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中计了!”朱褒脑中“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
然而,一切都晚了。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般亮起,将整个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只见汉军精锐如同神兵天降,从营寨外围的密林中、山坡后涌出,将朱褒的一万叛军团团包围!
“臧霸!是臧霸!”叛军中有人惊恐地大叫。
朱褒肝胆俱裂,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夜袭奇兵,竟然一头撞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汉军的计算之中。
对方示敌以弱,引他上钩,就是为了在这里将他一口吃掉!
“冲出去!快冲出去!”朱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挥舞着手中的长槊,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吴越军团的包围圈如同一个铁桶,密不透风。
叛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多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如何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之敌的对手?
只片刻功夫,叛军阵型便已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混乱中,朱褒胯下战马被流矢射中,哀鸣一声倒地。
他本人也被掀翻在地,摔得灰头土脸。
“朱褒!哪里走!”一声暴喝传来。
朱褒抬头一看,只见一员面目狰狞的汉将手持一柄厚背大砍刀,如同一头发怒的猛虎般向他扑来。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杀气已经让他遍体生寒。
来人正是吴越军团的骁将,孙观!
孙观,炼脏境初期的武道修为,早在连年征战中锻炼得武艺高强。
而朱褒修为仅有炼骨境中期,在孙观面前,简直如同婴儿般脆弱。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朱褒强自镇定。
刚才的慌乱之中,长槊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于是,他抽出佩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哼!臧将军麾下,孙观是也!拿命来!”
孙观看都不看他,手中大刀一振,带起一阵恶风,当头劈下!
这一刀,快!狠!准!
朱褒只觉眼前一花,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全身。
他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举剑格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孙观的大刀,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地劈开了朱褒仓促间举起的佩剑。
余势不减,从他的头顶一直劈到小腹!
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朱褒那张因惊恐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庞上,还凝固着一丝死前的茫然。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一代牂牁郡守,南中叛军的重要头目,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孙观的刀下。
孙观随手将朱褒的尸身甩在地上,看也不看,转身又杀入了敌群。
尹礼、吴敦等将也带领着汉军精锐,在叛军阵中纵横睥睨,所向披靡。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便宣告结束。
一万叛军,除少数逃脱外,大部被歼。
吴越军团以极少的伤亡代价,干净利落地全歼了朱褒的主力。
臧霸站在高处,望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身旁的法正,朗声道:“军师神机妙算,亮佩服之至!”
法正微微一笑,拱手道:“此乃臧将军用兵神速,将士用命之功。吾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
且兰城破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牂牁郡。
朱褒既死,其麾下郡兵与豪强部曲顿时人心惶惶。
臧霸又从江阳调来吴越军团一万兵马,驻扎在且兰城。
法正深知“攻心为上”,当即命人将朱褒首级悬于城头。
并张贴檄文,历数其“窃据郡守、残虐百姓、勾结逆贼”之罪。
同时宣布:“凡弃械归降者,既往不咎;助朱褒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一手恩威并施,立竿见影。
朱褒麾下两名副将见大势已去,率三千余人开城投降。
法正亲自接见二人,温言抚慰:“二位将军深明大义,本官自当保尔等前程。牂牁初定,正需贤才辅佐。”
说罢,便让两人统领降兵,编入吴越军团序列。
此举不仅瓦解了叛军残余势力,更让不少观望的本地豪强看到了“顺者昌”的希望。
然而,仍有少数死硬分子负隅顽抗。
他们藏匿于山林,煽动蛮人部落袭扰汉军粮道。
臧霸得知后,冷笑一声:“对豺狼仁慈,便是养虎为患!”
他亲率两千精锐,以“犁庭扫穴”之势横扫周边匪寨。
一日之内连破三座山寨,斩首千余级。
俘虏的匪首被押至且兰城外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蛮人部落首领见汉军如此雷霆手段,无不胆寒,再不敢与汉军作对。
稳住局面后,法正开始推行“以夷制夷”之策。
他深知南中各部族虽名义上臣服汉朝,实则各自为政,若能将其中的“骑墙派”拉拢过来,既能壮大己方实力,又能孤立真正的顽固分子。
他命人寻访牂牁郡内最大的两个蛮人部落——夜郎部的首领多同与句町部的首领毋波,携带大量金银绢帛与盐铁前往招抚。
多同与毋波本是牂牁郡的老牌豪强,早年曾受朱褒胁迫出兵助战,实则各怀心思。
法正见到二人时,开门见山:“两位首领乃牂牁望族,岂会甘心屈居朱褒之下?今朱褒已亡,牂牁新定,刘皇叔素来敬重南中豪杰,愿与两位结为盟友,共享太平。”
说着,便将带来的礼物一一展示,“此乃我大汉陛下赠予两位的诚意。往后若有难处,只需遣人至成都,本官自当全力相助。”
多同与毋波对视一眼,见汉军兵强马壮,朱褒已死,若再执迷不悟,恐遭灭顶之灾。
当下便同意结盟,并主动提出:“我等愿率本部蛮兵助汉军平定南中,以表忠心!”
法正大喜,当即与二人歃血为盟,约定“共讨逆贼,互不侵犯”。
至此,牂牁郡大局已定。
法正一面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一面让臧霸整编降兵与蛮兵。
原吴越军团五千精锐为主力,多同部三千蛮兵、毋波部两千蛮兵为辅助,再加上先前投降的两千郡兵,总兵力达一万二千人。
半月后,臧霸率领这支联军浩浩荡荡离开且兰城,沿着牂牁古道向东北方向的夜郎、谈稿进发,准备与刘昆的主力大军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