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军区后山的围墙边。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墙根下。
旁边还趴着一条像小牛犊子一样的大黑狗。
正是安安和她的头号小弟——黑风。
“黑风,别出声。”
安安拍了拍黑风的大脑袋,小声叮嘱。
黑风乖巧地点点头,尾巴都不敢摇一下。
它能感觉到,今晚的小主人,杀气很重。
安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那是雷伯伯给她买的。
背上依然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书包。
只不过这次,书包里装的不是馒头。
而是几根粗麻绳,还有一把大钳子。
安安从白天小刘叔叔那里套来了话。
那个叶家,虽然在京城。
但是他们在临省有一个巨大的中转仓库。
那是叶家用来囤积各种紧俏物资、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地方。
而且,听说这几天,正好有一批给某位大人物准备的“特供”物资,要通过铁路运输,经过军区附近的那个货运站。
那里面有最好的大米、白面、猪肉,还有各种名贵的药材和烟酒。
既然你们断了我们的粮。
那我就断了你们的货!
这就叫……礼尚往来!
安安翻身骑上黑风的背。
“走!去火车站!”
黑风低吼一声,象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出了围墙。
它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哨,熟练地在山林里穿梭。
这就是军犬的素质。
也是安安敢带它出来的底气。
半小时后。
临山货运站。
这里是铁路运输的一个重要节点。
此时,一列挂着特殊标志的货运列车正停在站台上。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正牵着狼狗在周围巡逻。
戒备森严。
“这就是叶家的货?”
安安趴在草丛里,看着那节全封闭的闷罐车厢。
车厢上印着一个不起眼的兰花标志。
跟妈妈玉佩上的那个有点象。
没跑了!就是它!
安安拍了拍黑风。
“你去引开那几条狗。”
“别咬死,吓跑就行。”
黑风领命,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突然。
“汪!汪汪!”
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动静。
那几条保镖牵着的狼狗,一听到这动静,顿时炸毛了。
它们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而且是那种极其强大的、王者的气息。
几条狼狗吓得夹着尾巴,呜呜咽咽地往反方向拽。
“怎么回事?狗怎么了?”
“那边好象有动静!去看看!”
几个保镖被狗拽着,不得不往那边走去查看。
趁着这个空档。
安安象一只灵巧的壁虎,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她来到了那节车厢门前。
车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精钢锁。
安安拿出钳子。
比划了一下。
太小了,剪不动。
“真麻烦。”
安安撇撇嘴。
把钳子扔回书包。
她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那把大锁。
深吸一口气。
“咔吧!”
一声脆响。
那把号称液压剪都剪不断的防盗锁。
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扭断了!
锁头掉在地上。
安安拉开车门。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是粮食的香味,还有腊肉、火腿的味道。
借着微弱的灯光,安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整整一车厢!
堆满了成箱的茅台酒、中华烟。
还有一袋袋印着“特供”字样的东北大米。
甚至还有好几箱金条和古董!
“哇……”
安安的小嘴张成了o型。
“这么多好吃的!”
“这得够胖洪叔叔做多少顿红烧肉啊!”
“这帮坏人,自己吃这么好,却让雷伯伯吃咸菜!”
安安更生气了。
她跳上车厢。
开始干活。
她先是把那些大米、白面,一袋袋地扔落车。
一百斤一袋的大米,在她手里跟玩偶一样轻。
“这个给一连。”
“这个给二连。”
“这个给胖洪叔叔。”
扔完粮食,她又盯上了那些烟酒和金条。
“这些不能吃,也没用。”
“扔河里去!”
安安也是个狠人。
她把那些价值连城的茅台酒,箱子都没拆,直接搬起来。
走到几十米外的河边。
“扑通!扑通!”
全给扔进了河里。
听个响。
金条?
太沉了,不好拿。
安安想了想。
她把金条箱子打开。
抓起一把金条。
用力一捏。
原本方方正正的金条,瞬间变成了麻花。
或者是被捏成了奇形怪状的泥巴团。
“这下没人要了吧?”
安安满意地把这些“废铁”扔回箱子里。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整整一车厢的物资。
能吃的,被她搬到了隐蔽的树林里藏好(准备明天让小刘叔叔来拉)。
不能吃的,全给毁了。
最后。
车厢空了。
安安觉得还不够解气。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黑炭(火车用的煤)。
跳上车厢。
在雪白的车壁上。
用稚嫩的笔迹,写下了几个大字:
【欺负雷伯伯,坏蛋!】
【再敢断粮,把你家房子拆了!】
【——江铁军的闺女】
写完,安安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收工!”
“黑风!回家!”
黑风从暗处窜出来,一脸兴奋。
它刚才把那几条保镖的狗吓得都尿了,过足了瘾。
安安骑上黑风。
一人一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
京城叶家炸锅了。
那一车价值上千万的物资,被人劫了!
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大规模团伙作案的痕迹。
只有车厢里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叶建国看着手下拍回来的照片。
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江铁军的闺女?!”
“那个七岁的小野种?!”
“她一个人?搬空了一车厢?!”
“这特么是见鬼了吗?!”
“还有那些金条……被人捏成了麻花?!”
“这是人干的事吗?!”
叶建国感觉一阵阵的恐惧从脚底板窜上来。
他终于意识到。
他们惹上的,可能不是一个小女孩。
而是一个披着萝莉皮的……怪物!
而此时的军区大院。
雷震看着小刘带人从树林里拉回来的几卡车大米白面和腊肉。
再看看正坐在桌子上,一脸无辜地啃着红烧肉的安安。
雷震的手都在抖。
“闺女啊……”
“你这是……去进货了?”
安安咽下嘴里的肉。
眨巴着大眼睛。
“伯伯,这叫……借富济贫。”
“书上说的。”
雷震哭笑不得。
劫富济贫?
你这是把叶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吧!
不过……
真特么解气!
“好!”
“干得漂亮!”
“今晚加餐!”
“全团吃肉!”
“吃饱了,咱们跟叶家,好好斗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