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墓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顶部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微光洒下,照亮了阵列整齐的两千尊陶俑。精武晓税旺 首发这些陶俑高约八尺,通体青灰,按前弩手、中戟兵、后鼓车的阵型排列,手持的兵器泛著冷冽寒光,竟是实打实的铁器,历经千年仍未完全锈蚀。陶俑的面部表情狰狞,双目圆睁,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将闯入者撕碎。
“好家伙,这阵仗,比未央宫的卫戍队列还齐整。”老炮儿李拎着开山斧,忍不住咋舌,“这些陶俑怕是都藏着‘机括匣子’,碰不得。”
王瓶子缓步走到阵列边缘,伸手摸了摸一尊弩手俑的手臂,触感冰凉坚硬。“是‘灌铅陶俑’,内里空心,灌满了铅块增加重量,机括藏在胸腔里,只要触碰到陶俑身上的‘触发点’,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话音刚落,赵振东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一尊戟兵俑的肩膀。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尊戟兵俑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手臂猛地挥动,手中的铁戟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赵振东横扫而来。
“小心!”王显生惊呼一声,伸手想拉赵振东,却被他一把推开。赵振东反应极快,顺势翻滚到一旁,铁戟擦着他的后背劈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更可怕的是,这尊戟兵俑的攻击仿佛点燃了导火索,紧邻它的几尊弩手俑同时发难,“咻咻咻”的声响不绝于耳,数十支淬毒的铜矢朝着众人射来。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快躲!”王瓶子大喊一声,率先扑倒在地上。众人纷纷找掩体躲避,铜矢打在石壁上,迸溅出火星,有些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可见毒性之烈。
药罐子陈蹲在一块巨石后,快速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递给身边的人:“含在嘴里,能解部分箭毒,别让铜矢划伤皮肤。”
镇物先生马举著罗盘,在混乱中观察著陶俑阵列的排布,大喊道:“这是‘八阵图’的变体,阵眼在中央!找到‘卸甲俑’,转动它手中的兵符,就能破阵!”
王显生躲在一尊鼓车俑后面,目光快速扫过阵列中央。两千尊陶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穿着完整的盔甲,怎么找“卸甲俑”?他忽然想起师傅说过,汉代陶俑的制作讲究“形神兼备”,阵眼俑往往会有细微的不同。
他定了定神,仔细观察著中央区域的陶俑,终于发现,在阵列最核心的位置,有一尊陶俑的盔甲与其他陶俑略有不同——它的左肩甲少了一块护心镜,胸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玄”字,正是玄冥侯的封号。更重要的是,这尊陶俑手中握著的不是兵器,而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兵符,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
“找到了!中央那尊少了肩甲的陶俑,就是‘卸甲俑’!”王显生大声喊道,伸手指向那尊陶俑的位置。
王瓶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尊特殊的陶俑,沉声道:“老水獭,你身法快,绕到阵后吸引陶俑注意力;老炮儿李,用你的开山斧抵挡攻击;撬棍儿刘,跟我一起去转动兵符!”
“得嘞!”老水獭应了一声,像条泥鳅似的钻进陶俑阵列,时不时拍打一下陶俑的后背,引得几尊陶俑转头攻击,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通路。老炮儿李挥舞著开山斧,将射来的铜矢一一挡开,斧刃与铜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瓶子和撬棍儿刘趁机朝着中央的卸甲俑冲去。途中,几尊鼓车俑突然发动攻击,编钟敲响,沉闷的声波仿佛重锤般砸在众人的胸口,让人头晕目眩,几欲癫狂。“是‘摄魂编钟’!”镇物先生马大喊,“捂住耳朵,别被声波影响!”
众人连忙照做,可声波的穿透力极强,依旧让人浑身发软。王显生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冲上去帮师傅挡住一尊戟兵俑的攻击。他学着赵振东的样子,用短刀劈向陶俑的关节处,那里是机括的薄弱点。果然,短刀砍中后,那尊陶俑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终于,王瓶子和撬棍儿刘冲到了卸甲俑面前。这尊陶俑的兵符被牢牢嵌在手中,撬棍儿刘掏出铁撬,小心翼翼地插进兵符与陶俑手掌的缝隙,王瓶子则按住陶俑的肩膀,两人合力一拧。
“咔嚓——”
青铜兵符缓缓转动,随着兵符转动的角度越来越大,周围陶俑的攻击渐渐停了下来,眼睛里的红光也慢慢熄灭。编钟的声响停止了,弩手俑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戟兵俑也恢复了静止状态,整个墓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王显生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刚才的一番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看向那尊卸甲俑,只见兵符转动到特定角度后,陶俑的胸口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放著一卷竹简。
王瓶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竹简,展开一看,上面用汉隶写着几行字:“黄肠题凑,木甲藏魂,水银为河,星落则亡。”
镇物先生马凑上前,眉头紧锁,“‘黄肠题凑’是汉代天子级别的葬制,玄冥侯僭越使用,还加了异变机关,里面的尸蕈孢子和水银环流,怕是比前两重险境更凶险。”
药罐子陈收拾著药箱,补充道:“尸蕈孢子遇活人气息就会释放致幻迷雾,水银有剧毒,吸入过量会立刻毙命,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王瓶子将竹简收好,目光扫过众人:“休整半个时辰,补充体力,药罐子陈给大家配好防毒的草药,等会儿进入黄肠题凑,都警醒著点,别被致幻迷雾迷惑,也别碰那些金丝楠木。”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找地方休息。王显生靠在石壁上,看着眼前的两千尊陶俑,心里感慨万千。这玄冥侯的陵寝,每一重险境都暗藏杀机,想要抵达主墓室,简直比闯阎王殿还难。
半个时辰后,众人休整完毕,药罐子陈给每个人分发了防毒的草药和香囊。王瓶子率先朝着墓室后方的通道走去,那里是通往第三重险境“黄肠题凑·异变”的入口。
通道尽头,是一道由金丝楠木搭建的大门,木材的纹理清晰可见,散发著淡淡的香气,可这香气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王瓶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金丝楠木大门,沉声道,“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信自己的眼睛,跟着罗盘的方向走,千万别碰任何木头构件。”
说完,他推开金丝楠木大门,一股浓郁的甜腥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