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理智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笼。莉莉站在有求必应屋内,看着面前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西弗勒斯,一股清晰的认知击中了她——他们之间的差距,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拉开。
西弗勒斯这两年来的蜕变有目共睹。阴沉的气质下是日益深不可测的实力,从魔药、古代如尼文到如今她刚刚得知的、源自创始人的隐秘传承。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许多循规蹈矩的成年巫师。
而自己呢?虽然成绩优异,在格兰芬多也算出类拔萃,但相比西弗勒斯正在涉足的危险漩涡和所需要的力量层级,她所掌握的那些课堂咒语和课本知识,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如果命运真的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如果“变数”意味着要面对像伏地魔那样掌握着邪恶古代传承的敌人,那么她绝不能成为累赘,更不能仅仅是等待保护的旁观者。她必须变强,尽快!
西弗勒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莉莉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和随之燃起的、熟悉的坚韧火焰。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急切的坦诚:“莉莉,斯莱特林密室里的传承,……如果你愿意,我都可以与你分享。我们……”
“不,西弗。” 莉莉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她摇了摇头,红发在壁炉火光映照下如同跃动的火焰,“谢谢你的信任。但斯莱特林的传承固然强大,却不一定适合我。” 她想起了奥利凡德先生将柳木魔杖递给她时说的话,那句话曾让她困惑,此刻却无比清晰,“奥利凡德先生说过,我的天赋核心在于‘治愈’与‘保护’,柳木魔杖也偏向于此。强行去学习偏向于掌控、隐匿甚至某些攻击性的斯莱特林魔法,或许事倍功半。”
她微微偏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或许……我应该寻找更适合我的道路。比如,向庞弗雷夫人学习更精湛的治疗魔法?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护女巫。”
听到莉莉提及“治愈”与“保护”,西弗勒斯脑中灵光一闪。
“邓布利多校长。”西弗勒斯低声说,眼中光芒亮起,“如果说有谁最擅长在治愈、保护乃至更广义的‘守护’魔法上登峰造极,非他莫属。作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他所掌握的这类魔法,恐怕远超庞弗雷夫人的医疗范畴,更侧重于应对……我们未来可能面对的那些威胁。” 而且,教导一位天赋异禀、心怀善念的格兰芬多学生,邓布利多多半不会拒绝。
问题在于,如何让邓布利多无法拒绝,或者说,如何让莉莉的价值和潜力,足以引起那位总是高深莫测的老校长真正的重视和倾囊相授?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突然蹿进西弗勒斯的脑海——格林德沃。
那位第一代黑魔王,因为自己展现出的本源魔法天赋,以及邓布利多的嘱托,才破例教导了他古代如尼文和炼金术。如果莉莉也能……
但这个想法几乎立刻被他否决。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是宿敌,关系复杂难明,将莉莉引向格林德沃?风险无法估量,且邓布利多绝不可能同意。
然而,这个想法却为他打开了一扇窗。格林德沃愿意教他的关键,除了邓布利多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特殊性”——他触碰到了生命本源魔法。
本源魔法!
西弗勒斯的心脏猛地一跳。如果莉莉也能觉醒与她天赋契合的本源魔法呢?一位年仅十四岁、天赋核心明确指向“治愈与保护”、并且自行觉醒了相应本源力量的格兰芬多……这样的学生,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拒绝?
思路瞬间清晰。莉莉早已将“养元吐纳术”修炼得炉火纯青,对自身魔力的感知和控制远超同龄人,体内积蓄的魔力也足够精纯深厚。她已经站在了那个门槛前,只差一套能激发她内在属性、引导魔力发生质变的修炼功法。
只要她能初步觉醒与“治愈”、“保护”或者更契合她本质相关的本源魔法雏形,就足以成为打动邓布利多的最重筹码。
但是……西弗勒斯皱紧了眉头。修仙体系的功法运行路线、能量转化意境,根本无法用巫师的语言精确描述,甚至很多感觉只可意会。
他当初也是凭借《乙木长生功》与自身魔力体系的某种共鸣,以及穿越带来的模糊概念才艰难入门。现在要为莉莉挑选并“翻译”一部合适的功法,难度极大。
他必须自己先尝试理解、转化。
“莉莉,”西弗勒斯抬起头,目光灼灼,“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另一条路。一条能让你展现出足以让邓布利多校长也无法忽视的绝佳天赋的路。” 他将关于本源魔法的设想和盘托出。
莉莉听得屏住了呼吸。觉醒属于自己的本源魔法?这听起来比学习任何已知咒语都要玄妙和诱人。
“我需要一点时间。”西弗勒斯坦言,“我需要找到一种可能与你属性契合的……‘方法’。但这种方法,无法用语言准确传授,我只能先自己尝试去理解,然后再引导你。”
他想到了莉莉那头火焰般的红发,想到了她绿眸中时常燃烧的生机与勇气,也想到了“治愈”与“保护”背后往往需要的温暖与坚韧的力量。或许……与“火”并非毁灭,而是“生命之火”、“温暖之火”、“净化之火”相关的属性有关?
没有更多资料佐证,只能凭直觉和有限的认知去碰运气。西弗勒斯从浩瀚却杂乱的传承记忆碎片中,努力搜寻、拼凑。
最终,他选定了一套在描述中偏向于“温养心脉、焕发生机、外御邪祟”的火属性辅助功法。这套功法并非主战,更侧重于内在滋养与对外邪的温和抵抗,听起来似乎与“治愈”、“保护”有相通之处。
接下来的几天,西弗勒斯在完成日常课业、守望会事务以及密室特训之余,将所有剩余精力都投入了对这套陌生功法的钻研中。
他盘坐在有求必应屋或寝室角落里,闭目凝神,尝试按照那些晦涩模糊的意念指引,调动自身的木系生命灵力,去模拟、转化,感受那种所谓的“温养之火”、“心脉之火”的流转。
过程异常艰难且充满不确定性。木生火,理论上可行,但具体转化路径、能量性质的变化,都需他一点点摸索,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体内灵力紊乱。有几次,他感到经脉隐隐胀痛,不得不立刻停止,运转《乙木长生功》平复。
但西弗勒斯的毅力和对能量操控的精细度远超常人。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他终于勉强摸索出了一条相对稳定、能让他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持续温暖能量在特定经脉中缓缓流转的路径。这股能量不同于乙木灵力的清凉生机,更带着一种安抚、焕发和隐约的排斥阴冷之感的特性。
“可以了。” 几天后的晚上,西弗勒斯再次将莉莉带到有求必应屋。他脸色有些疲惫,但眼中带着一丝成功的微光,“我大致模拟出了一种可能适合你的能量运行方式。它不完全,甚至可能有很多错误,但……这或许能帮你触碰到那道门。”
他没有多做解释,也无法解释。只是在莉莉面前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缓缓运转那条他艰难摸索出的、模拟火系温养功法的路线。他将自己的魔力波动尽可能清晰地展露出来,让莉莉用她敏锐的感知去体会那种独特的流转韵律、温暖特性和能量聚集的节点。
“闭上眼睛,用你修炼‘养元吐纳术’时的感知力,仔细感受。” 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尝试引导你自身的魔力,去模仿,去寻找你体内可能存在的、与之共鸣的那一点‘火种’。”
莉莉依言照做。她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西弗勒斯身上那种温暖而奇异能量波动的感知中。
起初只是模糊的暖意,渐渐地,她仿佛“看”到了一条淡金色的、缓缓流淌的光带,沿着复杂的轨迹运行,所过之处,散发着令人心安和充满活力的气息。
她尝试着,将自己精纯的魔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模糊感应的轨迹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