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
滇池城外,汉军大营。
刘昆立于帅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的滇池地形图。
手捋颌下短须,缓缓说道:滇池三面环山,唯南面有陆路可通。雍闿据城而守,难道是想拖延时日,等待孟获的援军?
诸葛亮羽扇轻摇,接口道:陛下明鉴。雍闿此人贪婪懦弱,如今见我军势大,必不敢出城野战。其意图,无非是固守待援,或寻机遁逃。
遁逃?刘昆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他雍闿能逃到哪里去!
他猛地一拍案几,大喝道:传朕旨意,文长、武约率无当飞军攻北门,以劲弩破其城防!子龙攻东门,多设云梯,昼夜不息!公明、隽乂攻西门!朕自率主力攻南门,务必在五日之内,破此坚城!
众将齐声应诺。
就在刘昆大军向滇池发动迅猛攻势的时候,味县通往南方的山道上,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仓皇往东南逃亡。
为首之人,正是曾经盘踞益州的伪皇帝刘备。
他面色蜡黄,一身龙袍沾满了尘土,昔日的帝皇威严全然尽失。
庞统骑在一匹瘦马上,神情凝重。
简雍、邓贤、伊籍等人紧随其后,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追兵赶到。
士元,孟获那边真的会接纳我们吗?刘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庞统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前方云雾缭绕的群山。
沉声道:陛下,事到如今,除了借助南蛮人的力量,我们已无路可走。孟获虽狂,但其实力雄厚,乃是眼下唯一能与刘昆抗衡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道:不过臣昨日派出的探子回报,刘昆的中路军高顺部已攻破味县外围据点,正向孟获老巢逼近。孟获恐怕凶多吉少。
什么?!刘备猛地攥紧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刘昆动作竟如此之快!那味县
陛下,微臣料定味县必失。庞统语气笃定地说道。
高顺极善用兵,以两万精锐长途奔袭味县,孟获必定猝不及防。况且汉军骁勇善战,孟获纵有五万蛮兵,也绝非其对手。臣料定,最多三日,味县便会传来消息。
听了庞统的话,刘备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从涿县征讨黄巾出道,再出任县尉。
然后投奔公孙瓒,再到长安参加文武大赛,然后长安街头刺杀刘昆。
失败之后狼狈逃窜荆州,又被刘昆大军撵往益州。
好不容易在益州站稳了脚跟,还当上了皇帝。
结果,屁股还没热,又被刘昆撵了下来
厮杀半生,落得个凄惨下场,最后不得不和一群南蛮人混在一起。
如今,就连最后的希望,似乎也要破灭了。
回想起往事种种,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了刘备心头。
刘备仰天长叹,悲呼道:老天!难道朕的大业,真的要亡于此地吗?
不!陛下!庞统猛地转头,目光灼灼看向刘备。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微臣说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孟获败,不代表南蛮败!南中还有木鹿大王、朵思大王、祝融部落等实力强大的南蛮首领,足以与刘昆周旋!只要我们能与他们结盟,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点了点头道:好!依士元之计,速派快马去味县打探孟获消息!若他败了,便请他来此汇合!我们再另寻出路!
诺!微臣这就去办!庞统立马招来数名斥候,密语了一番。
然后,斥候们纷纷翻身上马,向东南方的味县疾驰而去。
两日后,味县果然传来了噩耗。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入刘备营地。陛下!大将军!味县味县失守了!孟获战败,率残部向南逃窜了!
什么?!刘备如遭雷击,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倒。
邓贤连忙上前搀扶,却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庞统面色阴沉如水,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大吼道:详细说来!孟获如何败的?高顺用了什么计策?
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大将军的威严?
斥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孟大王率五万蛮兵迎战高顺麾下大将忙牙长、董荼那、金环三结都败在了颜良手里,连巫神教使者乌奈思也被也被汉将文丑刺死了!”
“高顺只用了两万精锐,便便将五万蛮兵冲得七零八落!孟大王见势不妙,便便带着残部向南逃了
庞统松开斥候,踉跄后退了两步。
“哎!”他哀叹了一声。
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高顺高顺竟如此厉害!看来,刘昆麾下猛将如云,远非我等所能想象!
刘备挣扎着站起身,眼中燃起一丝疯狂的火焰。
他嘶声吼道:孟获败了也好!省得我们去味县与他周旋了!朕倒要看看,这位南蛮王,究竟还有几分骨气!
然而,刘备的如意算盘很快便落了空。
半日之后,一支衣衫褴褛的残兵败将便出现在山道尽头。
为首之人,正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南蛮王孟获。
如今他骑在一匹战马上,盔甲破碎,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伤疤。
那模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身后跟着的千余残兵更是士气低落,不少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步履蹒跚。
孟获远远看见刘备一行人,不但不上前迎接,反而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群狼狈的败军之将。
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大汉皇帝刘备刘玄德吗?孟获的声音中满含嘲弄,怎么?被刘昆打得屁滚尿流,连龙椅都坐不稳了?
刘备心中屈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忍着怒火道:大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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