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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年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1 / 1)

日期:1990年1月21日 地点:香港红磡体育馆后台

又是一场颁奖礼。踏入1990年仅仅三周,beyond四子感觉自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表演机器,轮番在各个颁奖典礼的舞台上流转。红馆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相似的香槟味、发胶味和潮水般的欢呼预演。《真的爱你》的旋律和歌词几乎刻进了肌肉记忆,张口就能自动流淌,以至于家强在后台候场时,会无意识地用脚尖点着它的鼓点。

但今晚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终究有些不同。“金曲中的金曲”——这个沉甸甸的名头落在《真的爱你》上,像一枚更具分量的勋章,也像一道更炫目的枷锁。

后台比往日更显拥挤纷乱。艺人、助理、化妆师、电视台工作人员穿梭不息,各种语言的交谈、补妆的粉扑声、服装师最后调整的细微窸窣,混杂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beyond的休息室算是相对安静的一隅,但空气里也绷着一根紧张的弦。

四个人清一色换上了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端正。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或梳理出时髦的弧度。镜子里的人英挺笔直,玉树临风,却也有种被精致包装起来的陌生感。

乐瑶作为随行人员,安静地待在休息室角落,目光却一直跟着家驹转。她看着他任由造型师最后调整领带的角度,看着他低头检查红色吉他背带的搭扣是否牢固,看着他抬眼时,镜中映出的那张英俊却难掩疲惫的侧脸。

终于,造型师和助理暂时退开片刻。家驹松了松领口,几不可闻地吐了口气,走到一边拿起他那把标志性的红色吉他,习惯性地试了几个音。

乐瑶趁机蹭过去,站到他身边,仰头仔细打量他。昏黄的化妆镜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愈发平直挺拔,白衬衫领口严谨,喉结线条清晰。她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调皮笑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哗你今晚……真系好似个新郎官哦,”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被正装衬托得格外挺拔的身形上又绕了一圈,由衷地叹道,“好好睇哦~”

家驹从镜子里捕捉到她亮得惊人的眼眸和红扑扑的脸颊。那层因重复工作而凝固的倦意,似乎被这直白又鲜活的赞美戳开了一个小口。他侧过头,垂下视线看她,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极淡的、带着逗弄意味的弧度。他也学着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地反问:

“系咩?似新郎官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身体也向她那边倾了倾,深邃的眼睛里漾开一丝戏谑的光,“咁……你要唔要嫁俾我啊?”

这话说得轻松,像极了疲累工作间隙一个不经心的玩笑。乐瑶却听得一愣,随即,脸上的红晕“腾”地一下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耳尖。但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调侃的目光,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用同样玩笑却清脆无比的语调回应:

“好呀好呀!” 她答得飞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一样。

话音刚落,她往后掏背在身后的书包便像变魔术般伸到他面前。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一枚样式别致的戒指——戒身是温暖厚重的金色为底,但表面精巧地镶嵌着一道道纤细流转的银色纹路,像是星河淌过熔金,在后台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柔和又独特的交织光泽。看起来并非崭新,边角处有些许细微的使用痕迹,却更添了几分沉淀感。

不等家驹反应,乐瑶已经轻巧地捉住他的右手手腕,动作带着点嬉闹的力道。“呐,新郎官,手伸好!”她仰着脸笑,声音浸满恶作剧般的快乐。然后,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枚金底银纹、微凉而有些分量的戒指,对准他右手中指的指尖,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嬉笑姿态,“咻”地一下,顺畅地将戒指套了进去,直推到指根。

金色衬着他修长的手指肤色,那流动的银色纹路在指节弯曲处微微闪光,竟意外地和谐,甚至有种随性的不羁感。

冰凉的金属圈住手指的触感让家驹微微一怔。他低头,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枚突然多出来的、在昏黄光线下静静流转着金银微芒的戒指,再抬眼看向乐瑶。她正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脸上红晕未退,笑容灿烂,还冲他眨了眨眼。

“嫁妆收到啦!” 她宣布,语气得意洋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镶嵌的银色纹路,“金镶银,实心嘅哦,利息好贵?~”

家驹看着眼前这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眼底漾出无奈又纵容的波纹。他抬起那只戴着“嫁妆”的手,屈起食指,用指节那侧,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痴线。”他低声说,嗓音里含着笑意。指尖收回时,他能感觉到金银交织的独特质感,那微凉正逐渐被他的体温浸暖。戒指的存在感清晰而特别,像她此刻印在他眼底的笑容,鲜活,具体,驱散了周遭所有的格式化喧嚣。

“beyond准备!2分钟!上场”主办方的场记下来个人过来带走他们。

瞬间,休息室里的气氛再度收紧。四人互相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拿起各自的乐器。家驹最后调整了一下红色吉他背带的位置,将它稳稳挂在肩上。那抹鲜艳的红,在深沉的黑西装上跳跃出来,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当他们并肩走上红馆那光芒万丈的舞台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追光灯打下,四道黑色的身影挺拔如松,白衬衫在强光下纯粹耀眼。家驹站在中央,红色的吉他背带斜挎过胸前,成为整个沉静色系中最夺目的焦点。他微微低头,手指扫过琴弦,前奏响起——

依然是《真的爱你》。但或许是因为“金曲中的金曲”这份荣誉的重量,或许是因为台下更癫狂的歌迷呐喊(他们疯狂呼喊着每个人的名字,目光炽热地追随着那抹红色),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四个青年身着正装、全力以赴演绎自己作品时那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今晚的表演,格外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他们不再是初出茅庐的乐队小子,而是乐坛认可的实力唱将,英俊,沉稳,音乐从指尖流淌时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与深情。

乐瑶站在侧幕的阴影里,看着台上光芒中心的那个人。黑色西装让他显得成熟而遥远,但那抹她触碰过的红色背带,又像一个顽强的印记,提醒着她他私下的温度。她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合唱,看着家驹在间奏时抬头望向观众席某个方向(也许是他们歌迷会的位置),嘴角带着演出专用的、却依然真诚的微笑。

这一刻,他是属于舞台、属于音乐、属于万千目光的“新郎官”。而她,是这华丽盛宴背后,一个分享着疲惫、玩笑和短暂静谧的知情者。奖杯很重,掌声很响,西装挺括,但那条红色的吉他背带,和后台那句“似新郎官”的调侃,构成了今夜浮华之下,一丝只有彼此明白的、真实而生动的注脚。表演结束,在更汹涌的声浪中鞠躬下台时,家驹的手指,似无意般,轻轻拂过胸前那条红色背带。

颁奖典礼的华彩与喧嚣,在走出红馆后,迅速被另一种黏腻的浮华所取代。beyond四人连同其他获奖艺人,被专车送至港岛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参加由电视台与赞助商联合举办的庆功晚宴。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烟丝、以及昂贵食材混合的复杂气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商界高层、电视台董事、唱片公司要员穿梭其间,构成一幅标准的香港名利场夜宴图。

leslie无疑是这种场合的关键人物。他身着得体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从容笑意,正周旋于几位重量级人物之间。时而侧耳倾听某位电视台监制的建议,时而与唱片公司高层举杯低语,手腕灵活地把握着交谈的节奏与分寸,为乐队在复杂的行业网络中争取着空间与机会。他的游刃有余,是一种专业的生存技能。

相比之下,beyond四人则像被临时摆放在精致橱窗里的摇滚符号,与周遭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他们身上的西装还未脱下,领带却似乎比在台上时更勒人。脸上的舞台妆在宴会厅过于明亮均匀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浓重和不自然。

他们被安排在一处相对显眼却又非中心的位置,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恭贺、说些场面话。家驹脸上挂着标准的、弧度稳定的微笑,点头,举杯,说着“多谢”、“承蒙关照”、“大家咁话”之类的套话,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手中香槟杯里不断上升又破裂的气泡,或者搜寻一下不远处正在与一位主办方负责人交谈的leslie的背影。他能感觉到右手中指上那枚金底银纹的戒指,在与人碰杯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冰凉坚硬的触感在一片虚与委蛇的暖热中,成为唯一切实的支点。

阿paul努力维持着活跃的表情,应对着各方搭讪,但笑容的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他瞥见leslie正朝他们这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与旁边一位广告商代表的互动,只得在心里叹口气,重新堆起笑。

家强年轻的脸庞上还残存着获奖的兴奋,但很快就被一轮轮重复的寒暄消耗殆尽。他不太擅长掩饰,偶尔会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直到leslie借着与一位音乐人打招呼的间隙,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低声快速提醒了一句“保持微笑,左边那两位是重要电台dj”,才勉强调整好状态。

世荣最为安静,他本就话少,此刻更像一座礼貌的雕像。他的目光常常落在餐桌上那些精美却无人真心享用的食物上,或者观察着leslie如何在不同人群间巧妙转换话题,为乐队铺垫关系,眼神里带着理解,也带着一丝倦怠。

“家驹,恭喜恭喜!《真的爱你》实至名归!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又一位满面红光的西装男士举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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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陈生。” 家驹熟练地扬起笑容,与之碰杯。几乎同时,他注意到leslie结束了另一边的谈话,正不着痕迹地向他们这边移动,准备在必要时接话或引开话题。指尖的戒指再次轻碰杯壁。

“beyond的音乐很有态度,下次有机会,可以同我们品牌合作,搞些年轻人喜欢的活动……” 对方开始勾勒商业蓝图。

宴会厅的喧嚣如潮水般起伏。leslie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位身着浅灰色高级西装、笑容亲切却目光精明的中年男士身上——正是影视界巨头、新艺城影业的主理人之一,黄百鸣。黄百鸣不仅是成功的电影人,在音乐投资与艺人发展方面也颇有眼光和资源。

leslie脸上立刻浮现出更为热络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他端着酒杯,步伐稳健地穿过人群,自然而然地与黄百鸣搭上了话。两人似乎早有交集,言谈间颇为熟稔。leslie先是就新艺城近期的卖座影片表示了恰到好处的恭维,随即话题巧妙地带到了beyond今晚获得的“金曲中的金曲”荣誉,以及乐队独特的音乐风格和日渐高涨的人气。

黄百鸣听得饶有兴致,不时点头,目光也瞥向了不远处那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略显局促的年轻人。他显然对beyond有印象,甚至可能听过他们的歌。leslie捕捉到这一讯号,谈话愈发深入,从音乐影响力谈到潜在的电影主题曲合作,甚至提及了乐队成员可能适合的银幕形象,尽管他知道这并非乐队目前的核心追求,但作为经纪人,他必须为艺人打开所有可能的大门。

两人相谈甚欢,酒杯轻碰数次,气氛融洽。眼见时机成熟,leslie朝着beyond四子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家驹正应付完又一波恭贺,见到leslie的手势,与身旁的世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是必要的社交环节。四人整顿了一下表情,端起酒杯,朝着leslie和黄百鸣所在的位置走去。

“百鸣哥,呢四位就系beyond,黄家驹、黄贯中、黄家强、叶世荣。” leslie热情地介绍,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艺人的骄傲与推许,“佢哋今晚嘅表现,你都见到啦。”

“家驹,恭喜恭喜!” 黄百鸣笑容可掬地伸出手,依次与四人握手。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目光带着审视,却也透着欣赏。“《真的爱你》我都好钟意唱,街头巷尾都系,真系厉害。” 他的夸奖直接而实际。

“多谢黄生。” 家驹作为代表回应,笑容标准。他能感觉到黄百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其他三人,那是一种行业顶尖人物评估潜在合作价值的目光。

“leslie同我讲咗你哋嘅音乐,好有能量,有想法。” 黄百鸣开门见山,“电影同音乐,其实好多时可以互相加持。我哋新艺城下半年有部戏,讲年轻人奋斗同亲情,我觉得你哋嘅风格可能几夹。有冇兴趣了解下?”

leslie在一旁适时补充,语气轻松却带着推动力:“百鸣哥嘅戏同音乐品味一向有保证,机会难得。”

阿paul和家强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毕竟电影主题曲是扩大影响力的重要途径。世荣依旧沉稳,微微颔首。家驹则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快速权衡。他感激leslie为他们争取机会的努力,也知道这是行业规则的组成部分,但电影合作的邀约背后往往伴随着更多的商业约束和形象考量。

“多谢黄生睇得起。” 家驹措辞谨慎,“音乐能够同好嘅电影结合,当然系好事。具体细节,可以等我哋同leslie之后详细倾下。” 他将后续谈判自然地引回经纪人渠道,这是他们的默契。

黄百鸣了然地点点头,并不急于一时:“好啊,随时让leslie约时间。你哋继续努力,乐坛需要你哋噉嘅新血。” 他又举了举杯,目光在家驹不经意间转动酒杯、露出右手中指那枚金底银纹戒指时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装饰与他一板一眼的西装造型有些有趣的冲突,但并未多言。

短暂的接触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leslie又陪着黄百鸣聊了几句,方才陪着beyond四人稍微走开一些。

“做得不错。” leslie低声对家驹说,语气是职业性的赞许,“黄百鸣这条线很重要,不只是电影,他在很多领域都有影响力。保持联系,但不用急,我会跟进。”

家驹“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宴会厅璀璨却虚幻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上冰凉的银色纹路。这枚突如其来的“嫁妆”,此刻仿佛不仅是乐瑶玩笑的见证,更像一个锚,提醒着他音乐本身的重量,以及在所有这些必要的周旋与浮华之下,他们最初为何出发。晚宴还在继续,但他想回band房了,哪怕只是安静地弹一会儿琴,什么也不想。

晚宴的喧嚣如同厚重的丝绒帷幕,包裹得人透不过气。beyond四人脸上的笑容渐趋僵硬,杯中的香槟气泡也显得无力。leslie仍在人群中穿梭,为他们挡掉一些过于直接的商业探询,但那份属于名利场的黏腻空气,依旧无孔不入。

就在家驹觉得领口越来越紧,几乎想扯开领带透气时,乐瑶像一阵轻巧的风,再次出现在他视线边缘。这次她没有贸然靠近人群中心,只是站在一根装饰柱旁,对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又指了指侧后方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家驹会意,趁着又一位寒暄者转身取酒的间隙,低声对身旁的阿paul、家强和世荣说:“haylee喺那边,好似有嘢,过去睇下。” 三人正求之不得有理由暂时脱离这令人窒息的应酬,立刻默契地点头,装作随意交谈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随着家驹移步,避开了主要人流,朝着乐瑶示意的方向走去。

乐瑶引着他们,熟门熟路地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她敲了敲,门立刻从里面打开,一位穿着酒店经理制服、面相和善的中年女士探出头,看到乐瑶,露出亲切的笑容:“清清,快啲入嚟。”

“多谢晒,珍姐!” 乐瑶笑着道谢,侧身让beyond四人进去。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陈设简单的备用包厢,与外面金碧辉煌的主宴会厅相比,简直像另一个世界。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只有一张小圆桌和几张舒适的靠背椅,墙上甚至有些隔音材料裸露的痕迹,显然是工作人员临时休憩或处理杂物的地方。但此刻,这里安静、私密,没有窥探的目光和嘈杂的人声。

“清清妈咪同我好熟嘅,” 被称作珍姐的经理一边利落地将桌上一些杂物收走,一边笑着解释,语气带着长辈的慈爱,“佢知你哋今晚喺度,特意打电话叫我关照下。我估你哋后生仔,喺外面实唔惯啦?呢度静啲,你哋可以透透气。要饮水自己斟,热水壶喺度。” 她指了指角落的茶几,“我出去帮你哋睇住,有人问起,我就话你哋去洗手间或者听电话。”

“真系麻烦晒珍姐!” 乐瑶再次道谢,家驹几人也连忙点头致意。

珍姐摆摆手,体贴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外面的浮世绘仿佛瞬间被隔绝。四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家强第一个扯松了领带,长长吐气:“顶唔顺啊,好似坐监咁!”

阿paul直接瘫进一张椅子里,揉了揉脸颊:“笑到我块面抽筋啊。”

世荣走到热水壶边,默默地开始倒水。

家驹也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看向乐瑶,眼神里有询问,更多的是放松下来的柔和:“点会识得珍姐?”

“我妈咪旧同学咯,喺度做咗好多年经理。” 乐瑶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抬手,这次不是拂开头发,而是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头先喺外面睇到你,眉头锁到实一实。呢度冇人,唔使扮嘢啦。”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疼惜。

然后,她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随身的大帆布包里拿出几个保温盒——不是茶餐厅外卖,但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家常口味。“唔系干炒牛河啦,系我妈咪煲嘅红萝卜粟米瘦肉汤,同埋豉油王鸡翼、西兰花炒虾仁。我估你哋饮咁多酒,饮啖汤舒服啲。”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打开保温盒盖子,食物的质朴香气立刻充盈了小包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勾人食欲,也更熨帖人心。

“哇!haylee!你系天使啊!我爱死你了” 家强已经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乐瑶笑着给每人盛了一小碗汤,又分发筷子。“快啲食,暖下个胃。珍姐话可以俾我哋匿埋一阵,但唔好太耐。”

热汤下肚,简单的家常菜入口,紧绷的神经和空荡的胃袋同时得到了抚慰。阿保罗啃着鸡翼,含糊不清地说:“呢啲先系人食嘅嘢……”

世荣安静地吃着,对乐瑶点了点头,眼中有着清晰的谢意。

乐瑶没怎么吃,她更像一个细心的小管家,看着他们,适时递上纸巾,添汤,把菜往他们面前推。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略显沉默的家驹身上。她挨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看他慢慢喝汤,侧脸的线条在柔和灯光下没那么锋利了,但倦色更明显。

“系唔系好攰?” 她小声问,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家驹反手握了一下她微凉的手指,又很快松开,怕弄脏她。“还好。多得你。” 他低声说,舀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红萝卜,“汤好甜。”

“甜就饮多碗。” 乐瑶又给他添了些,顺手将他稍显凌乱的额发拨了拨,“阵间又要出去做‘新郎官’啦,撑住啊。”

她语气里的支持和理解,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在这个狭小、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备用包厢里,没有颁奖礼的荣耀,没有晚宴的浮华,只有一碗热汤,几碟小菜,一个相熟长辈提供的短暂庇护,和一个女孩全然站在他们这边的、温暖而坚定的陪伴。这比任何空洞的恭维或商业承诺,都更能给予他们面对外面那个喧嚣世界的力量。

短暂却珍贵的十几分钟后,珍姐轻轻敲门进来,低声提醒:“差唔多啦,外面有人开始问起。”

beyond四人迅速收拾了一下仪容,领带重新系好,西装扣子扣上,脸上的疲惫被妥善收藏,重新戴上了应对公众的、稍显疏离但得体的面具。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眼底多了一丝被温暖过的沉静。

“多谢珍姐。” “麻烦晒。”

“haylee,我们出去了。”

乐瑶对他们挥挥手,用口型说:“加油。”

家驹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深深看了乐瑶一眼,右手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中指上的戒指,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乐瑶留在包厢里,慢慢收拾着保温盒,脸上带着满足的浅笑。她知道,哪怕只是这短短的喘息,对他们而言,已是今夜最好的“奖项”。而她能做的,就是在星光与尘埃之间,为他们守住这一方可以真实呼吸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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