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的“青龙一号”此刻正停泊在灵神星轨道上,
但他的主意识通过超空间链路,
审视着这支刚刚跨越数亿公里抵达的船队。
船队满载着从灵神星开采并精炼的黄金,
——不是之前的粗炼锭,而是经过“丹炉ii型”在柯伊伯带基地二次精炼,达到lba和ex最高交割标准的“伦敦合格金锭”(london good delivery)。
【船队总载货量: “负重者-02”装载标准金锭1127吨,伴生铂族金属41吨;
“负重者-03”装载标准金锭1185吨;
“负重者-04”装载标准金锭1033吨,以及部分用于制造特种容器的合金材料。
合计黄金:3345吨。】
“鸿钧”继续汇报,数字庞大到足以让任何地球上的央行行长晕厥。
【根据“暗影”系统监测,
地球方向各主要空间监测站、预警卫星、天文台均未发现异常。
轨道契合计划,船队将在本区域静默潜伏12小时,等待下一步指令。】
“释放‘信使’。”王卫东的意志下达。
从“负重者-02”腹部,悄然滑出三艘更加小巧、外形光滑如雨滴的“穿梭机-幽灵”型运输艇。
它们同样开启着顶级隐匿场,载重量不大,但速度、机动性和隐蔽性极高。
每艘“幽灵”的货舱里,装载着50吨标准金锭——这是首批“探路”的货物。
三艘“幽灵”脱离母船,调整姿态,向着下方那颗蔚蓝星球,无声地滑去。
它们不会直接进入大气层,而是会分别前往三个预设的近地轨道“中转点”,
——那里停泊着伪装成老旧通讯卫星或太空垃圾的“轨道货柜”。
这些货柜内部是经过特殊屏蔽处理的存储单元,“幽灵”将黄金注入其中后便会离开。
之后,这些货柜会按照预设程序,
在特定时间“脱离轨道”,以看似“失控再入”的方式,坠落在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的预定无人海域。
当然,它们不会真的坠毁。
在再入大气层前,
货柜的外壳会分离,
内部真正的、带有缓冲和漂浮装置的密封货舱会弹出,
由早已等候在预定海域、伪装成远洋渔船或科研船只的“保护伞”公司舰船回收。
整个流程,天衣无缝,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太空垃圾清理失败或是某个秘密科研项目的意外。
黄金,就这样如同幽灵的血液,开始悄然注入地球的物流网络。
而更多的黄金,还在那三艘潜伏在深空的“大力神”腹中,静静等待。
5月15日,凌晨,维京群岛“深蓝”中心。
黄金价格在经历了前几日因“太初资本交割”” 的历史高位。市场情绪如火烹油。
王兆站在控制室的玻璃幕墙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由“鸿钧”生成的、绝密的全球银行间黄金借贷与清算流向报告。
报告用冰冷的红字标注出刺目的结论:
【全球系统性封锁已初步形成】
报告显示,在过去72小时内:
除瑞士三大银行(瑞银、瑞信、宝盛),
因与洛希尔联盟及部分中东基金有共同利益,
已完全停止向任何与太初资本有疑似关联的经纪商或交易主体出借黄金。
伦敦五大金商(包括洛希尔-圣乔治资本自身)控制的现货市场,对“非友好””,且有价无市。
纽约的摩根大通、花旗、美国银行等主流清算银行,
已开始对太初资本通过复杂渠道开立的交易账户进行“格外审慎”的审查,
并大幅提高了保证金要求,变相冻结了部分资金。
亚洲方面,樱花国三菱ufj、三井住友等银行在华尔街盟友的压力下,也收紧了相关业务。
新加坡、香港的部分中小型银行甚至收到了“非正式劝告”。
唯一还能保持基本业务往来的,只剩下三家:
1 高盛(goldan sachs):
这家华尔街巨鳄与太初资本在互联网泡沫、亚洲地产等多个领域有深度合作和共同投资,利益捆绑极深。
其商品部顶住了内部压力,
仍在为太初资本的部分头寸提供清算和有限的融资渠道,但条件也已变得极为苛刻。
2 汇丰银行(hsbc):
这家扎根香港、触角遍及全球的英资银行,其管理层与王家有着超过二十年的隐秘合作关系。
并且王家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更重要的是,
汇丰自身在黄金清算和保管业务上实力雄厚,
且其股权结构复杂,传统欧美资本难以完全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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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成为了太初资本在伦敦和亚洲市场最关键、也可能是最后的实物黄金流转通道之一。
3 千叶银行:
这是王家通过王兆在樱花国的布局,完全掌控的银行。
它规模虽不及前两者,但忠诚度百分之百,是王家在东亚地区最可靠的资金池和应急通道。
“全世界都认为我们快死了。”
陈泽生站在王兆身后,声音沙哑。
他眼中有血丝,连续多日高压下的坚守,即使是他这样的老将也倍感煎熬。
“他们不仅想赢,还想把我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连骨头都嚼碎。
银行封锁是最狠的一招,这切断了我们的流动性,放大了我们的杠杆风险。
现在市场上的传言已经不仅仅是‘王兆败家’了,而是‘太初资本因巨额亏损引发全球系统性风险,可能被多国监管联合调查’。”
王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世界抛弃的愤怒或恐慌。
他反而转过身,
走到主控台前,
调出了另一份界面,
——那是“鸿钧”实时监控的、全球媒体与舆情热度图谱。
屏幕上,代表“负面”“看衰”“危机”的深红色和暗黑色块,几乎淹没了所有主要财经信息节点。
头条标题触目惊心:
“《金融时报》:太初资本陷黄金泥潭,全球银行体系拉响警报”
“《华尔街日报》:独家:监管机构开始关注太初资本巨额头寸风险”
“《彭博社》:盟友背弃?传高盛内部就是否继续支持太初资本激烈辩论”
“《南华早报》:炎黄集团紧急澄清与太初资本黄金业务关系,强调独立运营”
“(东京)《产经新闻》:千叶银行股价异动,疑受太初资本风波牵连”
“(伦敦)《每日电讯报》评论员文章:“王兆的豪赌”——一个古老东方家族现代陨落的警示录”
社交媒体上,更是充斥着嘲讽、猜测和落井下石。
——“太初资本要倒”、“王兆疯了”成为热门标签。
一些所谓的“内部人士”开始爆料“太初资本保证金告急”、“王家正在秘密变卖海外资产救火”,说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有几家小型对冲基金公开宣布,
已清仓所有与太初系有关的资产,
并建立了针对太初债券的信用违约互换(cds)头寸,公然对赌太初资本违约。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舆论的浪潮,已经彻底转向,以排山倒海之势,砸向太初资本和王兆个人。
全球金融界,几乎没有人再看好他们。
一些之前保持中立的大型养老基金、保险资金,
也开始悄悄减持与太初有关的资产,
远离这个“风暴眼”。
在所有人看来,太初资本就像一艘燃起熊熊大火、正在缓缓沉没的巨轮,而王兆,就是那个把自己锁在船长室、拒绝弃船的固执疯子。
陈泽生看着屏幕上的舆论风暴,又看看王兆平静得可怕的侧脸,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跟随王兆多年,深知这位少主的才华与胆魄,
但眼前的局面,
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勇气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整个体系都在对你进行绞杀。
“老板”
陈泽生喉咙发干,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战略收缩?至少,先平掉一部分最危险的仓位,保住”
“泽生,”
王兆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压过外面所有的喧嚣,
“你听过‘黎明前的黑暗’这句话吗?”
陈泽生一愣。
王兆没有看他,目光投向屏幕一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绿色指示灯,代表与“鸿钧”核心及父亲那边的绝密数据链路畅通。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节奏。
“现在的黑暗,还不够深。”
王兆缓缓说道,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们封锁银行,抬高我的成本,散播谣言,联合做多
他们做得越多,越狠,就越证明他们内心的恐惧,
——恐惧这金价涨得还不够高,恐惧我们还能喘气,恐惧这场猎杀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下方交易大厅。
尽管隔着玻璃,尽管那些交易员听不到他的话,但他能感受到那里弥漫的焦虑、怀疑和绝望气息。
是时候了,是时候给这支队伍,也给外面的世界,再添一把火了。
“启动‘猎金行动’第三阶段,‘指令三-第二波次:深渊’。”
王兆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系统,清晰地传遍“深蓝”中心的每一个角落,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大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交易员,包括陈泽生,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要加仓?!
在举世皆敌、银行封锁、舆论滔天、浮亏惊人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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