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传这个消息的话,看来是准备把事情闹大,把人给彻底按死。
但问题是,这个元伯鳍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他?
元家也是一个无聊的三流世家,针对他也没什么必要啊。
难道真是准备通过这个什么元伯鳍,来延伸战火,为的是拉人下水?
这帮人真有意思,马上都要瓜分胜利果实了,还来这一套?
“查查看,是谁在散布这个消息,再查查元家假如倒了后的话,直接或被动受益者是谁。”
军中的事情,钟一铭已经派人去暗查了。
花芷这边还是让她查查京华之内的龃龉,双管齐下的好。
“你好像很笃定这件事的背后是有人算计,并不是元伯鳍真的投敌?”
花芷有些好奇的问道。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废话,大金都要没了,他这个时候投敌图什么?”
“想得到大金的遗产,日后图谋一个复国的机会,然后当皇帝?”
“这”花芷瞬间恍然大悟:“对啊,那为什么还要查这事儿?”
“背后的算计者无论按什么名头在他身上,都站不住脚啊?”
“还是说,他投敌投的不是大金,而是大蒙那边?”
钟一铭摇了摇头:“投大蒙也没必要,大蒙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花芷:“那假如说,他被要挟了呢?”
钟一铭:“对前线将士的要挟,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家人,可是即便用家人来要挟他也没用,因为左右都是一个死。”
“毕竟带着手下兵马去送死,最低也是一个抄家灭族。”
“横竖都要死了,他不可能给自己留这么一个遗臭万年的名声的。”
花芷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看来这元伯鳍几乎就是被冤枉的了。”
钟一铭笑了笑:“不少人在事后都猜到了这一点,但查案最重要的是证据。”
“因为无论怎么说,这家伙带着五千人全军覆没是真的,仅剩他一个人活着也是真的。”
“大家不关心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关心这元伯鳍到底是怎么带的兵。”
“五千精锐,那是五千个家庭,甚至可能还是父子兵、兄弟兵在一起。”
“不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那这个案子就需要一个站出来让军属泄愤的人。”
“这一点,三衙不敢糊弄,所以才第一时间隐瞒了下来,并在朝堂上将其铺开。”
“隐瞒的原因,是担心这个事情泄露之后,有人提前拿它做文章,导致三衙的被动。”
“不敢继续隐瞒的原因,是这件事怎么都隐藏不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顺便撇清关系。”
“因为无论怎么说,元伯鳍的兵马,也是从三衙拨出去的。”
花芷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听来,好像跟三衙也没关系?”
“可边境动兵,你不下令,三衙也不下令,那还能有谁送元伯鳍去送死?”
嗯?
想到这,花芷忽然想到了一点:“战时军令由主将随时下达,元伯鳍的上级主将是谁?”
钟一铭微微一笑:“正在查,不过怕是有点难查。”
“剿灭祁川寨这种小聚点,一般只会口头吩咐。”
“尤其是若这件事真的有人算计,这痕迹怕是已经被抹去。”
“何况元伯鳍只是个小角色,能调动他的人,起码有两掌之数。”
“想要把人迅速揪出来,还是有点那么一点难度的。”
“但这个消息现在已经迅速传开,有些人却等不了这件事水落石出。”
闻言,花芷脱口而出道:“那些军属?!”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传开这个消息的人,怕是想要借用军属的愤怒,来送元伯鳍上西天。
至于为什么当初不直接送元伯鳍去死?
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个,是要用元伯鳍做别的筹划。
第二个,是因为五千人的死,总要有一个背锅的。
房间里有些许安静。
“来来来,可以上招牌了”
突然,一阵吵闹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钟一铭好奇的站起身,看着窗外右侧方的那栋楼问道:“这是哪位掌柜的,挑这个地方开店?”
会仙楼吃喝玩乐极其全面。
想要在这附近开店,不仅胆子要大,钱还要够用,否则亏本亏到你怀疑人生。
本来听自家娘子说,年后准备再扩建一下会仙楼的。
但后面又听说,右边那块地已经提前被拿了,就换了个方向,准备向左边扩建。
之前钟一铭还好奇了一下,是谁能有那个本事在会仙楼旁边开店呢,现在好像能知晓了?
花芷款款起身,站在了钟一铭身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右侧方说道:“欢门,一家青楼,也是一位姓赵的小娘子开的店。”
“欢门?”钟一铭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会仙楼这里的东西是真的多,但是海鲜商人这里是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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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些清倌人,弹奏唱曲儿,制造气氛的。
这个名叫欢门的青楼,听起来就是海鲜商人聚集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主要服务于什么阶级。
毕竟虽说这一行基本对外都叫青楼,但还是有区别的。
高等青楼常被称为‘院’‘馆’或‘阁’环境雅致。
而妓院多称‘室’‘班’或‘店’,显得简陋。
高等青楼强调文化氛围和艺术性,主要接待文人、士大夫等社会上层群体。
低等青楼则更偏向低级娱乐场所,服务对象多为贩夫走卒等底层民众。
?在服务内容和等级制度上,高等青楼注重才艺与精神交流。
说到底,其实就是巧立名目的让商人多赚客户的钱而已。
想要搞定一个清倌人,客户要付出的钱就是天文数字。
想要搞定一个红倌人还好点,毕竟这些是出货的,只是消费流程复杂且昂贵了些。
就像当初的‘土匪三人组’去打茶围一样,需经历‘点花茶’‘支酒’‘打茶围’等环节。
低等青楼就简单粗暴了,你花钱就行。
不过说来说去,只要是青楼,那就是海鲜商人出货的。
只是人家待价而沽,把这一行搞得两极分化了而已。
但是永远还是高档场所让人更加心神往复一点。
风流故事嘛,也永远是在高档青楼才有的。
那些读书人或有钱人,还真就喜欢这种非常难得到的感觉。
有钱人要是能哄一个清倌人当妾,那这一辈子的‘吹牛资本’就有了。
读书人要是能哄一个清倌人为自己赎身嫁给他的话,这一辈子的‘吹牛资本’也有了。
谁谁谁要能让花魁娘子青睐,并收入家门,那就更不用说了!
君不见,钟一铭凭什么能让大家认为他是大风流的读书人?
还不是因为钟一铭家里,有两个闻名天下的花魁娘子!
花芷察觉到钟一铭的嘴角越翘越高。
忍不住好奇道:“官人,何事笑的这么高兴?”
“咳咳!”钟一铭收收心:“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对了,你说这家掌柜也姓赵,难道是皇家之人?”某人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花芷点了点头:“确实是有点关系,而且还是赵王府的郡主。”
钟一铭一脸迷茫:“堂堂郡主开青楼,她不怕被查出来?”
花芷皱眉道:“这个郡主很神秘,我们几乎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倒是这回这个消息,我们查探的很快,让人惊讶。”
有都灵,有妖市,有不起眼的九流势力等等,都查不出这个赵王府郡主的消息?
钟一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郡主叫什么,我让人通过官方资料查查看。”
花芷说道:“她叫赵简!”
有点熟悉啊这个名字,钟一铭点了点头。
回枢密司后,就差人去调赵简的资料了。
或许是皇家子弟的消息需要保密,赵简的身份内容倒是不多。
就写了她是赵王的女儿,在城外有一座鸢尾山庄,她很喜欢待在山庄里面,少回城内。
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内容了。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刚刚花芷说过,这个鸢尾山庄安防很严密,难以渗透进去。
甚至蹊跷至极的,这个鸢尾山庄居然没有镜子,什么镜子都没有。
赵简一个小娘子,难道都不用铜镜化妆的吗?
仿佛她好像就知道都灵的存在,避免了都灵从镜子中摸进这个鸢尾山庄查消息。
合起资料后,钟一铭忍不住笑了笑。
越是不让人进门,真就越发让人心生好奇啊。
但,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一个郡主开青楼而已,眼下还是忙别的先吧。
钟一铭收起无聊的好奇心,开始了今日的办公。
与此同时,鸢尾山庄。
赵简正无聊的练着武功,一招一式舞得虎虎生风。
突然,有一个小厮走了进来。
禀告道:“玄六大人,钟一铭知道欢门是您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