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阿诗(jennifer)的一个电话,像投石入水,迅速在刚刚餍足的朋友圈里漾开涟漪。家中无人、客厅宽敞、设备齐全——对于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而言,这无疑是绝佳的聚会邀请。电话串联着电话,傍晚时分,十几个人已熙熙攘攘地聚在了jennifer位于郊区的公寓里。客厅果然宽敞,熟稔的朋友们——包括五位家驹的中学女同学,大家彼此都认识——围坐在一起,零食堆满茶几,话题如同永不断流的溪水,从音乐、电影扯到近期趣事,笑声不断。
很快,经典的“killer”游戏再次登场,十几个人玩得投入,狡辩、推理、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时间在纯粹的玩乐中飞逝,似乎没有人感到饥饿,茶几上的零食消耗得缓慢。
晚上九点,家驹看了看气氛正酣的众人,拍了拍手:“喂!转节目!清场,准备跳舞!” 一声令下,大家嘻嘻哈哈地动起来,合力将客厅中央的茶几挪到墙边,沙发被推成一排靠墙,对面摆上一排从餐厅搬来的椅子。灯光被调暗,只留下几盏氛围灯和jennifer专业dj设备上自带的、能随着低频闪烁的彩色led灯。光线顿时变得迷离而富有节奏感。
jennifer兴致高昂地走到她的唱片机旁,那里整齐码放着大量黑胶唱片。“抽签配对,跳慢舞!” 家驹宣布规则,找来纸笔,让大家写下名字,折好。男生先抽。“18岁以下唔准玩啊!” 有人起哄,引来一阵笑骂。
第一轮,男生抽签。其他人纷纷找到搭档,家驹展开手中的纸条,眉毛一挑,亮出来:“jennifer!” 众人哄笑。作为主人和临时dj的jennifer大方地走出来,将唱片机上正在播放的流行曲换成一首舒缓的蓝调。两人走到临时舞池中央,按照“标准”姿势:jennifer手扶家驹肩膀,家驹虚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相握。音乐流淌,两人随着节奏轻轻摆动,但眼神一对上,就忍不住笑场。jennifer首先破功,肩膀抖动着低下头:“唔得啦!太奇怪啦!同你跳好似同细佬跳!” 家驹也笑得不行,两人还没跳到一半,就笑着松手退场,jennifer拍着胸口:“顶唔顺,哈哈哈!”
第二轮,女生抽男生。乐瑶展开纸条,有些意外地念出:“小云。” 小云红着脸站起来。乐瑶微笑着主动伸出手。这次姿势倒规规矩矩,乐瑶扶着小云的肩膀,小云紧张得手心有点出汗,小心地搂着她的腰。乐瑶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害羞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全程笑眯眯的,眼神亮晶晶。小云在她的笑容里也逐渐放松,跳得还算自然。乐瑶感觉到一种新奇的融入感,仿佛通过这支舞,更自然地嵌入了家驹这个热闹的朋友圈层。
第三轮,jennifer放了一首经典的老歌《only you》。男生再次抽签。家驹展开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西塔”。他目光扫过另一边,看到阿中正对着手里的纸条挤眉弄眼,纸条上赫然是“haylee”。家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一下阿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和手中的纸条。阿中会意,贼笑着把“haylee”的纸条塞给家驹,自己拿走了“西塔”。
“第三轮,开始!” 家驹亮出纸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haylee。”
乐瑶有些诧异地抬眼,对上家驹在闪烁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走了过去。音乐温柔而怀旧,鼓点舒缓。这次,家驹没有遵循之前的“标准姿势”。他直接伸出双手,稳稳地环住了乐瑶的腰身,将她拉近。乐瑶猝不及防,为了保持平衡,只好将双臂抬起,环住了他的脖颈。这个姿势比标准交谊舞姿势亲密得多,几乎是拥抱着的慢摇。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乐瑶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稳健的心跳。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低了的、充满暧昧意味的“喔——”声和口哨。乐瑶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发烫,感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种公开处刑般的羞涩,脚趾都不自觉地在鞋里蜷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抬起,嗔怪地瞪了家驹一眼。
家驹将她细微的窘迫尽收眼底,搂着她腰的手更稳了些,带着她随着音乐缓缓晃动。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笑意轻声问:“做咩啊?怕丑啊?定系……惊我抱得唔稳?” 声音低沉,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
乐瑶耳根更热,环在他颈后的手轻轻拧了他一下,也压低声音回敬:“系惊你得意忘形,踩亲我只脚。”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在他的带动下逐渐放松,跟随他的步伐轻轻摇摆,隔着衣物,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渐渐合拍。
令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第四轮、第五轮……每次抽签,无论规则如何变化,最终配对到舞池中央的,总是家驹和乐瑶。不是家驹“刚好”抽到乐瑶,就是乐瑶“神奇”地抽到家驹。
跳到后来,乐瑶看着眼前这张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的脸,终于忍不住了。又一次音乐响起,他们再次成为焦点。乐瑶环在家驹颈后的手慢慢滑下,指尖勾住了他脖子上那条从不离身的银色细链。她微微用力向下拉。
家驹顺从着项链带来的细微压力,低下头,凑近她,眼里满是笑意,仿佛在问“又想点?”
乐瑶仰起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没有吻,而是张开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廓边缘。温热的气息和轻微的刺痛感同时传来,家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你出猫。” 乐瑶松开牙齿,在他耳边用气音笃定地宣判,语气带着了然的嗔怪和一丝纵容的笑意,“系咪收买晒佢哋?” 她指的是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显然参与了“作弊”起哄的朋友们。
家驹低笑出声,不仅没否认,反而就着她拉低项链的姿势,顺势用自己侧脸贴了贴她发烫的脸颊,嘴唇擦过她的鬓角,同样用气音回答:“咁都俾你发现?……黄主任真系明察秋毫。不过,” 他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带着她在原地转了个小小的圈,,“机会难得,唔通真系同其他人跳啊?”
音乐温柔,灯光迷离,周遭朋友们的笑闹声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在这个被精心设计(或者说被集体撮合)的小小舞池中央,他们拥抱着,慢摇着,交换着只有彼此能懂的亲昵低语和小动作。那些“作弊”的抽签,那些起哄的笑声。
夜深,喧嚣渐歇。客厅里横七竖八躺下了好些人,地毯、沙发、甚至铺了垫子的地板都被占据。jennifer领着几个女孩说说笑笑进了主卧,关门前还对乐瑶眨了眨眼。乐瑶落在后面,看着满厅“床位”,正思忖着是在沙发角落将就一晚,还是去厨房那边找把椅子坐坐——她不太习惯与这么多异性同处一室入睡。
还没等她决定,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是家驹。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借着昏暗的光线,对她做了个“嘘”的口型,眼神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和某种深沉的渴望。他拉着她,悄无声息地穿过或已躺下、或还在低声笑谈的人群边缘,走向走廊深处一间似乎是客房的门。
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关上。落锁的“咔哒”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乐瑶还没适应房间内完全的黑暗,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门板。紧接着,家驹温热的身体压了上来,将她困在他与门之间。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他的吻首先落在她耳畔,不是嘴唇,而是滚烫的呼吸先一步侵入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随后,湿热的唇瓣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咬,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边缘。乐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头皮阵阵发麻,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胸膛。“你……太大胆了吧……”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和难以置信,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却更像撩拨。
“唔理。”家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和颈侧。他的吻离开了耳朵,羽毛般轻吻过她的眼睑,带来细微的痒意,然后是挺翘的鼻尖,最后,准确地捕获了她的嘴唇。
唇舌交缠,攻城略地,氧气被抢夺,乐瑶的理智在熟悉的清冽烟草气息与属于他的独特味道中迅速融化。她不再推拒,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
家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另一只手则在她后背游移,隔着单薄的衣物,掌心滚烫。手指灵巧地找到了连衣裙后背隐藏的拉链头,“唰”一声轻响,拉链被向下拉开一截。他的手指探入,触碰到光滑细腻的肌肤,引起乐瑶一阵轻颤。
但这还不够。他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了更上方,那排小巧而倔强的内衣搭扣。指尖耐心地挑弄,试探着机关。“咔”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束缚应声而开。
乐瑶呼吸一窒,身体瞬间更软。家驹趁机加深了这个吻,吮吸着她的舌尖,吞下她所有的呜咽。同时,那只解开了束缚的手绕到前方,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她裸露的背脊,又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向下,激起一片酥麻的电流。他的吻也开始向下转移,烙在唇角,下巴,然后流连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乐瑶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意识昏沉。她不甘只是承受,仰起头,主动寻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感受到那瞬间的僵硬和更粗重的呼吸。她得逞般低笑,继而含住,用牙齿轻轻啃咬,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留下湿痕和轻微的刺痛。接着,她的唇瓣沿着他锁骨的线条游移,在那里留下细细密密的吻和啃噬。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气温急剧攀升,弥漫着情动时特有的、甜腻而潮湿的气息。家驹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忽然双手握住乐瑶的腰肢,将她轻轻转了过去,让她面朝门板。乐瑶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撑在冰凉的门上,背后是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他的吻落在她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隔着滑落的衣料,或轻或重。肩膀被他的唇齿照顾,传来些许刺痛的快感。而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覆上前方柔软的高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捏抚弄,指尖捻动峰顶,激起她无法抑制的细碎呻吟。
“唔……”乐瑶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冲刷着耳膜。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强烈的空虚和渴望。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鼻尖沁出,汇聚成滴,沿着潮红的脸颊滑落,有些滴落在她撑在门板的手背上。她微微张开嘴喘息,试图汲取更多氧气,却只觉得吸入的都是他带来的、令人晕眩的热浪。
背后的男人同样情动不已。他的吻变得有些凌乱,喘息声粗重地响在耳边。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彰显着强大的力量和同样濒临失控的感官。在这寂静的、属于偷来的私密空间里,两颗被渴望炙烤的心剧烈跳动,几乎同频。门外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客厅传来的模糊呓语或翻身声响,更衬得门内这一方天地,禁忌而火热,仿佛偷尝禁果的伊甸园,下一秒就要彻底沉沦。
太热了,房间内温度达到沸点,家驹找到空调开16度,最大风力,在空调的大马力加持下,人冒白烟了,空调也冒白烟了,房子顺利跳闸,陷入一片黑暗。
房间内,空调的烟充满了,乐瑶捡起裙子,家驹在她身后帮她穿好,乐瑶趁黑快步走进洗手间。
小云和阿贤拿着手电筒找到电闸,推上开关,来电了。家驹找到jennifer跟她说房间的空调冒白烟了,让她明天自己找人修,费用他出,jennifer调侃他厉害了搞得空调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