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山老宅的山坳里，终日只有松风穿林，虫鸣绕院，彻底隔绝了山外的尘世纷扰。自鬼手张找人往江南递去那封带暗语的信笺后，余下的三日，便成了众人悬心等待的时日。
1957年岁尾，市面流通的已是实打实的人民币，法币、银元早成了旧物，大家也都认了这新钞，只是行里有行里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收现钞，不赊不欠，更不与生人牵扯。这也是鬼手张在信里特意点明的话：棋山有汉家硬货，品相顶尖，只收人民币现钞，不见生客，价合便交。
老宅里，众人各有分工，半点不敢松懈。王瓶子将藏着珍宝的木箱，锁进了堂屋最里侧的地窖，地窖铺着防潮的松木，白日里由王显生贴身守着，夜里便与赵振东轮流值夜，那沉甸甸的木箱，装着众人拿命换来的东西，片刻都离不得视线。
白日里无事，王瓶子便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教王显生认市价、懂规矩。他指尖敲著桌面，沉声提点：“1957年的市面，寻常人家一月糊口，不过十来块钱，工人月薪撑死五六十块，咱们这些王侯重器，皆是稀罕物，开价必得上万，少一分都不能松口。再者，交易只认现钞，一沓沓点清，假钞、缺额都算纰漏，你得学着验钞，往后走江湖，这些都是本事。”
赵振东坐在一旁，翻出鬼手张留下的旧钞样，教王显生摸纸纹、看水印：“新出的人民币，票面糙厚，水印清晰，假钞一摸便知。咱们这趟货数额不小，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鬼手张则日日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望着山下的山道出神，偶尔与路过的山民搭话，实则是打探消息，生怕江南的主顾路上出了岔子，或是引了旁人的注意。他常年做中间人，最懂这行当的凶险，珍宝未出手，便不算真正稳妥。
老炮儿李包揽了宅里所有杂活，劈柴挑水、生火做饭，灶房里日日飘着粗粮饼与腊肉的香气，将几人的饮食起居打理得妥帖。他性子粗莽，却也心细，白日里会帮着巡院，夜里守着院门，嘴里总念叨：“盼著那江南的主顾早点来，把货出手，咱们拿着钱，也好下山过个安稳年。”
王显生每日守着地窖的锁，手里攥著师傅教的验钞法子反复琢磨，心头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他知晓，这木箱里的羊脂玉璧、鎏金嵌玉剑、鎏金侯印，还有那枚螭龙玉佩、赤金红宝石簪，皆是世间难寻的至宝，换回来的钱，不仅能让众人后半辈子安稳度日。
三日的时日，在紧绷的等待里过得格外慢。山风一日烈过一日，院角的枯草被吹得簌簌作响，直到第三日的晌午，山下的山道里，终于传来了汽车碾过碎石的声响——不是聒噪的吉普车，而是一辆裹着灰布篷的老式卡车，车速极慢，稳稳当当驶进山坳，车旁只跟着两个汉子，面色沉肃，目不斜视，一看便知是懂规矩的老手。
鬼手张眼尖，当即回身喊了一声：“主顾到了！”
堂屋里的几人瞬间起身，王瓶子沉声道：“显生，去地窖取货，小心搬出来，件件都要稳妥。
王显生应声，攥著钥匙快步去了地窖，片刻后，便与赵振东一同，小心翼翼将那口木箱抬上了八仙桌。
卡车停在院门口，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牛皮公文包，步履稳健地走进院门，见到鬼手张，便拱手笑道：“张先生，久等了，江南那边接到信，我便连夜赶来了。”
此人便是鬼手张相交十余年的老主顾，姓周，专做高古珍玩的生意，家底殷实，最守道上的规矩，从不打探货的来路，也从不在交易上耍滑头。
众人将周掌柜迎进堂屋，无人多言寒暄，皆盯着桌上的木箱，交易的规矩，从来都是先看货，再谈价。
棋盘山老宅的山坳里，终日只有松风穿林，虫鸣绕院，彻底隔绝了山外的尘世纷扰。自鬼手张找人往江南递去那封带暗语的信笺后，余下的三日，便成了众人悬心等待的时日。
1957年岁尾，市面流通的已是实打实的人民币，法币、银元早成了旧物，大家也都认了这新钞，只是行里有行里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收现钞，不赊不欠，更不与生人牵扯。这也是鬼手张在信里特意点明的话：棋山有汉家硬货，品相顶尖，只收人民币现钞，不见生客，价合便交。
老宅里，众人各有分工，半点不敢松懈。王瓶子将藏着珍宝的木箱，锁进了堂屋最里侧的地窖，地窖铺着防潮的松木，白日里由王显生贴身守着，夜里便与赵振东轮流值夜，那沉甸甸的木箱，装着众人拿命换来的东西，片刻都离不得视线。
白日里无事，王瓶子便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教王显生认市价、懂规矩。他指尖敲著桌面，沉声提点：“1957年的市面，寻常人家一月糊口，不过十来块钱，工人月薪撑死五六十块，咱们这些王侯重器，皆是稀罕物，开价必得上万，少一分都不能松口。再者，交易只认现钞，一沓沓点清，假钞、缺额都算纰漏，你得学着验钞，往后走江湖，这些都是本事。”
赵振东坐在一旁，翻出鬼手张留下的旧钞样，教王显生摸纸纹、看水印：“新出的人民币，票面糙厚，水印清晰，假钞一摸便知。咱们这趟货数额不小，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鬼手张则日日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望着山下的山道出神，偶尔与路过的山民搭话，实则是打探消息，生怕江南的主顾路上出了岔子，或是引了旁人的注意。他常年做中间人，最懂这行当的凶险，珍宝未出手，便不算真正稳妥。
老炮儿李包揽了宅里所有杂活，劈柴挑水、生火做饭，灶房里日日飘着粗粮饼与腊肉的香气，将几人的饮食起居打理得妥帖。他性子粗莽，却也心细，白日里会帮着巡院，夜里守着院门，嘴里总念叨：“盼著那江南的主顾早点来，把货出手，咱们拿着钱，也好下山过个安稳年。”
王显生每日守着地窖的锁，手里攥著师傅教的验钞法子反复琢磨，心头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他知晓，这木箱里的羊脂玉璧、鎏金嵌玉剑、鎏金侯印，还有那枚螭龙玉佩、赤金红宝石簪，皆是世间难寻的至宝，换回来的钱，不仅能让众人后半辈子安稳度日。
三日的时日，在紧绷的等待里过得格外慢。山风一日烈过一日，院角的枯草被吹得簌簌作响，直到第三日的晌午，山下的山道里，终于传来了汽车碾过碎石的声响——不是聒噪的吉普车，而是一辆裹着灰布篷的老式卡车，车速极慢，稳稳当当驶进山坳，车旁只跟着两个汉子，面色沉肃，目不斜视，一看便知是懂规矩的老手。
鬼手张眼尖，当即回身喊了一声：“主顾到了！”
堂屋里的几人瞬间起身，王瓶子沉声道：“显生，去地窖取货，小心搬出来，件件都要稳妥。”
王显生应声，攥著钥匙快步去了地窖，片刻后，便与赵振东一同，小心翼翼将那口木箱抬上了八仙桌。
卡车停在院门口，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牛皮公文包，步履稳健地走进院门，见到鬼手张，便拱手笑道：“张先生，久等了，江南那边接到信，我便连夜赶来了。”
此人便是鬼手张相交十余年的老主顾，姓周，专做高古珍玩的生意，家底殷实，最守道上的规矩，从不打探货的来路，也从不在交易上耍滑头。
众人将周掌柜迎进堂屋，无人多言寒暄，皆盯着桌上的木箱，交易的规矩，从来都是先看货，再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