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室内,余温尚存。
丹鼎中残留的气息尚未散尽,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公子扶苏站在殿中,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父皇!”
他强压慌乱,再次开口,“咸阳宫内出事了!”
嬴政目光一凝。
“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
“宫中多处出现诡异毒烟,数百名宫人、侍卫上吐下泻,太医束手无策。”
“王翦将军亦在军府中招,御史大夫同样未能幸免!”
话音落下。
炼丹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嬴政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不是震怒。
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僵硬。
“毒烟?”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
扶苏点头,神情凝重。
“太医们一致判断,是某种随地脉扩散的异毒。”
“但无人能辨其源头。”
嬴政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丹鼎。
那几缕黑烟消散的方向,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瞬间。
他明白了。
“咳。”
嬴政轻咳一声,面色恢复如常。
“此事,朕亲自处理。”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然在原地消失。
空间轻颤。
下一刻。
丞相府上空。
夜色骤然被帝威撕裂。
嬴政一步踏出虚空,立于府邸之上,目光冷冽如刀。
整座丞相府,此刻已乱作一团。
侍女、仆从奔走呼号,一名贴身侍女跌跌撞撞地冲出内院,正要高声呼救——
“陛下!丞相他”
话未说完。
嬴政目光一扫。
“想借朕之手,传信求援?”
那侍女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瞬。
砰!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嬴政落地。
无人再敢出声。
他一步步走入内院,推开卧房大门。
血腥味、药味、还有一股尚未散尽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床榻之上。
吕不韦瘫在那里,形如枯槁。
武圣九重天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元力——空了。
血气——枯竭。
生机——只剩最后一线。
“呵”
吕不韦勉强睁开眼,看见嬴政的瞬间,嘴角竟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你果然来了。”
嬴政负手而立,神情冷漠。
“谋逆之人,当诛。”
吕不韦想说什么,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嬴政不再多言。
抬手。
一指落下。
噗——!
吕不韦的头颅,瞬间炸开。
紧接着。
嬴政五指一握。
“灭。”
吕不韦尚未来得及逃遁的元神,被生生捏爆,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
真正的——
形神俱灭。
嬴政目光一转。
院中,数名闻讯赶来的青年僵在原地。
那是吕不韦的几个儿子。
“父债子偿?”
嬴政语气平淡,“不。”
“是斩草除根。”
数道帝威落下。
血雾连成一片。
没有惨叫。
没有反抗。
片刻后。
丞相府内,再无活口。
嬴政站在半空,俯瞰整座府邸。
“结束了。”
他缓缓抬起手。
一掌,覆下。
轰——!!!
恐怖的力量如天塌地陷。
整座丞相府,在一瞬间被抹平,化作废墟。
火光冲天,尘埃滚滚。
嬴政转身离去。
夜风吹动衣袍,他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回想起来”
“这件事,未免太顺了。”
他在虚空中停下脚步,开始复盘整件事情。
炼丹第一次失败——黑烟外泄。
第二次失败——无色毒雾入地。
两者叠加——吕不韦元力溃散。
“并非朕有意为之。”
“却偏偏成了。”
想到这里。
嬴政的嘴角,缓缓上扬。
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
“若非那套炼丹手法”
“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苏七夜随意翻动锅铲的身影。
“苏七夜。”
嬴政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此人,当真是朕的天赐之机。”
这一刻。
吕不韦之死,在他心中,已不再是单纯的清除隐患。
而是——
命数已转。
与此同时。
极远之地。
大周。
金銮殿内。
周仪端坐龙椅,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神情冷静而从容。
忽然。
殿外脚步急促。
上官婉儿快步而入,脸色罕见地失了镇定。
“陛下。”
她双手奉上一枚情报水晶,声音微微发紧。
“刚刚截获的最高等级情报。”
周仪眉头微挑。
“何事,能让你如此失态?”
上官婉儿咬了咬牙。
“关于大唐。”
水晶激活。
光影浮现。
一行行数据,在殿中展开。
周仪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清其中一行时,骤然凝固。
——
大唐现役武皇境士兵数量:一亿五千万。
殿内。
死一般的寂静。
周仪缓缓抬头,凤眸中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一亿五千万”
她轻声重复。
“这怎么可能?”
武皇境。
在诸国之中,已是中坚甚至高端战力。
而大唐,竟然将其当成了——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