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心中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宋宝珠也抹了香膏,为何无事?
她乍听见这话,倏然抬眸,一脸茫然看向沈清寒。
“什么误会了?”
沈清寒单手撑在床榻之上,危险目光紧盯着宋九月,甚至逐渐逼近。
“你刚才说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这话惹得宋九月不由一愣,微微仰头迎上沈清寒的视线。
“我不是叫萧煜和林清玄离开吗?没说什么。”
她睫毛轻颤,看着一脸无辜,实际上在心里腹诽。
自己才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明说出来,毕竟太伤自尊了。
像沈清寒这种身体残缺的人,肯定忌讳别人说这个。
她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寒视线在宋九月脸上流转,最后见她的确不像作伪,方才顺势坐在床榻上。
他身躯充满压迫感,就这般逼近宋九月,勾唇浅笑。
“你中毒了,今晚本督在这陪你。”
宋九月上下扫了他一眼,直接果断地拒绝:“不行。”
“男女授受不亲,你睡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我该如何解释?”
“我的清白又怎么办?”
沈清寒压根不管,环抱双臂,靠在床榻的一侧。
昏暗的烛火,在房间内轻轻摇曳,将他的脸也映衬得分外晦暗。
他只是低沉嘶哑地来了一句:“我是东厂督主,就算有人质疑,也不会对你有多大的影响。”
宋九月摸了摸鼻子,不免有些心虚。
她觉得沈清寒肯定听出刚才自己暗戳戳说他是个残缺人的话了,心里泛起一丝尴尬。
随即她指着旁边的软榻开口:“那你去软榻上睡,行吧?我去给你找床被子。”
她抬脚便要走下床榻,可奈何,毒效还没彻底退去,浑身都有些发软。
沈清寒瞧见她这样,没好气地扶住了她的臂弯,顺势将她摁回柔软的床榻。
“行了,不用你在这忙活。”
“你还是好好休息,我有手有脚的,不至于要你这个病人来帮我。”
随后他迈开大长腿,径直来到床榻一侧的衣柜,取出一床被子,便丢在软榻上,和衣而睡。
窗户半开着,不断有凉风灌进来。
宋九月咳嗽了一声。
沈清寒瞬间睁开眼睛,随后起身关掉了窗户。
宋九月听闻动静侧头看去时,沈清寒正好端坐在软榻上。
他单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令人安心的气息。
见状,他不紧不慢地抬眸,随即直接开口询问:“你盯着我看什么?”
宋九月迅速收敛视线,往床榻上一躺,纤细如青葱的手指松开帷幔的系带。
青色的帷幔迅速散落下来,隔绝外面的一切。
沈清寒吹灭了烛火,便又躺回软榻。
黑暗之中,沈清寒解开腰带,褪去外衫的动静分外清晰。
宋九月却有些难以入眠,睫毛轻轻颤抖,唤了一声:“沈清寒。”
沈清寒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睡觉。”
“明天早上你还要看好戏呢。”
听到这话,宋九月方才闭上眼睛,最后居然慢慢睡着过去。
次日清晨,宋九月喉咙一阵痒意袭来,她趴在床榻上,不断咳嗽。
忽然她咳出一滩血迹,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
沈清寒迅速起身,以最快的动作来到她面前,眉头紧锁地询问:“可否有不舒服?”
宋九月面色略显苍白,睫毛轻轻颤动着,这才摇了摇头:“我没事。”
可下一瞬间,更多的黑血涌了出来,打湿她身上的素衫。
沈清寒神情越发严肃,朝着外面低声喊道:“去叫太医!”
云枫本来正在外头打扫卫生,听闻这话,迅速朝院外跑去。
没过多久,林清玄就提着药箱出现。
他推开房门,就看到沈清寒散落着头发,半蹲在床榻前,软榻上更有他的衣衫。
林清玄不由愣了一下,却被沈清寒低声呵斥:“发什么呆,赶紧过来!”
他这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宋九月直接半昏迷躺在床上,压根没有力气阻止沈清寒这样说话。
而林清玄因顾及宋九月重伤,也没有跟他计较,迅速上前,双指并拢搭在她的腕间。
随即他沉默片刻后,方才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昨日的毒效退去后,身体自行消耗毒素。”
“吐血是正常的,等吐完以后就好的差不多了。”
“但还是要注意,不要外出受刺激。”
“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的情况只会比其他人严重。”
宋九月没力气回答,沈清寒则是开口应承:“本督记下了。”
“今日你就在院中休息,哪都不要去。”
一听这话,宋九月瞬间慌了,挣扎着要起身:“不行。”
“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呢?”
看到她这样,沈清寒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你命都快丢了,还想那些事。”
“大不了我到时叫云枫给你现场转达。”
宋九月撑着起身,清瘦的身躯显得摇摇欲坠,眼神却迸发出明亮的光。
“不行。”
“我必须去现场,若是不去,定会被发现端倪。”
“柳知絮可不是好对付的。”
她又看向沈清寒,轻轻拽住他素白色的里衣,语气带着恳求:“求你让我去,我绝对不会乱来。”
她纤细的手腕紧紧拽住沈清寒的衣衫,漂亮的眼眸中更是蒙上一层水光。
见他这样,沈清寒只能轻轻叹息一声:“那好,我可以准你去。”
“但你不得轻易出手,只能在一旁围观。”
“另外,吃饱了再去,我去叫人给你做早膳食。”
沈清寒转身往外走去,吩咐云枫做饭。
而林清玄愣在原地,最终忍不住询问:“你跟沈督主是什么关系?”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宋九月虚弱趴在床榻之上,眼眸中满是平静。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
“这些时日,多谢林太医的帮忙,若不是你的话,我肯定早就死了。”
“之前对您说的那些话,好多都是骗人的,我不过只是想要让你帮我。”
“如今我已经成了乡君,又得了沈督主庇护,还请林太医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