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进了堂屋，目光扫过众人，礼数周到，却半句不问众人的来历，径直落在了八仙桌上的木箱上。这是行里最要紧的规矩，不问来路，只看货色，彼此心照不宣，才能保得双方平安。
“开箱吧。”周掌柜抬手，将牛皮公文包放在桌边，语气平和，却透著几分行家的笃定。
王显生上前，亲手打开木箱上的铁锁，掀开箱盖，先铺好防潮的油纸，再一件件将珍宝取出来，摆在桌上。动作轻缓，半点不敢磕碰，那枚螭龙青玉佩最先被摆上桌，莹润的青玉泛著柔光，龙纹雕工利落，包浆醇厚；紧接着是赤金红宝石簪，金簪流光，红宝石艳红通透，无半点杂色；而后是羊脂玉璧，巴掌大的玉璧莹白如凝脂，对着天光瞧，竟能透见指影，玉璧上的苍龙纹栩栩如生，堪称极品；鎏金嵌玉青铜剑被缓缓抽出半截，剑身寒光凛冽，剑鞘上的红玛瑙与青玉相映生辉，鎏金层完好无损；最后是那方鎏金龟钮玄冥侯印，沉甸甸坠在桌上，纯金的质地泛著沉厚的光，印面的篆字清晰可辨，透著王侯信物的威严。
五件至宝，在堂屋的天光下齐齐铺开，件件完好，品相顶尖，看得周掌柜眼中闪过精光，却依旧沉得住气，从公文包里掏出放大镜，俯身细细查验。
他先捏起螭龙玉佩，指尖摩挲著纹路，对着天光看了半晌，才点头：“和田青玉，汉家古法雕工，无裂无残，包浆自然，是真东西。”
又掂起赤金红宝石簪，掐了掐金重，看罢宝石的通透度，沉声赞道：“足赤金，鸽血红宝，簪头工艺精湛，是王侯内眷的佩饰，没得挑。”
查验羊脂玉璧时，周掌柜的目光愈发郑重，放大镜在玉璧上移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极品羊脂玉，质地细腻，水头足，这般成色的汉璧，市面里十年难遇一件。”
鎏金剑与侯印，他更是逐寸查验，剑身的纹路、鎏金层的厚薄、侯印的印文与分量，皆仔仔细细看过，半个时辰后，才放下放大镜，直起身来。
“件件都是顶尖的好货，张先生果然信得过。”周掌柜看向鬼手张，又转向王瓶子，开门见山，“诸位都是痛快人，我也不绕弯子，市价摆在这，我按顶格出价，皆是现钞，一分不少。”
他抬手，一件件报出价格，字字清晰，落在众人耳中，震得人心头微动：
“螭龙玉佩，工艺精、玉质好，作价一千八百元；赤金红宝石簪，金足宝艳，作价两千两百元；羊脂玉璧是极品，作价四千元；鎏金嵌玉青铜剑，金器玉饰俱全，剑身完好，作价三千五百元；鎏金玄冥侯印，王侯信物，分量足，作价四千五百元。”
周掌柜话音一顿，伸手比出总数：“五件至宝，合计一万六千块整。”
这个数，远超众人的预期。1957年，一块钱能买两斤猪肉、十斤粗粮，一万六千块，已是天文数字——寻常工人不吃不喝，要攒上二十多年才能挣到，便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家底也未必能到这个数。
老炮儿李在一旁听得眼睛发直，攥著拳头，愣是没敢出声；赵振东眼底也带了动容，看向王瓶子，等着他拿主意；王显生心头怦怦直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巨额的数目，才真切体会到，这些拿命换来的珍宝，究竟值何等身价。
鬼手张看向王瓶子，低声道：“周掌柜的价，已是行里顶格，换作旁人，最多出一万二，他是看在老交情上，没压价。”
王瓶子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桌上的珍宝，又看向周掌柜，沉声开口：“价，我们认。但规矩要讲清楚——银货两讫，当面点清现钞，今日交易完毕，这些珍宝归你，往后你转手也好，收藏也罢，与我们再无干系，你也绝不能打探我们的来路，更不能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
“自然。”周掌柜当即应下，神色郑重，“我周某做生意，最讲规矩，银货两讫，互不相扰，这是铁律。现钞我已带来，尽数在卡车里，皆是崭新的人民币，一沓沓捆好，你们只管点清。”
说罢，他抬手喊来车旁的汉子，两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走进堂屋，掀开匣盖，里头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十元票面，捆扎得整整齐齐，足足十六捆，一万六千元，一分不差，油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在桌上堆出厚厚的一摞，透着实打实的厚重。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
“验货吧。”周掌柜抬手，示意众人查验。
王瓶子与赵振东上前，逐沓清点，指尖抚过票面，查验水印与纸纹，确认皆是真钞，数额分毫不少。鬼手张在一旁看着，点头道：“钞是真的，数也够了。”
王瓶子这才颔首，对着周掌柜道：“成交。”
周掌柜面露笑意，当即让手下将桌上的珍宝，一件件装进备好的锦盒里，小心翼翼收进公文包，又搬上卡车。全程无半句废话，无半点拖沓，道上的交易，本就该这般干净利落。
临走前，周掌柜拱手道：“诸位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口不提。往后若是再有好货，只管往江南递信，我依旧会亲自登门。”
卡车缓缓驶离山坳，车辙碾著碎石，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堂屋里，只剩四人与桌上那厚厚的一摞人民币，松风穿院，檐下的铜铃叮铃轻响，众人悬了数日的心，终是彻底落了地。
周掌柜进了堂屋，目光扫过众人，礼数周到，却半句不问众人的来历，径直落在了八仙桌上的木箱上。这是行里最要紧的规矩，不问来路，只看货色，彼此心照不宣，才能保得双方平安。
“开箱吧。”周掌柜抬手，将牛皮公文包放在桌边，语气平和，却透著几分行家的笃定。
王显生上前，亲手打开木箱上的铁锁，掀开箱盖，先铺好防潮的油纸，再一件件将珍宝取出来，摆在桌上。动作轻缓，半点不敢磕碰，那枚螭龙青玉佩最先被摆上桌，莹润的青玉泛著柔光，龙纹雕工利落，包浆醇厚；紧接着是赤金红宝石簪，金簪流光，红宝石艳红通透，无半点杂色；而后是羊脂玉璧，巴掌大的玉璧莹白如凝脂，对着天光瞧，竟能透见指影，玉璧上的苍龙纹栩栩如生，堪称极品；鎏金嵌玉青铜剑被缓缓抽出半截，剑身寒光凛冽，剑鞘上的红玛瑙与青玉相映生辉，鎏金层完好无损；最后是那方鎏金龟钮玄冥侯印，沉甸甸坠在桌上，纯金的质地泛著沉厚的光，印面的篆字清晰可辨，透著王侯信物的威严。
五件至宝，在堂屋的天光下齐齐铺开，件件完好，品相顶尖，看得周掌柜眼中闪过精光，却依旧沉得住气，从公文包里掏出放大镜，俯身细细查验。
他先捏起螭龙玉佩，指尖摩挲著纹路，对着天光看了半晌，才点头：“和田青玉，汉家古法雕工，无裂无残，包浆自然，是真东西。”
又掂起赤金红宝石簪，掐了掐金重，看罢宝石的通透度，沉声赞道：“足赤金，鸽血红宝，簪头工艺精湛，是王侯内眷的佩饰，没得挑。”
查验羊脂玉璧时，周掌柜的目光愈发郑重，放大镜在玉璧上移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极品羊脂玉，质地细腻，水头足，这般成色的汉璧，市面里十年难遇一件。”
鎏金剑与侯印，他更是逐寸查验，剑身的纹路、鎏金层的厚薄、侯印的印文与分量，皆仔仔细细看过，半个时辰后，才放下放大镜，直起身来。
“件件都是顶尖的好货，张先生果然信得过。”周掌柜看向鬼手张，又转向王瓶子，开门见山，“诸位都是痛快人，我也不绕弯子，市价摆在这，我按顶格出价，皆是现钞，一分不少。”
他抬手，一件件报出价格，字字清晰，落在众人耳中，震得人心头微动：
“螭龙玉佩，工艺精、玉质好，作价一千八百元；赤金红宝石簪，金足宝艳，作价两千两百元；羊脂玉璧是极品，作价四千元；鎏金嵌玉青铜剑，金器玉饰俱全，剑身完好，作价三千五百元；鎏金玄冥侯印，王侯信物，分量足，作价四千五百元。”
周掌柜话音一顿，伸手比出总数：“五件至宝，合计一万六千块整。”
这个数，远超众人的预期。1957年，一块钱能买两斤猪肉、十斤粗粮，一万六千块，已是天文数字——寻常工人不吃不喝，要攒上二十多年才能挣到，便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家底也未必能到这个数。
老炮儿李在一旁听得眼睛发直，攥著拳头，愣是没敢出声；赵振东眼底也带了动容，看向王瓶子，等着他拿主意；王显生心头怦怦直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巨额的数目，才真切体会到，这些拿命换来的珍宝，究竟值何等身价。
鬼手张看向王瓶子，低声道：“周掌柜的价，已是行里顶格，换作旁人，最多出一万二，他是看在老交情上，没压价。”
王瓶子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桌上的珍宝，又看向周掌柜，沉声开口：“价，我们认。但规矩要讲清楚——银货两讫，当面点清现钞，今日交易完毕，这些珍宝归你，往后你转手也好，收藏也罢，与我们再无干系，你也绝不能打探我们的来路，更不能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
“自然。”周掌柜当即应下，神色郑重，“我周某做生意，最讲规矩，银货两讫，互不相扰，这是铁律。现钞我已带来，尽数在卡车里，皆是崭新的人民币，一沓沓捆好，你们只管点清。”
说罢，他抬手喊来车旁的汉子，两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走进堂屋，掀开匣盖，里头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十元票面，捆扎得整整齐齐，足足十六捆，一万六千元，一分不差，油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在桌上堆出厚厚的一摞，透着实打实的厚重。
“验货吧。”周掌柜抬手，示意众人查验。
王瓶子与赵振东上前，逐沓清点，指尖抚过票面，查验水印与纸纹，确认皆是真钞，数额分毫不少。鬼手张在一旁看着，点头道：“钞是真的，数也够了。”
王瓶子这才颔首，对着周掌柜道：“成交。”
周掌柜面露笑意，当即让手下将桌上的珍宝，一件件装进备好的锦盒里，小心翼翼收进公文包，又搬上卡车。全程无半句废话，无半点拖沓，道上的交易，本就该这般干净利落。
临走前，周掌柜拱手道：“诸位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口不提。往后若是再有好货，只管往江南递信，我依旧会亲自登门。”
卡车缓缓驶离山坳，车辙碾著碎石，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堂屋里，只剩四人与桌上那厚厚的一摞人民币，松风穿院，檐下的铜铃叮铃轻响，众人悬了数日的心，终是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