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的车厢里。
陆温与许竹清脱下了道袍与劲装,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穿的衣裳,至于陆鸦,则是与车夫坐在外面,一起赶车。
许竹清尤豫许久,不禁抿了抿唇,有些尤豫,最后略施法术,将车厢内的声音与外面隔绝。
还是没忍住:“师弟,你出来的时候,服用了长老给的丹药吗?”
说是丹药,其实就是一颗毒药,一年后发作,为的就是逼这帮弟子拼了命的去做事,如果完不成,便只能等死。
这是许竹清最担心的点。
陆温摇摇头:“我找师尊要了道旨令,自己一个出来的,所以没吃那些东西。”
许竹清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本来还很担心。
毕竟此次去大黎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只是给了一点希望,让这件事可能会有转机,但能够把人找到,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如今她听见陆温没吃那种丹药,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陆温微微皱眉:“你自己不也吃了么,为何还能这么放松?”
许竹清嘴角微微勾起,总是冷着脸如同高山雪莲的她,难得露出笑容:“毕竟我们两个最多只需要死一个,要是两个都死了,那岂不是很亏?”
听见这话。
陆温顿时沉默了。
半响过后,他语气沉闷:“为何之前不与我讲实话。”
他大概能够理解许竹清的用意。
当时故作绝情,为的就是把长痛改成短痛,如果许竹清真的死了,或许他辈子都看不到信,更不会知道许竹清是替自己去送死。
女人心思或许是如此细腻,可是陆温却很不喜欢这样的做法。
许竹清瞧见陆温明显不悦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她收起笑容,露出一抹苦笑:“师弟,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我刚进内门,就遇上这样的事————你之前救了我那么多次,总归轮到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许竹清没有把话说清楚。
但是陆温却第一时间听懂了。
她想说的是,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捣鬼使坏。
毕竟从之前,就一直有一个幕后主使,背地里想要加害与二人,前后请了魂器峰的内门弟子与郑不凡,想要他们的性命。
峰上颁布下来的这道秘旨差遣,公平的从每一位长老手下抽人走,看上去并非有人在背背后使坏。
可是许竹清不傻,当时她拿到密旨的时候,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本身这个任务就极其的困难,再加之背后有人针对,更是雪上加霜,九死一生。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想要替陆温去送死。
许竹清露出苦涩的笑容:“二选一,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要站出来,难不成你还能违背宗门的命令?
师弟,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的命都是你的,替你去死一次,又何妨呢?”
很难想象,许竹清当时是多么绝望,又是做了多大的心理斗争,最后又抱着怎样的决心,才接下了密旨,并同陆温讲出那般绝情的话语。
许竹清以为陆温还在生气,象是做错事的了孩子一样,默默低下头。
忽然,身旁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声:“既然你的命是我的,那你要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以后不准做这种蠢事了。”
声音柔和,语气却十分霸道。
许竹清惊奇的抬起头,却对上了那双不苟言笑、认真又坚毅的眸子。
不禁再次勾起嘴角。
“好————”
大黎皇都。
河畔边上,包子铺刚刚开门,便围上来了一堆食客。
“三个素的,三个肉的。”
“老板娘,我要五个肉包子!”
“我要十个!”
一堆人拿着银钱,争先恐后的抢购包子,生怕最后吃不到。
而那些买到包子的人,则是又捧着油纸,蹲到一边大快朵颐起来。
——
“这包子真是好吃啊。”
“不仅包子好吃,老板娘也美若天仙,嘿嘿————”
“老实吃你的包子去吧,人家都嫁人了,也不知道那男的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老板娘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你知道这些街坊食客背地里都在说什么?都在咒他男人早点死呢。”
这家包子铺的店主是外地人,在大黎皇都开店不到一年,尽管店铺位置非常差,但是凭借着好味道,美若天仙的老板娘,引来一堆食客。
现在每天的生意都是爆满,包子一出锅就会被抢购一空,甚至还有有人,亲切称呼老板娘为“包子西施”。
包子西施的名声也传了出去,就连经常混迹烟花柳巷的几个文曲星,都摇着纸扇踏着四方步,过来为老板娘作诗。
只可惜老板娘看出他们心思不正,几扫帚便打得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仅此一战,包子西施的名声又进一步传播开来,那几个吃不着葡萄的酸儒生,背地里天天嚼舌根,说这家包子铺的老板娘背地里是个荡妇,只不过都是徒劳之举。
毕竟皇都的百姓们都知道,这包子西施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对丈夫极其忠贞。
后来长公主殿下还亲自出宫,来到这家包子铺,品尝了包子,临走时赐了一道“包子西施”的牌匾,更是让这家包子铺名震整个皇都。
此后,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纨绔子弟,亦或者是其他心思不正的达官显贵,都只能放下这份贪图美色的心思。
不出半个时辰,几大笼包子就卖光了。
老板娘关上店铺,一些没吃到的食客只能失望而归。
老板娘裹着围裙,回到后院,做起了家事。
临近傍晚的时候,这家的男主人才提一些货物回家。
两个吃完饭出来散步的邻居碰见他,也同他打招呼:“老刘,你这又是跑哪去了?”
“买香料啊,我家包子这么好吃,就是因为做包子用的香料讲究,就这我还没买完呢,过几天还得出门去外地一趟。”
男主人也毫不避讳,大大咧咧的说道。
邻居听了直摇头:“这也太麻烦了。”
“没办法,做生意嘛。”
闲聊几句,男主人便推开院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