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瞬间反转。
原本是三个壮汉围剿一个小女孩。
现在变成了那个小女孩骑在最壮的大熊头上,正在对他进行“处刑”。
大熊慌了。
他拼命地想要把安安甩下来。
可是安安的双腿就象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箍在他的脖子上。
那是千斤坠的功夫。
再加之安安本身那恐怖的怪力。
大熊感觉自己的颈椎都要被夹断了。
更可怕的是。
安安的手。
那双小手死死地捂着他的嘴巴和鼻子。
泥浆顺着指缝灌进他的鼻腔。
堵死了所有的空气信道。
窒息。
大熊的脸憋成了紫红色。
眼珠子开始上翻。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把安安的手掰开。
可是那双手纹丝不动。
就象是焊在他脸上一样。
“快!把她拉下来!”
旁边的铁柱和秃鹰见状,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格斗啊。
这是要杀人啊!
两人赶紧冲上来,一人拽安安的一条骼膊,想要把她拉开。
“滚开!!!”
安安发出一声怒吼。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狂暴的状态。
那种被唤醒的心理阴影,让她分不清这是训练还是生死搏杀。
在她的意识里。
这些人都是大伯娘。
都是要害死她的坏人。
既然是坏人。
那就必须死!
安安猛地一甩头。
“砰!”
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秃鹰的鼻梁上。
秃鹰惨叫一声,鼻血狂喷,捂着脸倒在泥里。
紧接着。
安安腾出一只手。
一把抓住了铁柱伸过来的骼膊。
反关节一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铁柱疼得跪在泥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解决了两个帮手。
安安再次把双手按回了大熊的脸上。
这一次。
她用了全力。
身体前倾,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咕噜噜……”
大熊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双腿发软。
慢慢地。
被安安硬生生地压进了泥潭里。
直至整个脑袋都没入了浑浊的泥浆中。
只有两只手还在水面上无力地挥舞着。
就象是溺水的人最后的挣扎。
静。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包括岸上的段天狼。
他原本只是想挫挫这个小丫头的锐气。
没想到。
这丫头竟然真的动了杀心!
而且她的战斗力,在被激怒的状态下,竟然恐怖如斯!
三个顶尖兵王。
不到半分钟。
一伤、一残、一濒死!
“住手!快住手!”
段天狼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色大变,扔掉哨子,疯了一样冲进泥潭。
“江安安!这是训练!不是杀人!”
“快松手!大熊要死了!”
段天狼冲到跟前。
想要把安安抱下来。
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安安的时候。
他感觉到这个小小的身体里,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硬得象石头。
“我不松!”
安安死死地盯着水面下不再挣扎的大熊。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他先要淹死我的。”
“坏人就该死。”
“那是训练!那是假的!”
段天狼急得满头大汗,用尽全力去掰安安的手指。
“他不是坏人!他是你的战友!”
“醒醒!江安安!”
“你看清楚!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大伯家!”
“雷震还在看着你呢!”
听到“雷震”两个字。
安安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动。
那种疯狂的杀意,稍微退去了一点。
段天狼趁机猛地一发力。
终于把安安的手掰开了。
然后一把将大熊从泥里提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大熊满脸是泥,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象是离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
他惊恐地看着安安。
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刚才那一刻。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个骑在他脖子上的小女孩。
根本不是人。
是死神。
安安被段天狼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
她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周围那些一脸惊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的战士们。
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段天狼。
安安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一身骇人的煞气收了回去。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是。
她说出来的话。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段天狼这个“活阎王”。
都感到了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叔叔。”
“以后这种游戏,不要再玩了。”
安安看着段天狼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逼我。”
“我会杀人的。”
说完。
她挣脱了段天狼的怀抱。
捡起掉在泥里的粉色书包。
拍了拍上面的泥点子。
然后。
背着书包,迈着沉重的步子。
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了岸边。
夕阳西下。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小小的背影。
在这一刻。
显得无比的高大。
也无比的孤独。
段天狼站在泥潭里。
看着那个背影。
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终于明白。
雷震为什么说她是天才。
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说她是烈士的遗孤。
因为她的身体里。
流淌着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战斗之血。
那是为战场而生的。
也是为杀戮而生的。
如果不加以引导。
她可能会成为最锋利的剑。
也可能会成为……最可怕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