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刘备、庞统等人仓皇逃离滇池战场,一路向南。
穿越崇山峻岭,历经数日艰辛,终于回到了孟获世代居住的祖地银坑洞。
银坑洞位于南中腹地,四周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里是孟氏一族的根基所在,也是南中诸多蛮族部落心中的圣地。
回到银坑洞,孟获那颗因战败而狂躁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将残存的千余蛮兵安置在洞内,然后立刻召集了二弟孟优及几位心腹大将。
“大哥,高顺那厮太过厉害,我等五万蛮兵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孟优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若非大哥当机立断,率众突围,我等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二弟,此言差矣。”孟获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胜败乃兵家常事。高顺厉害,不代表刘昆的所有将领都厉害!刘昆小儿,诡计多端,这次是他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下次,我孟获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他看了一眼帐内神情萎靡的刘备和庞统,冷哼一声:“至于这两个汉家皇帝和大将军,就让他们在这里好好反省吧!若不是看在他们还有些利用价值,本王早就将他们丢进蛇窟喂蛇了!”
庞统闻言,脸上不动声色。
刘备则是满脸愧疚,躬身道:“大王救命之恩,备没齿难忘。备愿为大王驱策,以报此番收留之情。”
孟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在这儿碍眼了。本王自有打算。”
说罢,他转向孟优,正色道:“二弟,如今我南中局势危急,刘昆大军势如破竹,连克数郡。我等若再不有所作为,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赶尽杀绝!”
“大哥的意思是”孟优眼中精光一闪。
“召集人马!”孟获猛地一拍案几,“传我将令,以孟氏一族的名义,向八番九十三甸的所有蛮族部落广发英雄帖!”
“就说刘昆暴虐,欲灭我南中全族。凡我南中儿女,皆有守土抗敌之责!凡能出兵相助者,事成之后,本王愿与尔等共分益州之地,共享富贵!”
“是!”孟优领命而去。
孟获的这道命令,很快在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孟氏一族在南中蛮族素来威望极高,孟获更是以勇猛着称,是名副其实的南蛮王。
他的号召力,远超其他任何蛮族首领。
再加上巫神教为了维护自身在南中的统治地位,也暗中推波助澜,四处宣扬刘昆的“暴行”,煽动蛮族的对立情绪。
一时间,南中各地的蛮族部落首领纷纷响应。
有的出于对孟获的敬畏,有的贪图许诺的土地和财富,有的则是被巫神教的神谕所蛊惑。
短短数日之内,便有数十个部落集结完毕,各自率领本部兵马,浩浩荡荡地朝着银坑洞进发。
银坑洞内外,旌旗招展,人喊马嘶。
蛮族勇士们身披兽皮,手持刀枪棍棒。
一个个皮肤黝黑,肌肉虬结,散发着原始而彪悍的气息。
孟获站在银坑洞前的点将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感受着那股澎湃的杀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兄弟们!”孟获声如洪钟,响彻山谷,“刘昆小儿,占据我南中膏腴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孟获在此立誓,定要率领我南中万千勇士,将这汉狗赶出南中,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报仇!”数万蛮族勇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山林都为之颤抖。
经过一番清点,孟获麾下竟然集结了整整十万南蛮精锐!
十万大军,旌旗蔽天,刀枪如林。
孟获站在高高的战车上,身披战甲,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宛如天神下凡。
他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军队,仿佛看到了自己君临南中,甚至逐鹿中原的未来。
“大哥,十万大军,足以与刘昆决一死战了!”孟优兴奋地说道。
“不错!”孟获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传令下去,明日拔营起寨,兵发西洱河!本王要让刘昆知道,南中这块土地,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刘昆在平定滇池之后,并未停下南征的脚步。
他亲率十万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南推进。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的南中郡县望风而降。
刘昆的军队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还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这使得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蛮族部落,纷纷选择归顺。
然而,当刘昆的大军推进到西洱河畔时,却遇到了出人意料的麻烦。
西洱河,又名洱海,是南中地区的一条大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河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
刘昆站在河边,望着滚滚东逝的河水,眉头紧锁。
“陛下,”负责工程营的将领先上前一步,躬身道,“禀陛下,我军尝试伐木为筏,试图渡过西洱河,但木料一入水中,便如同被什么东西拖拽一般,迅速沉入河底,无一幸免。”
“什么?”刘昆脸色一沉,“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回陛下,正是。无论木料大小,入水后皆沉,我军无法渡河。”
刘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仔细观察。
这河水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传吕参军。”刘昆沉声道。
很快,原永昌郡功曹吕凯便匆匆赶来。
他不仅对南中地理民情了如指掌,更是一位足智多谋的文士。
“陛下,”吕凯走到刘昆身边。
他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岸边郁郁葱葱的竹林。
若有所思地说道,“陛下,臣观此河,水势虽急,但并非无法渡过。西洱河边的山中,生长着一种特殊的毛竹,竹身坚韧,浮力极强,乃是天然的渡河工具。”
“哦?毛竹?”刘昆眼中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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