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钟一铭照常上朝,庙堂上依旧是那么热闹,诸位同僚也一个个精气神十足。
不是我喷你,就是你骂我。
有辱斯文什么的,在庙堂之上根本不存在。
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了,还搞那么彬彬有礼根本不可能。
最多有点语言不通,或者思想不同啥的。
文臣骂武将,武将听不懂。
武将骂文臣,文臣嫌粗鄙。
然后就演变成你娘啊、他爹的,十分狂野,甚至狂野到一度要动手。
官家因为头疾,一直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这么吵的环境,他怎么做到的。
圣相大人更厉害,睡得就差打呼噜了都。
“启禀官家,臣有本要奏!”突然,殿前司副司使站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这等级别的人站出来,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可为什么呢,在这个即将大胜的关头,他要作什么妖?
官家也是有些好奇的睁开了眼:“爱卿请讲!”
副司使行了一礼:“禀官家,臣要弹劾元家长子元伯鳍有投敌之疑!”
“于祁川寨一役之中,胡乱指挥,从而导致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哗——
随着殿前司副司使此言落下,朝堂之上瞬间议论纷纷。
钟一铭也是皱眉不已的侧目看向了他。
他不过是休沐了一日而已,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祁川寨是什么鬼地方,全军覆没是覆没了多少兵马?
为什么上朝之前,没有一个家伙告诉自己?
钟一铭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他身后的下属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立马凑到了钟一铭耳边轻声道:“大人,这个消息应该是三衙特意封锁的!”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想通了一件事。
若真是三衙隐瞒了这件事,那说明这件事并不大,三衙只是想做文章而已。
于是,钟一铭静了下来,想看看他们要搞什么鬼。
高座之上,官家略微惊讶的将视线投下:“说具体情况!”
副司使连忙开口具体说明了一下原因。
原来,元伯鳍在祁川寨,围剿大金一股仅剩的八百军队的时候。
本该十拿九稳的一战,带领的五千人马竟然反被杀的一个不剩。
甚至最后只留下元伯鳍这一个主将还活着。
五千精兵面对八百残兵败将,居然输的这么不合理。
投敌的可能性直接大到了极点。
高殿之上的官家,脸色都不可避免的阴沉了下来。
钟一铭倒是有些脸色奇怪。
八百?
这个数字可有点太特别的点啊!
“彻查!”正想着,官家的金口御令便已经落下。
钟一铭身后,枢密司副司使果断站了出来:“官家,此时交予枢密司来查吧!”
“那元伯鳍是三衙之人,殿前司之人合该避嫌才对。”
殿前司副司使果断行了一礼:“官家不可,此案有关边境战事,不该由枢密司或者三衙来查。”
有意思,钟一铭眉头一挑,这么大公无私的吗?
不让跟军队有关的人来查,要让军队之外的人来查?
是已经找到了合作方,还是说这件事就是真的,又或者他们做的天衣无缝?
官家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这个案子就交给大理寺、刑部以及皇城司一起查。”
“一旦查出元伯鳍确实有投敌的嫌疑,那就直接将他千刀万剐。”
至此,今日庙堂上最大的一件事,就已经暂告了一段落。
下朝之后,钟一铭正抱着朝笏若有所思的往外走。
殿前司司使杨信却忽然凑了过来:“钟司使,你对元伯鳍这一案怎么看?”
钟一铭想都不想的回道:“没什么看法,他若是真做下了这件事,那就活剐了他就行。”
“哦?”杨信有些诧异:“可是司使可知道元伯鳍这个小子,跟你徒弟顾廷烨的关系不错?”
钟一铭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那又如何?”
“仲怀是仲怀,元伯鳍是元伯鳍 ,元伯鳍就算死的成了灰,也跟我徒弟没任何关系。”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自顾自的笑了笑:“呵呵,也不知道这查案的人会怎么查。”
“他们若是好好的查就算了,假如乱来什么扣帽子那一套”
“呵呵呵”
钟一铭看向了杨信:“都指挥使大人,你觉得我钟某人的剑比起刽子手的刀来,孰利?”
说罢,钟一铭朗声大笑,大步迈出了宫门。
杨信脊背瞬间过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刚刚这个男人,不仅官职很高,武力值好像更高。
回道枢密司后,钟一铭私下里让人也去查了查这个元伯鳍的事情。
即便之前没听过这个小子,但既然跟自家乖徒弟扯上了关系,钟一铭还是要仔细查查的。
尤其是要查一查,这一战中的两人,有没有上下级关系。
假如有,第一时间就要切断。
不确定的事情,那就直接否定。
绝对不能让顾廷烨的功劳出现任何问题。
谁敢拦路,钟一铭这个当师父的,一定亲自帮徒儿清理掉这些拦路狗。
尔后,这件事布置下去后,钟一铭就暂且离开了枢密司,来到了会仙楼。
白日的会仙楼也挺热闹,但没到饭点的话,人并没有那么多。
钟一铭径直来到了顶楼,找到了花芷。
“今日你不上值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这里?”
花芷正在低头收拾着资料,见到钟一铭时,显然表现的有些意外。
“没办法,想见你了。”
钟一铭本来是想说,有东西要花芷帮忙查的,但嘴一抽就撩拨起了小娘子。
花芷顿时嘴角微微上扬着:“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钟一铭莞尔一笑,坐在了花芷身边,花芷赶紧给钟一铭沏了杯茶。
“你很快应该能听说一个消息,有关边境军队之事的,我需要你查查详细消息。”
见姑娘被撩得高兴,钟一铭就顺势开了口。
“不用等等了,这个消息在你们没下朝之前,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花芷摇了摇头:“应该是有人故意传这个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