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了然,拍了拍他的背,清和的世界纯净简单,本就不必强行融入这浮华喧嚣中。
他目光在宾客中逡巡,查找着李青虹,打算先给清和找个安稳的落脚处。
而她身为今晚的主角,身边自然是聚集着许多人,不难找。
等明遥发现她时,李青虹也看到了他,“明遥,这边。”
只见李青虹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绸旗袍,雍容华贵,正从一群人中脱身,笑容满面地朝他走来。
瞬间有许多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在了明遥身上。
“李姨,生日快乐!” 明遥迎上前,笑容真挚,将手中一个礼物盒递过去。“一点心意。”
里面是一个玉佩,玉有灵性,明遥还在里面存了些灵气,时常戴着能蕴养身体。
李青虹接过,没有当场打开,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显然很是高兴,“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她亲昵地拍了拍明遥的手臂,目光随即落到他身后略显局促的清和身上,眼中带笑,“清和也来了,欢迎欢迎。”
清和笑着对李青虹点了点头,说道,“李夫人,祝您福寿安康。”
“好,好孩子。” 李青虹笑着点头,随即对明遥道,“老爷子也来了,本来是怕他吵闹,不让他来,他偏要来凑热闹,现在又嫌吵,在那边阳台躲清净呢。”
她指向宴会厅一侧连接花园的宽敞阳台,通过玻璃门能看到穿着唐装的何老,那个沉默的年轻人站在一旁,将其他想上前攀谈的人都礼貌地隔开。
明遥眼睛一亮:“正好,我先带清和过去跟何爷爷打个招呼,清和怕生,在何爷爷那儿我放心。”
李青虹了然,点头:“去吧,老爷子刚才还念叨你呢,安顿好小朋友,你再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她话里话外,显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给明遥介绍人脉了,毕竟在娱乐圈,明遥不可能单打独斗。
而经过上次直播被黑的事,明遥这次在寿宴晚会亮相,便是告诉娱乐圈所有人,明遥是他们何家罩着的,以后别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好,谢谢李姨。” 明遥应下,带着清和穿过人群,走向阳台。
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喧嚣顿时减弱了许多,何老爷子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厅内的热闹,如同一位旁观者。
见到明遥,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小遥来啦!”
“何爷爷。” 明遥快步走过去。
等和何老寒喧几句后,明遥将清和托付给他:“何爷爷,让清和陪你说说话,我过会儿再来接他。”
清和再次行礼问好。
何老和清和也是老熟人了,自然不会推脱,连连点头:“好好,就坐这儿陪我老头子说说话。”
“小遥你去忙你的,清和这孩子交给我,保管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说着便示意旁边的护卫,让侍者送些精致的吃食过来。
清和乖巧地在何老旁边的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安顿好清和,李青虹已在不远处,正与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交谈,见他过来,含笑招手。
明遥整了整衣襟,脸上扬起从容的笑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明遥几乎都跟在李青虹身侧。
她带着他穿梭于宾客之间,其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寻常老板对旗下艺人的提携,更象是家族长辈隆重介绍自己极为看重的子侄。
明遥始终保持着谦逊得体的微笑,举止从容,谈吐有度。
越来越多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整个晚宴,除了寿星李青虹,风头最盛,备受瞩目的,无疑就是明遥了。
他光华自成,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网络上也不平静。
受邀出席的明星名流们,早在入场前后就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各种宴会照片。
有拍别墅外景和华丽门厅的,有展示精致伴手礼和宴会厅一角的,更多的是各种不经意的自拍或他拍,背景里总能捕捉到一两位重量级人物。
然而,在所有讨论中,明遥的名字被频繁的提及。
最初是几张模糊的路透,他落车时被远处蹲守的媒体拍到。
一身白衣,身姿挺拔,贵气自生,一瞥已然足够惊艳。
后面更是从许多艺人的照片里看到他和李青虹,态度亲和,让众人对明遥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和何家有某种关系。
也不乏有些黑子和对家粉则开始阴阳怪气,质疑明遥攀附豪门、心机深沉。
但无论如何,话题始终是在明遥一人身上。
宴席过半,明遥陪着李青虹应酬了一圈,杯中的酒不知不觉浅了又满。
好在如今他修炼,酒量见长,虽面颊微染薄红,但不见半分醉态。
眼见该见过的人都见过了,明遥寻了个空隙去了卫生间。
用冷水洗了洗脸,镜子里那张完美的脸却因酒气而更添几分秾丽。
他有些想回去了,等下再待会,就跟李青虹告辞。
等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时,转过一个摆放着巨大绿植的拐角,一道身影便突兀地挡住了去路。
那是个年约五十上下,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
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称得上儒雅,带着长期居于人上的从容。
他斜倚在装饰性的墙柱边,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正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目光象是在评估什么商品般,肆无忌惮地落在明遥身上,尤其是在他那张过于出众的脸上流连。
今天一晚上明遥让李青虹带着,自然没人没眼力见的上去找茬,但架不住有人看上明遥的脸,想要包养他。
毕竟在他们看来,明星只是他们的玩物罢了,即使是李青虹提拔的,难道何家还会为了一个戏子在商业上和他起冲突吗?
明遥停下看着这人,眉头皱起,这人的眼神让他极为不适,他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那男人见明遥停下,自以为魅力十足,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迎着明遥走来的方向,故意又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朝着明遥的脸,挑衅般地吐出一大团浓重的烟雾。
辛辣呛人的烟草味朝着明遥飘来。
这种带着暗性示和侮辱人的动作,明遥眼中闪过厌烦,连忙后退几步,冷声喝道,“滚开,离我远点!”
裴清玄素来喜洁,身上常年只有清冽的檀香气息,他自己也早已习惯并喜欢上那种清爽。
今晚身处宴会,沾染些酒气和不同的香水味没办法,但这令人作呕的烟味……
他不想带着这种味道回去,让裴清玄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