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爸,我们需要双线并行,甚至多线并行。
王兆显然也深思熟虑过,
“地球这边,我的做空布局可以适当调整节奏,
前期以隐蔽建仓和情绪铺垫为主,
将主要的火力打击和收割期,尽可能向后推迟,为您那边争取哪怕多一个月的时间。
同时,
太空开发需要您的支持!”
王卫东点点头:“资金和地球资源支持确实关键。
但更关键的是技术路径和工程管理。
灵神星不是ck-117,它的重力虽然微弱但不可忽视,金属表面环境复杂,开采和提炼需要全新的特种设备和工艺。
我们需要立刻启动‘灵神星专项’,由‘鸿钧’总协调,整合先进制造与自动化技术,以及我们的最顶尖的机器人工作团队,
——当然,主要是智能化,此事不会假手外人。”
他看向儿子:“你在地球坐镇,
负责资金、外围资源、以及用商业项目掩护必要的物资采购和技术人员调动。
我主要精力放在太阳系和柯伊伯带基地,
那里将是技术研发、设备制造和人员培训的核心区。
我们必须建立一条从‘技术研发’到‘设备制造与测试’再到‘实地部署与运营(灵神星)’的高效链条。”
父子俩开始深入技术细节。
王兆虽然不直接懂深空采矿,但他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战略眼光,让他能迅速抓住关键。
“开采方式?”王兆问,“直接表面挖掘?还是深入内部?”
“初步方案是组合式。”
王卫东调出“鸿钧”生成的模拟动画,
“首先,派遣携带高精度探测器的先驱机器人登陆,绘制最详细的表面成分和地质结构图,确定富矿带和相对易于开采的区域。
由于灵神星是金属体,传统的爆破、钻探方式效率可能低下且不可控。
我们倾向于使用大型的‘定向高能粒子流熔融开采器’,
——这是基于翠穹星某种工业切割技术改良的,可以像激光切割一样,将金属矿脉‘熔割’成规整的块体。
同时,配套开发‘星际巨构机器人’,具备强大的抓取、搬运和初步破碎能力。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提炼呢?”
王兆追问,
“在太空微重力环境下,传统的冶炼炉可行吗?”
“这是个挑战。”
王卫东坦言,
“我们正在评估几种方案。
一是,
在灵神星表面建立封闭式的‘微重力电弧冶炼舱’,
利用其自身金属作为电极,在可控环境下进行分步熔炼分离。
二是,
将开采出的富金属块体,
运输到位于灵神星轨道上的‘移动提炼工厂’,
——一艘特制的、装备了大型离心机和高精度电磁分离系统的飞船,利用旋转产生模拟重力,进行更高效的提炼。
后者技术更复杂,但可能长期效率更高,且便于标准化。‘鸿钧’正在进行模拟对比。”
“运输!”
王兆点出另一个命脉,
“把提炼好的黄金,从灵神星运回地球附近。
运力、成本、隐蔽性!”
“这是我们相对有优势的一环。”
王卫东道,“‘青龙级’和‘腾蛇级’飞船经过改装,可以承担运输任务。
但更经济的方案,是设计专用的‘星际货运驳船’。
它们不需要强大的武备和高速,
只需要巨大的货舱、可靠的推进系统和长久的生命维持。
动力系统可以采用大功率的离子推进器或者改进的聚变引擎,追求续航和载重而非速度。
柯伊伯带基地将承担首批货运驳船的建造任务。
隐蔽性方面,飞船将采用最强的隐匿场技术,航线规划也会尽量利用天体阴影和电磁静默区。
抵达近地轨道后,黄金会转移到更小型的、具备隐形能力的穿梭机上,分批降落在我们控制的隐秘地点。”
如此庞大的计划,风险无处不在。
父子俩花了大量时间推演各种意外。
金融市场方面:
如果金价拐点提前或延后怎么办?
如果主要央行联合强力干预呢?
如果出现未知的黑天鹅事件导致避险情绪远超预期呢?
王兆的应对是建立多层次的期权组合进行风险对冲,
保留随时调整头寸规模和方向的灵活性,
并且准备了数套备用剧本,
甚至包括在极端情况下,由王家控制的其他关联资产进行“围魏救赵”式的操作,扰乱市场注意力。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太空开发方面:
技术失败怎么办?
工期严重延误怎么办?
开采过程中遭遇未知风险怎么办?
王卫东的应对则是强调技术冗余测试,
采用模块化设计便于快速更换维修,
在灵神星轨道部署一定数量的“铁卫ii型”机甲,
和防御性飞船作为安保力量,并制定了严格的通讯静默和应急撤离预案。
“还有一个关键,”
王兆敲了敲桌子,
“即使一切顺利,
我们成功开采并运回了大量黄金,
如何将其‘合法’、‘平滑’地注入地球的实物黄金体系,
而不引起监管机构和竞争对手的疯狂反扑?
直接大量抛售,会引起金价暴跌,损害我们自己的空头利润,甚至引发全球金融动荡。”
王卫东早已想到此节:“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倾倒’。
策略是:分层、分时、分渠道。
首批黄金,主要用于满足我们自身空头头寸的交割需求,
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测试’和‘实力展示’。
后续黄金,一部分用于与有需要的国家或大型机构进行战略性的、非公开的置换交易,
换取我们需要的其他资源、技术或政治支持。
另一部分,
则通过我们控制的、分布在全球的合法精炼厂和银行体系,
以缓慢的、符合市场正常波动的速度,
逐步增加供应,
潜移默化地增加我们对实物黄金市场的控制力和定价影响力。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目标是成为全球黄金实物供应链中不可或缺的、甚至是决定性的‘压舱石’。”
父子俩的讨论深入而激烈,常常持续到深夜。
书房的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流程图、时间节点图和风险矩阵。
林白芷和苏映雪有时会送来夜宵,
看着这对父子时而皱眉沉思,
时而语速飞快地争论,
时而因想到一个妙招而同时露出兴奋的笑容,
仿佛看到了王家两代掌舵人之间,那种超越血缘的、基于共同雄心与智慧的深刻共鸣与传承。
经过长达一周的密集推演和规划,
一个宏大的“天地闭合”战略蓝图逐渐清晰。
王卫东和王兆明确了各自的分工和协作节点。
他们父子的目的就是打破西方叙事,掌控黄金交易的话语权!
为了这次颠覆西方的银行系统,收割巨额财富,王卫东马上就再次前往太空,进行采矿和工业布局。
梅尔岛的午后,天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弥漫着普洱茶的气息,
周建业,
——这位华夏政府与王卫东之间最重要、也最特殊的联络人,
此刻却难得地没有坐在客位,
而是背着手,
在窗前踱了半步,
转过头时,脸上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属于老友的“兴师问罪”表情。
“我说卫东啊,”
周建业开口,语气里那份属于高级官员的严谨克制淡去了不少,换上的是更私人的腔调,
“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兆儿和映雪那么大的喜事,我居然是看内部简报才知道的!
怎么,我老周现在连一杯王家喜酒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指了指书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红木礼盒:“呐,
礼我可是早就备好了。
一对乾隆年的青花缠枝莲纹瓶,寓意佳偶天成,永结同心。
我亲自去库房挑的,可不是官面上的东西。
结果倒好,愣是没送出去!”
“我不喜欢清朝的文物,这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王卫东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田黄石镇纸,
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周建业一怔,旋即笑着说道,“是我失礼了!”
王卫东当然听得出周建业话语里那三分抱怨下的七分试探与关切。
这场婚礼刻意低调,地点又在绝对控制的梅尔岛,邀请范围极小,本就是王家内部事务,不涉及任何外部政治符号。
周建业身份特殊,邀请与否,确实需要权衡。
“建业兄,坐下说。”
王卫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亲自执壶,
将煮沸的山泉水注入紫砂壶中,普洱特有的樟香随着蒸汽氤氲开来,
“婚礼是小辈的事,他们年轻人想简单些,只在至亲挚友间走了个仪式。
你身份敏感,场面上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份心意,我替兆儿和映雪领了,回头让他们小两口给你补敬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也点明了“敏感”,还承诺了后续的私人情分弥补。
周建业面色稍霁,
顺势坐下,
接过王卫东推过来的品茗杯,
啜饮一口,叹道:“茶是好茶,就是你这地方,越来越难来了。
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清者自清。”
王卫东淡淡道,也饮了一口茶,话锋却微微一转,
“不过你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抱怨没喝上喜酒吧?”
周建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私人模式”切换回了更常见的、那种带着深度审视的官方联络人状态。
“什么都瞒不过你。
最近国际金融市场,特别是大宗商品和贵金属领域,有些不同寻常的暗流。
我们监测到,
有数个资金规模极其庞大、但背景高度隐匿的资本集群,
正在全球主要的黄金市场进行非常复杂的结构性布局。
手法很高级,也很眼熟。”
他目光如炬,看着王卫东,“卫东,
咱们是老朋友,也是长期高度互信的伙伴。
有些事,上面希望心里有个底,避免不必要的误判。”
他没有直接问“是不是你干的”,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以华夏如今的情报能力和金融监控水平,
察觉到王兆那规模空前、却又精心伪装的“猎金行动”前期征兆,并不奇怪。
他们需要确认的是王家的意图,以及这是否会对华夏的金融安全和国家战略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