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策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张巨大的江东水利图,与几名工匠讨论着什么。他新收的两个弟子,诸葛亮和庞统,则坐在一旁的小案几上,埋头演算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孙策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热情、神秘和一点点做贼心虚的奇怪笑容。
“主公!”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刘策面前,声音洪亮。
刘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伯符,何事如此兴冲冲?”
“嘿嘿。”孙策先是干笑了两声,然后凑到刘策身边,压低了声音,自以为很小声地说道,“主公,您觉得……这江东风光,美吗?”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刘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自然是美的。”
“对!”孙策音量又提了上来,吓了旁边专心算题的诸葛亮一跳,“主公此言,深得我心!但这江东,人更美!”
刘策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不禁有些好笑。他放下手中的炭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孙策,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眼看铺垫得差不多了,孙策终于图穷匕见,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献宝的语气说道:“主公!属下昨日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主公您血气旺盛,命中……命中缺水啊!”
“噗——”
一旁,正在喝茶的郭嘉,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肩膀不停地抖动,显然是强忍着笑意。
就连一向沉稳的周瑜,此刻也把脸转向了一边,嘴角疯狂上扬。
诸葛亮和庞统两个少年,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举止怪异的孙策将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胡话。
刘策的嘴角也抽了抽。
好家伙,夜观天象?命中缺水?这套嗑都让他给整出来了。
孙策却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他见刘策没反驳,以为是默认了,于是更加起劲地说道:“主公!为了弥补您命中的缺失,也为了我等江东基业的长治久安,属下……属下为您物色了两位绝世美人!”
他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庐江乔公家的两位千金,大乔和小乔!那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主公您要是娶了她们,阴阳调和,明年!最迟后年!咱们就能有小主公了!”
这番话,他说得是如此直白,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整个书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策彻底无语了。
他扶着额头,内心深处一个现代灵魂正在疯狂吐槽:老天爷啊!这帮封建社会的猛男,催生都催得这么硬核吗?还搞包办婚姻,买一送一?
看着孙策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真诚脸庞,刘策实在是生不起气来。他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伯符啊,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婚姻大事……”
“主公不必多言!”孙策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我都安排好了!今日午后,秦淮河畔的望江楼,我以您的名义举办了一场诗会,邀请了江东所有名士,乔公父女也在其中。到时候,您就展现一下您的文采和风度,后面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听着这漏洞百出,充满了“设计感”的计划,刘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快要笑岔气的郭嘉,和一脸“我不认识他”的周瑜,忽然觉得,去看看也好。就当是……视察一下江东的人文风情了。
“行吧。”刘策点了点头。
“好嘞!”孙策大喜过望,转身就跑去准备了,那背影,充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
午后,秦淮河畔,望江楼。
雕梁画栋的酒楼被包了下来,楼上楼下,坐满了江东的名士才子。孙策一身戎装,抱臂站在门口,亲自当起了门神,眼神不停地往远处瞟,活像个望风的。
周瑜则在楼内应酬,与各位名士谈笑风生,风度翩翩,引得不少赞叹。
不多时,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在一队便装亲卫的护送下,缓缓驶来。
刘策下了车。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少了几分沙场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孙策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主公,您可来了!人都在楼上,乔家父女在二楼,我特意给她们安排的!”
刘策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这副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
说完,他便径自上了楼。
一踏上二楼,原本喧闹的气氛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传说中的冠军侯身上。
刘策环视一周,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扫,便落在了靠窗的那一桌。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什么叫“国色天香”。
那一桌坐着三人,一位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想必就是乔公。他身旁,是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年长一些的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气质端庄娴静,如同空谷中悄然绽放的幽兰,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静之美。想来,这便是大乔。
而她身旁的少女,则是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更显娇俏活泼。她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顾盼之间,灵气逼人。她似乎察觉到了刘策的目光,不仅没有害羞地低下头,反而还大胆地迎了上来,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调皮。
这无疑就是小乔了。
周瑜见状,连忙上前引荐:“主公,这位便是庐江的乔玄乔公。”
刘策走上前,对着乔公微微抱拳:“晚辈刘策,见过乔公。”
乔公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还礼:“不敢当,冠军侯折煞老夫了。”
一番客套后,众人落座。孙策生怕冷场,赶紧给小乔使眼色,意思是“快,展现你们才艺的时候到了!”
小乔白了他一眼,却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对着刘策行了一礼:“久闻冠军侯文韬武略,天下无双。小女子不才,有一上联,不知冠军侯可愿应对?”
“哦?请讲。”刘策饶有兴致。
小乔清了清嗓子,念道:“烟锁池塘柳。”
此联一出,满座皆惊。
这五个字,偏旁分别带了“火、金、水、土、木”,暗含五行,意境又极为优美,乃是绝对。
所有人都看向刘策,想看他如何应对。
刘策笑了。这种文字游戏,对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不假思索,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窗外的江景,悠然开口:
“炮镇海城楼。”
火、金、水、土、木。
五行俱全,且意境更为开阔雄浑,与上联的婉约截然不同,却又对仗得天衣无缝!
“好!”周瑜第一个抚掌叫好。
满堂名士,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乔公看着刘策的眼神,充满了惊叹。
大乔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而小乔,则是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刘策,她本是想为难一下这位传说中的霸主,没想到对方随口便对出了下联。
刘策没有理会众人的喝彩,他只是看着小乔,微笑着问道:“姑娘,我这个下联,可还过得去?”
小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跺了跺脚,坐了回去,嘴里却小声嘀咕:“算你厉害……”
那娇憨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