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王兆的声音有些干涩,
“分子级操控?
新型纳米机器人聚合体?
还是某种光场约束成像加上”
“都不是。
王卫东打断了他的猜测,眼神里有一种王兆从未见过的、近乎苍茫的威严,
“这是‘炁’,是‘真气’的高阶应用,是意志干涉现实的一种体现。
你可以用‘局部量子隧穿效应’、‘宏观尺度波函数凝聚’之类的术语去近似描述它,
但它的本质,
是生命能量突破肉体凡胎极限后,对物质世界的直接书写。”
他转过身,面对着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大海。
“兆儿,你以为为父的商业帝国,真的是靠比别人更敏锐的商业嗅觉、更雄厚的资本、更先进的技术建立起来的吗?”
王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不。那些只是表象,是舞台上的布景和演员。”
“真正的力量,藏在幕布之后,藏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你以为我们的对手,
——那些盘踞数百年的金融寡头、军工复合体、情报帝国,
——会遵守商业规则和你公平竞争吗?
当他们发现无法在规则内击败你时,他们会做什么?”
王兆想起看过的无数商业案例和父亲偶尔提及的往事,
背后渗出冷汗:“他们会动用规则之外的手段。
贿赂、勒索、商业间谍、恶意诉讼、甚至物理清除。”
“没错。”
王卫东点头,
“在太初资本早期,我们遭遇过很多次精心策划的‘意外’,
六次顶尖杀手的潜入,
三次针对核心研发人员的绑架未遂,还有无数次来自各国情报部门的渗透和勒索。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运气的商人,我们全家早就尸骨无存,太初的一切早已被瓜分殆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活下来,
能把太初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不是因为我比他们更会做生意,
而是因为——当他们派来的杀手在黑暗中靠近时,会发现目标消失在空气里;
当他们精心策划的事故发生时,关键零件会莫名其妙地失效;
当他们最隐秘的通信被自以为绝对安全时,对话的副本会出现在我的书桌上。
“翠穹星的科技给了我们工具和知识,但运用这些工具、将这些知识转化为力量的根基”
王卫东抬手,指尖再次萦绕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色光晕,
“是这个。是我在最初就发现并开始修炼的,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本身的、被现代科学遗忘和否定的‘另一套规则’。”
王兆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在剧烈震颤。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个理性到极致的科学家、战略家,只是运气好获得了外星科技。
现在他才明白,父亲的力量是双重的:
一重是商道、雇佣军的“器”,一重是本世界的“道”。
“道门传承中,确实有关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模糊记载,但地球环境能量稀薄,传承残缺,能入门者万中无一,有所成者更是凤毛麟角。”
王卫东解释道,
“我赠予他们‘长生因子’,一是回报他们送来《道藏》的情谊,这些古籍中或许隐藏着关于能量运用的古老智慧碎片,对鸿钧完善理论模型有参考价值;
二来,也是结一份善缘。
这些真正的修行者,虽然个体力量在现代化武器面前未必占优,但他们传承的‘知识’和‘感知’,在某些层面,是科技仪器无法替代的。”
他看着儿子,语气变得深沉:“兆儿,
你要记住,我们所处的世界,远比教科书和主流媒体描绘的复杂。
科技是探索世界的一种强大工具,但绝非唯一路径。
西方的魔法传说、东方的修仙志怪、各地的神秘民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在人类历史尘埃之下,在理性光芒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一直存在着另一套‘真实’在缓慢运行。”
“我统御黑暗,
以超凡之力震慑和清理那些试图用黑暗手段吞噬我们的敌人;
我经营光明,
以领先的科技和商业构建表面的帝国。
一阴一阳,一显一隐,这才是太初真正的根基。”
“道家协会送来的《道藏》,是一个信号。
他们认可了我们的力量,也看到了科技与古老修行结合的可能。
这对我们而言,是打开了一扇通往世界另一面的窗户。”
夜幕降临,海上升起明月。
王兆望着父亲在月光下的侧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要继承的,是何等庞大、复杂而又充满未知的遗产。
它不仅仅是财富和公司,更是一个横跨科学与人玄、贯通星辰与此界的全新的力量体系。
而这一切的起点,竟然源于父亲身上那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被称为“真气”的力量。
“我我明白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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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深吸一口气,眼神从迷茫逐渐转向坚定,
“我会重新开始学习。不仅仅是商业和科技,还有您所掌握的‘另一套规则’。”
王卫东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急,你有的是时间。
现在,先回去好好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
明天开始,你的课程要增加新内容了。
有些知识,鸿钧的数据库里可没有。”
父子二人转身,向着“寂静殿堂”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那影子似乎在微微摇曳,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淡蓝色的微光。
而在遥远的华夏,某座云雾缭绕的深山道观静室中,李静虚道长打开了那个低温保存箱。
看着里面精密包装的制剂和详细到细胞层面的方案,
他沉默许久,对侍立在侧的中年道士缓缓道:
“通知各位闭关的前辈,准备接受治疗吧。另外”
他望向东方,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山峦与海洋,落在那个太平洋的孤岛上。
“从今日起,道教协会与太初资本,结为‘道契’。
此子所行之路,虽与我等古法迥异,然其志在探索性命终极,其力已窥天人门户。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或许他真的能走通那条传说中的‘古今合一、科玄并进’的通天之路。”
静室内,
烛火无风自动,
在墙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仿佛某种古老的认可,
与万里之外梅尔岛上那旋转的太极,产生了无人察觉的、超越空间的共鸣。
世界之深,远超想象。
而探索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梅尔岛,“观星台”顶层。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悬浮在建筑顶部的透明穹顶。
三百六十度的特种玻璃经过特殊处理,白天可以调节透光度,夜晚则近乎完全透明,将太平洋的星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室内人的头顶。
地面铺着深蓝色的软质材料,踩上去悄无声息,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环形会谈区,摆放着低矮的沙发和一张巨大的实木茶台。
王卫东盘膝坐在茶台主位,正在用一套古朴的紫砂壶具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水温、时间、水流高度都精确到近乎仪式。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是顶级的凤凰单丛,带着蜜兰花香。
王兆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手里拿着一份轻薄但内容厚重的电子报告。
“父亲,樱花国那边的第一阶段布局,基本完成了。”。。。”
王卫东将一杯橙黄明亮的茶汤推到王兆面前:“说说过程。”
王兆抿了口茶,整理思绪:“比预想的顺利。
关键确实是高桥琉璃。
她父亲在政界的影响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入。
通过她的引荐,我们接触到了千叶银行的三位非执行董事和两位高级副总裁。这五个人都有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财务需求’。”
“具体。”王卫东的语气平静。
“一位董事的儿子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被当地社团控制;
一位副总裁有特殊的性取向,在京都的私人会所有大量照片和视频记录;
还有一位,他的妻子罹患一种罕见的遗传病,全球只有三家机构有实验性疗法,治疗费用每年超过两百万美元,而且需要长期维持。”
王兆精确地汇报,
“高桥琉璃没有直接威胁,只是‘恰好’提供了解决方案:
债务重组、隐私保护、以及对接梅尔岛医疗研究部门的‘特殊病例评估通道’。”
王卫东微微点头:“代价呢?”
“千叶银行董事会内部,对我们提出的‘战略投资’方案,态度从激烈反对转为温和观望。
在最终投票时,三位董事‘因健康原因’缺席,两位投了赞成票,剩下的弃权。”
王兆顿了顿,
“当然,我们也付出了实际的商业代价:
此外,
高桥议员那边,
我们协助他推动的‘琉球特别经济区’法案,在国会通过了初审。”
交易的艺术,在于让所有参与者都觉得自己得到了所需。
“做得好。”
王卫东难得地称赞了一句,
“千叶银行虽然规模排不进樱花国前十,
但它是关东地区中小制造业企业的核心融资渠道之一,
持有这些企业超过两百亿美元的贷款。
控制了它,就等于扼住了这些企业的信贷咽喉。”
“是的。”
王兆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这正是下一步计划的基础。
父亲,您之前说,要把樱花国的‘去工业化’作为我的试卷。
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想请您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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