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芸消沉地样子,许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保证道:“小芸,你放心,等哥哥以后挣钱了,我一定把渔船给赎回来。”
“小芸,你看可以吗?”
虽然内心百般不舍,但许芸也知道,这几天的时间里,哥哥一定很辛苦。
他对于“风芸号”的执念不比自己少,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绝对不会卖掉的。
正如搬家之时,他明明可以一劳永逸,但他却选择了出租,而不是出售。
通过这一点,恰恰能证明他对渔船的珍视。
脑海里回想起昨天去医院的画面,沐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纠结半天,尽管她舍不得,但她还是同意了。
渔船是死的,有钱以后还能赎回来,可人一旦没了,就真的没了。
“哥,一定要治好嫂子。”
“嗯,会的。”
许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欣慰道:“谢谢小芸,真诚的!”
吃过早饭,换好衣服,许风将许芸送到了医院,只是他并未选择一起进去。
而是在看到许芸走进医院的大门之后,他便乘车去往了高铁站。
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终于到了小渔村,他的老家。
走在海岸线上,海风迎面吹来,还是那样的咸。
他快步离开,找到了租船的那人,将自己想要卖船的想法告诉了他。
原本没想到对方会买,可令人意外的是,对方不仅要买,还给出了比市面上更高的价格。
许风不解地问为什么,对方给出的原因,令他哑然。
对方说,这艘船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意义非凡,也间接改变了他们家的生活条件,是他们家的“福星”、“财神爷”。
所以,才会出比市面上更高的价格买下来。
听完这个理由,许风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对方给的多,可他的打算是以后还要赎回来的,如果不赎回来,他又要该如何向他的妹妹交代。
就在过户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将这个意思传达给了对方。
对方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不是,小许啊,我都用比市面上更高的价格买下这艘船了,你怎么还能跟我玩草船借箭呢?”
“林叔,不是这样的,我”
不等许风把话说完,林叔抬手打断。
随后,直接拉开了别在胳肢窝下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万块钱,爽快道:“这样,我再加一万,立字据,就写以后不能买回去,要买也可以,十倍赎回。”
“林叔,非要这样弄吗?”
“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想这样,是你先给我找不自在的。我也看出来了,你是遇到困难了,这样我再加一万,如何?”
“啪”
对方说完,就又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万块拍在了许风的面前。
看着这些钱,许风犹豫了。
如果他选择不卖给对方,而是转头卖给别人,不光价格上会被缩水不少,而且找买家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他倒是可以等,可远在槐安的沐雨等不起啊,她还要动手术呢。
两者相较取其轻,思忖一番过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重重点了一下头:“林叔,我立字据!”
“这就对了嘛,我林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卖给我你又不吃亏,你就看那艘渔船,当初我答应你定期保养,你就说我做没做到吧。”
“林叔,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你说,我听听看。”
许风看着静静躺在桌子上的两沓钞票后,原本想说的话,又被咽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委婉的说辞:“还请您以后,好好爱惜“风芸号”,拜托了。”
“风芸号?现在叫宝珍号,我女儿的名字。”说完,林海拍了拍许风的肩膀,义正言辞道:“放心,我对这艘渔船的感情不比你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那就好。”
许风肉眼可见的消沉,在过户大厅办理完过户手续之后,许风的银行卡也收到了林海的转账。
一艘中型渔船,一共卖了二十万,比之市场价多了两万有余。
可是手术费要三十五万,距离目标还差四万五千块钱。
被迫无奈,他本不打算卖掉老宅的想法,不得不提上日程。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许风跑了很多家中介公司,想要通过中介高效的办事效率,尽快把老宅卖掉。
可每当对方带来一位客户,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拒绝交易。
不仅是因为位置不好,还因为鹿海市属于全国gdp垫底的存在,这边的房屋价格相对低廉,因为低廉所以人们不愿意将就。
他们都想要买一栋住着舒服的房子,但很显然,许风家的房子并不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与此同时,许风回家卖船、卖房的消息在小渔村不胫而走,时不时就会有人登门,想要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
但更多的,是想要趁火打劫。
这一天,当许风坐在院子里通过手机跟沐雨聊天的时候。
一个身形富态,戴金挎包的肥胖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跟班。
一进门看到许风便问:“是你要卖房吗?”
许风点了点头:“是我。”
旋即,他又狐疑地问道:“你们是要买房?”
胖子回应道:“不是我们,是我要买房。”
许风看着对方富态的样子,感觉对方应该也不差钱,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看上他家的这个小院房。
所以,他为了防止对方是因为房产中介,亦或者其他村民夸大宣传,而致使头脑一热想要买下这房子。
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带着对方在房子各处转了一遍,将房子的优缺点,全都事无巨细的如实告知给了对方。
听完介绍的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了,那现在去过户呗,我着急?”
着急?他有啥可着急的?
许风感到有些奇怪,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方便问一下,你买这房子是干什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