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峰。
林渊回到那座属于天玄的主殿,殿内空旷寂静。
他没有再坐上那个主位,趁着无事他开始思考起了要不要去大明把自己师父师姐,以及朱婉莹接过来。
毕竟如今他地盘势力都有了。
可是想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虽然他看似走上了高位,但是这一切都是别人给的。
倒是可以安排天羽前往大明走一趟,送点东西过去。
毕竟这次光是天玄峰的收获就不少。
有了这些丹药以及宝器,想必他们的修为也会快上不少,安全也更加有保障。
但是这一切都要等天羽的修为重新上来才行。
不过也等不了多久,以天羽那和他小号版一样的体质。
再加上他体内这些年所积累的生命精华,以及他被废的时候,本身就是化灵境的修为,想要重新修回来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而且有着天羽的存在,他也可以时时刻刻见到朱婉莹他们。
毕竟他本身就类似林渊的一具分身,只是林渊碍于分裂神魂的缺陷,保留了他的意识而已。
可以说,比起洛清寒等人的神魂印记,天羽对于林渊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甩掉诸多思绪,林渊也没有继续修行。
如今他的修为速度本身已经快要超过他现在所掌控的范围。
是时候放缓一些速度了,这段时间他打算什么都不做。
放空自己的心思,让自己好好沉淀一下。
想到这里,他就在天玄峰,找了一处极光漫天的风景区,发起呆来。
可是这种放空的状态,林渊也仅仅维持了两天。
姬玄臣的身影就如同一阵风,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主上!”
姬玄臣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枚玉简。
“幸不辱命!所有被废长老的山峰、家底,都已记录在内。”
林渊从放空心思当中回神,慢悠悠的接过玉简,神念一扫,海量的信息便涌入脑海。
天玄、赵无极……一共七名元丹境长老,他们盘踞了各自的山峰数百年,每个人都积攒了惊人的财富。
玉简中,姬玄臣将每一座山峰的元脉品阶、阵法强度、弟子数量、宝库大致储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上了他个人的一些分析与建议。
“这七座山峰,元脉品阶最高的,无疑是大长老的天魔峰。
此峰地底有一条三阶上品的阴煞地脉。
最适合修炼魔功。峰上的护山大阵,也是七峰之中最强,名为‘九幽锁魂阵’,据说能困杀神力境的修士,当然是最弱的那种。”
姬玄臣见林渊看着玉简,在一旁补充道。
“最关键的是,大长老那老狗,最是贪婪。
他数百年来搜刮的奇珍异宝、功法丹药,价值远超其他六人之和!”
林渊收回神念,玉简在他指尖化为齑粉。
他看向姬玄臣,后者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做得很好。”
“为主上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姬玄臣的心脏,因为这句简单的夸赞而狂跳起来。
“去天魔峰。”
林渊吐出四个字,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姬玄臣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天魔峰,正如其名。
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黑雾之中,山石嶙峋,怪木丛生,充满了阴森诡谲的气息。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从地底升腾而起,在山间盘旋,化作种种鬼怪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当林渊与姬玄臣的身影落在山门前时,数十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从黑雾中射出。
上百名身穿天魔峰服饰的弟子,手持兵刃,结成战阵,将山门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修为已达化灵境九重的青年。
他正是现在大长老座下的大弟子,陈北。
“林渊!”
陈北看到林渊,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惧。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当我天魔一脉的大长老被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他色厉内荏的质问道,其实心里却不断的在打退堂鼓。
毕竟在天武广场,林渊一击杀死天幽峰赵无极,这个元丹境长老的余威还在。
可就让他这么放弃天魔峰的一切他又有些不甘心。
入天魔峰已经一百多年,他好不容易等到大长老那个废物私生儿子死了。
又等到参加这次圣渊试炼,被大长老看作继承人的师兄不幸遇难。
终于坐上了天魔峰的大弟子,然而现在眼看他就成为这座天魔峰隐形的主人。
只要大长老一日不被放出来,他就一日是天魔峰最具权威的弟子。
可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林渊这个魔神就杀过来了,这让他如何甘心。
林渊的目光,在陈北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便像是看待路边一块顽石般,再无半分停留。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陈北心里瞬间被一股无名怒火,压过了心中的恐惧。
虽然他惧怕林渊的实力,但是他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天魔峰。
而天魔峰所布置的阵法可不是吃素的。
“布阵!”
他怒吼出声,打算给林渊一点厉害瞧瞧。
“启动九幽锁魂阵!让他知道,我天魔峰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上百名弟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
他们齐齐将自身的元力,灌注于脚下的山石之中。
“嗡——!”
整座天魔峰,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笼罩着山峰的浓郁黑雾,开始疯狂地翻涌、汇聚,山间那一条条由地煞之气化作的鬼怪虚影,发出了尖锐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朝着山门汇聚而来。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黑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光幕,从天而降,将整个山门区域彻底封锁。
姬玄臣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粘稠,专门针对神魂的力量,正在这片空间中迅速成型。
“主上,小心!”
他低声提醒,“这阵法能直接攻击神魂,歹毒无比。”
林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眼,看着那些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由煞气与怨魂凝结而成的狰狞鬼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随着林渊心念一动,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随着这块令牌的出现,整个天魔峰的阵法都出现了一丝卡顿,下一刻,整个暴动的阵法就沉寂了下去。
那由无穷煞气与怨魂凝结而成的狰狞鬼脸,在令牌出现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
哀嚎着缩回了地底的煞脉之中,不敢再露头。
光幕消散,黑雾退去。
阵法中心,陈北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地看着林渊手中那枚散发着幽光的令牌,大脑一片空白。
至高圣子令。
他当然认识。
可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枚只存在于传说中,代表着门主继承人身份的令牌,会出现在林渊手中。
这比林渊一指点杀赵无极,还要让他感到荒谬与绝望。
“现在,你觉得,这里还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林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北的心口。
“不……不可能……”陈北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会有……”
“跪下。”
林渊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
陈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身后那上百名天魔峰弟子,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早已没有了半分抵抗的念头。
武器“当啷当啷”掉了一地,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唯有陈北,还站在那里。
他是大长老的大弟子,是天魔峰的代掌权者,是化灵境九重的强者。
他有他的骄傲。
“林渊!你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