混沌界的妖兽巢穴，比你们修士的法术厉害多了！”
赵叔不服气地哼了声：“我一斧头能劈了你的机械炮！”
守卫刚要反驳，就看见远处跑来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修士，手里拿着个金属盒子，一边跑一边喊：“卡伦大人让我来接你们！守卫大哥，别跟他们争执了，议会的人快过来了！”
守卫瞪了赵叔一眼，收起长枪：“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别乱说话！” 说完就转身走了。
蓝色工装的修士擦了擦汗，笑着说：“我叫泰姆，是卡伦大人的助手。刚才真是抱歉，最近议会和卡伦大人闹矛盾，对陌生人查得特别严。”
“议会和卡伦有什么矛盾？” 林玄问道，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 卡伦之前说铁械界需要清沌粉救队友，现在看来，情况可能比他说的更复杂。
泰姆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才小声说：“议会想和玄阳宗合作，把铁械界的机械武器卖给他们，换混沌界的资源。卡伦大人不同意，说玄阳宗心术不正，会用武器害人，结果被议会排挤，连基地都快保不住了。”
林玄心里一沉 —— 玄阳宗果然在搞小动作，不仅在青云界收购混沌资源，还想和铁械界买武器，难道真的要打通去混沌界的界门，做什么危险的事？
“卡伦现在在哪？” 苏灵儿问道，手里悄悄握紧了弓箭 ——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机械飞梭里，有几道目光正盯着他们，象是在监视。
“在东边的‘废械区’，那里是卡伦大人的临时基地。” 泰姆领着几人往广场东边走，路过一家机械店铺时，林玄注意到店铺的窗户里，有个穿着玄阳宗服饰的修士，正和个议会成员模样的人交谈，手里还拿着个机械零件的图纸。
“玄阳宗的人也在这？” 林玄停下脚步，指了指窗户里的人影。
泰姆脸色一变，赶紧拉着几人往旁边的小巷躲：“别让他们看见！玄阳宗的人来了好几天了，一直在和议会谈合作，听说已经订了一百门机械炮，说是要用来‘清理’混沌界的妖兽。”
“清理妖兽需要一百门机械炮？” 墨尘皱起眉，“玄阳宗肯定在撒谎，他们要这么多炮，说不定是想对付青云界的其他势力，或者…… 打开混沌界的界门，释放更强的妖兽！”
赵叔的斧头握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娘的，这玄阳宗真是不安好心！早知道昨天就该跟紫阳老儿拼了！”
阿福抱着小白，兽毛都被吓得炸起来：“那我们怎么办？卡伦会不会有危险？”
林玄摸了摸怀里的莲子，眼神变得坚定：“先去废械区见卡伦，弄清楚玄阳宗的计划。要是他们真的想打开混沌界的界门，我们必须阻止，不然青云界和铁械界都会遭殃。”
泰姆点点头，领着几人钻进小巷。小巷里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有的零件还在 “滋滋” 地冒电流，小白从阿福怀里探出头，尾巴扫过个废弃的齿轮，齿轮突然转了起来，发出 “咔嗒” 的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废械区。这里全是倒塌的金属建筑，地上散落着机械残骸，卡伦正蹲在个机械飞梭旁，手里拿着扳手修理，看到林玄几人，赶紧站起来：“你们来了！路上没遇到麻烦吧？”
“遇到玄阳宗的人了，还有议会的监视。” 林玄把刚才看到的景象告诉卡伦，“玄阳宗订了一百门机械炮，你知道他们要用来做什么吗？”
卡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扳手扔在地上：“他们骗了议会！根本不是清理妖兽，是想打开‘混沌界内核区’的界门！那里封印着只‘混沌母兽’，要是放出来，整个低魔世界都会被混沌之气吞噬！”
几人都惊呆了 —— 混沌母兽是混沌界最强大的妖兽，传说能吞噬世界，玄阳宗居然想把它放出来，简直是疯了！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苏灵儿握紧弓箭，“玄阳宗在青云界有灵髓矿，还有机械炮，要是真的打开界门，我们根本挡不住！”
卡伦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机械芯片：“这是议会的武器库钥匙，我偷来的。我们可以去毁了那些机械炮，再通知青云界的修士，一起阻止玄阳宗！”
林玄接过芯片，金属片上还带着卡伦的体温：“废械区有能去青云界的界门吗？我们得尽快回去，玄阳宗说不定已经开始准备了！”
“有！在废械区的深处，有个废弃的界门，我已经修好了，能暂时用一次！” 卡伦领着几人往废械区深处走，机械残骸在脚下发出 “嘎吱” 的响，远处传来议会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叔把阿福护在身后，斧头扛在肩上：“要是遇到巡逻队，我来挡着，你们先去界门！”
阿福抱着小白，从衣襟里掏出界门晶石：“小白能感应到界门的能量，我来带路！” 灵棉兽象是听懂了，从阿福怀里跳下来，顺着机械残骸往前跑，尾巴上的蓝光指引着方向。
林玄握紧苏灵儿的手，手里的芯片泛着冷光。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更危险 —— 玄阳宗的阴谋、议会的追捕、混沌母兽的威胁，每一个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莲子还在，就有希望阻止这场灾难。
废械区的风裹着机油味吹过来，远处的机械齿轮还在转，可几人的心里，却没有了初来铁械界的好奇，只剩下沉甸甸的决心。他们跟着小白，朝着界门的方向跑去，金属地面的 “哐当” 声，象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敲响了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