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比赛,是重头戏。
负重越野和战地物资搬运。
这是对单兵作战能力最残酷的考验。
不仅要跑得快,还得力气大,耐力好。
比赛场地设置在后山的训练场。
泥泞的道路,复杂的障碍,还有仿真战场的硝烟和爆炸声。
一切都按照实战标准来。
上午的负重越野,铁拳团虽然拼尽了全力,但还是稍逊一筹。
猛虎团的那帮兵,一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跑起来跟玩一样。
比分再次被拉大。
赵大炮在主席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的茶水都快喷出来了。
“老雷啊,我看你也别挣扎了。”
“把锦旗准备好吧,我都想好挂哪了。”
雷震咬着牙,一言不发。
手里的铅笔都被他捏断了。
下午,是物资搬运比赛。
这是要在规定时间内,把成吨的弹药箱、油桶,从补给点搬运到前线阵地。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的前几分钟。
出事了。
因为刚才的一场小雨,场地变得异常湿滑。
一辆运送比赛道具的卡车,在转弯的时候打滑了。
“哐当!”一声巨响。
几个巨大的铁皮箱子从车上甩了下来。
正好横在了比赛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备用的坦克炮弹箱。
全实木加铁皮,里面装满了沙子仿真重量。
一个箱子,足足有八十公斤重!
也就是一百六十斤!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而且没有把手,特别难搬。
平时都要两个壮汉抬着走。
现在,三个大箱子把跑道堵得严严实实。
“快!快去几个人搬开!”
现场的裁判急得大喊。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要是堵了路,还怎么比?
几个后勤兵赶紧冲上去。
可是那箱子陷在泥里,又湿又滑,根本使不上劲。
两个人抬一个,呲牙咧嘴地半天挪不动一步。
“一二!起!”
“哎哟!手滑了!”
“这特么也太沉了!”
后勤兵们累得满头大汗,箱子却象生了根一样。
眼看比赛时间就要到了。
赵大炮在台上看得直乐。
“哎呀,老雷,看来连老天爷都不帮你啊。”
“这路都堵了,是不是预示着你们铁拳团无路可走啊?”
雷震气得想骂娘。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
一个不协调的身影出现了。
安安。
她本来是在旁边的小树林里抓蚂蚱玩的。
因为雷震怕她看到比赛输了难过,特意让小刘带她去远点的地方玩。
结果这一玩,就转悠到了比赛场地边上。
安安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那是刚才胖洪叔叔偷偷塞给她的。
草莓味的,甜滋滋的。
她正吃得开心呢,就看见前面的路被几个大箱子挡住了。
一群穿着军装的叔叔在那哼哧哼哧地推,脸红脖子粗的,就是推不动。
安安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真笨。”
安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箱子看起来也没多大啊。
怎么这么多叔叔都搬不动?
而且挡着路了,多不讲卫生啊。
爸爸说过,好孩子不能乱扔垃圾。
要把东西放回原处。
安安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她出马。
在全场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这个紧张得快要爆炸的时刻。
一个穿着小军装,只有一米多高的小不点。
迈着悠闲的八字步,走进了赛道。
“哎!那是谁家孩子?快回来!”
裁判员吓了一跳,赶紧拿着大喇叭喊。
“危险!别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
安安已经走到了那几个大箱子面前。
她看了一眼那个累得趴在箱子上喘气的后勤兵。
“叔叔,让一下。”
安安把棒棒糖拿出来,舔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挡着我干活了。”
那个后勤兵愣住了。
傻傻地看着这个还没箱子高的小丫头。
“小妹妹,这很重……”
话还没说完。
只见安安伸出一只小手。
那只手,白白嫩嫩的,细得象根葱管。
她随便抓住了箱子的一角。
甚至连马步都没扎。
连气都没运。
就象是在超市里拎起一袋大米。
或者是拎起一个书包。
“起。”
安安轻轻一得瑟手腕。
下一秒。
全场寂静。
那个让两个壮汉都抬不动的、重达八十公斤的弹药箱。
竟然就这样被那个小丫头。
单手!
轻飘飘地!
拎了起来!
箱子离地,悬在半空。
安安的身子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
后勤兵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下巴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梦吗?
但这还没完。
安安觉得这箱子有点碍事。
她拎着箱子,就象拎着一个塑料袋。
溜溜达达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的泥地被踩出一个个小坑。
但她的步伐稳得可怕。
她走到几十米外的指定堆放区。
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哐当!”
一声闷响。
大地都震了一下。
这一声,也震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我的妈呀!那是弹药箱吗?那是泡沫做的吧?”
“泡沫个屁!刚才砸地上那动静你没听见?”
“那是八十公斤啊!一百六十斤啊!”
“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大力水手吗?”
主席台上。
赵大炮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摔了个稀碎。
他张大了嘴巴,嘴唇哆嗦着,半天合不拢。
手指颤斗地指着安安。
“老……老雷……”
“那……那是你闺女?”
“她……她是人吗?”
雷震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虽然他知道安安力气大,能举石磨,能扛圆木。
但这视觉冲击力也太强了吧!
那可是单手啊!
而且还那么轻松!
这要是上了战场,这就是个人形起重机啊!
雷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换上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
捡起赵大炮的望远镜碎片,塞回他手里。
“咋样?老赵?”
“我早说了,那是秘密武器。”
“搬个箱子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我闺女平时在家,都是拿这玩意儿当积木玩的。”
雷震这逼装的,给满分。
安安搬完一个,并没有停下。
她又走回去。
把剩下的两个箱子也拎了起来。
这次是左右手各一个!
三百二十斤!
她就象是个逛菜市场买菜回来的小媳妇。
拎着两个大铁箱子,哼着歌,走出了赛道。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路过那个还在发呆的后勤兵身边时。
安安停下脚步。
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
一脸认真地教育道:
“叔叔,以后别乱扔东西。”
“很沉的。”
“下次再乱扔,我就把你装进箱子里扔出去。”
说完,安安潇洒地走了。
留给全场一个霸气侧漏的小背影。
那个后勤兵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姑奶奶……”
“我错了……”
这一刻。
无论是铁拳团还是猛虎团。
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比赛?
还比个屁啊!
跟这小祖宗比起来,咱们这群大老爷们,简直就是一群弱鸡啊!
赵大炮看着那个小背影。
突然觉得。
自己那两辆装甲车。
好象……
有点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