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装满筹码的金属托盘,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四海的脸上。
那可是好几斤重的实心托盘啊!
再加之安安那恐怖的怪力。
赵四海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象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又滑行了好几米,最后“哐当”一声,撞在了那个他视若珍宝的保险柜上。
鼻血狂喷,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那张原本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开了染坊的大花脸。
满地的筹码哗啦啦地散落,象是一场金钱雨。
但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没有心情去捡钱。
他们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竟然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
直接把老板给砸飞了?
“啊——!我的牙!我的鼻子!”
赵四海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疼得浑身抽搐。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平时都是他把别人踩在脚下,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开了瓢!
“反了!反了!”
赵四海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鼻子,一只手指着安安,声嘶力竭地吼道:
“给我上!都给我上!”
“打死她!把她剁成肉泥喂狗!”
“出了事我担着!”
随着赵四海的一声令下,赌场四周原本看场子的几十个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甩棍、砍刀,甚至还有几个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这些都是赵四海养的亡命徒,平时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安安小心!”
一直跟在安安身后的几个便衣特种兵瞬间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保护安安。
但安安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不用。”
安安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那是她在丛林里,看到成群结队的野狼时,才会有的笑容。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安安弯下腰,抓住了面前那张巨大的赌桌边缘。
这是一张实木打造的百家乐赌桌,长三米,宽一米五,重达好几百斤。
上面还铺着厚厚的绒布,镶崁着铜边。
“起!”
安安一声低喝。
双臂肌肉瞬间紧绷。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那张巨大的赌桌,竟然被她象掀被子一样,轻松地掀了起来!
“呼——”
巨大的赌桌在空中翻转,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群冲过来的保镖砸了过去。
“卧槽?!”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只觉得眼前一黑。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这张从天而降的“巨板”给拍在了下面。
“砰!砰!砰!”
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响起。
那几个倒楣蛋直接被拍成了肉饼,连惨叫声都被压在了桌子底下。
赌桌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安安并没有停手。
她象一只灵活的小猴子,跳上了另一张赌桌。
手里抓着一把刚才顺手抓的一把筹码。
这些筹码是特制的硬塑料,边缘很锋利。
在安安手里,它们就是最致命的暗器。
“嗖!嗖!嗖!”
安安双手连挥。
筹码象是一枚枚飞镖,精准地飞向那些拿着枪的保镖。
“啊!我的手!”
“我的眼睛!”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想举枪射击的保镖,手腕、眼睛、喉咙,纷纷被筹码击中。
有的手腕被切开,枪掉在地上。
有的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短短不到一分钟。
赵四海引以为傲的几十个金牌打手,就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看着站在桌子上,手里抛着筹码的安安,腿肚子直转筋,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特么是小女孩吗?
这分明就是个杀神啊!
“还有谁?”
安安歪着头,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保镖。
“不是要剁我的手吗?”
“来啊。”
“我就站在这。”
没人敢动。
就连那几个拿着枪的,手也在发抖,根本瞄不准。
赵四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叶家的草包小姐。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兵器!
“废物!一群废物!”
赵四海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他要逃到密室去。
那里有最坚固的防盗门,还有他最后的底牌。
只要进了密室,这丫头就拿他没办法了。
“想跑?”
安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正撅着屁股往后门溜的赵四海。
“黑风!上!”
“别让他跑了!”
“汪!”
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的黑风,听到命令,象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
它早就看那个胖子不顺眼了。
刚才居然还想把它做成火锅?
简直是对狗格的侮辱!
赵四海刚跑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恶风。
回头一看,那条大狼狗正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屁股咬了过来。
“妈呀!”
赵四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门,反手就要关门。
“咔嚓!”
黑风一口咬在了门框上,木屑横飞。
虽然没咬到屁股,但也把赵四海吓得够呛。
他趁机把门锁死,然后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去。
“安姐,他跑了!”
黑风对着门狂叫。
安安跳下桌子,走到那扇厚实的红木门前。
“跑?”
“我看他能跑到哪去。”
安安抬起脚。
那只穿着粉色运动鞋的小脚丫,看起来软绵绵的。
但当它接触到门板的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达五厘米的实木门,连同门框,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就象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
门板飞出好几米远,撞在走廊的墙上,碎成了几块。
安安踩着门板的碎片,走进了走廊。
“赵伯伯,别躲猫猫了。”
“我都看见你的屁股了。”
安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赵四海在前面拼命地跑。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拆墙声,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丫头是拆迁队投胎的吗?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他冲进电梯,按下了顶层办公室的按钮。
那里是他的大本营,也是整个帝王居安保最严密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赵四海通过缝隙,看到安安正好追到了电梯口。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
“臭丫头,等老子缓过劲来,一定要弄死你!”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
安安并没有因为电梯关门而懊恼。
相反。
她竟然伸出两只小手。
直接插进了电梯门那条还没完全闭合的缝隙里。
“给我……开!”
安安一声怒吼。
双臂发力。
“吱嘎——!!!”
那两扇正在关闭的金属电梯门。
竟然被她硬生生地,向两边扒开了!
就象是扒开两片橙子皮一样简单。
电梯的警报声疯狂作响。
原本已经激活的电梯,因为外力强行介入,卡在了半空中,剧烈震动了一下,停住了。
赵四海看着那双扒开电梯门的小手。
看着那张出现在门口的、带着甜甜笑容的小脸。
他感觉自己的膀胱一紧。
再一次,尿了。
“赵伯伯,电梯坏了哦。”
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来,咱们得走楼梯了。”
“不过没关系。”
“我体力很好的。”
“咱们来比赛爬楼梯吧。”
“输的人,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赵四海瘫坐在电梯角落里。
看着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小女孩。
他终于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叶家的那个野种!”
“你到底是谁?!”
安安歪了歪头。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那团红色的火焰,再次在瞳孔深处燃烧。
“我是谁?”
“我是江铁军的女儿。”
“我是来向你讨债的。”
“为了我爸爸。”
“也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叔叔们。”
“黑蛇。”
“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