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上午十时。
太初资本召开全球线上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不是王卫东,
也不是任何高管,
而是一位坐在轮椅上、戴着呼吸机的老人,
——华夏着名伦理学家、清华大学哲学系前系主任陈守仁。
这位八十四岁的老人,
是国际伦理学界公认的泰斗,
一生着述等身,以严谨、保守着称。
他曾公开反对过克隆技术、反对过基因编辑婴儿实验,在学术界以“传统伦理的守夜人”闻名。
此刻,他对着镜头,声音虚弱但清晰:
“过去三天,我看了很多报道,也听到了很多声音。
有人说,
自体干细胞培养器官是‘扮演上帝’。
我想问:那用别人的器官替换自己的,是不是‘扮演撒旦’?”
老人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
“伦理的底线,是不伤害。
自体细胞培养器官,用的是自己的细胞,修复的是自己的身体,不伤害任何人。
而器官黑市
每一例非法移植背后,都可能是一个被谋杀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
“某些人高举伦理大旗反对新技术,
却在暗地里享用着血淋淋的器官移植成果。
这是伪善,是邪恶!
真正的伦理,应该保护最脆弱的人,而不是成为既得利益者维持罪恶的遮羞布!”
发布会最后,
陈守仁宣布,
他将牵头成立“人本主义伦理研究基金会”,
重新梳理现代医学伦理的框架。
“人类的尊严,首先体现在对自己身体的自主权,而不是被当成他人续命的零件库。”
第五天,“人本主义”成为全球热词。
太初资本的媒体矩阵开始系统性地输出这一理念:
“人本主义,
就是承认每一个人的生命有同等价值,
——无论他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他来自纽约还是金沙萨。”
“人本主义,就是用技术去消除痛苦,而不是制造更多的不公。
“人本主义,就是当我们在为宠物的权益呐喊时,不要忘记,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活得不如宠物。”
一篇篇社论、一部部短片、一场场线上辩论,如海啸般席卷全球舆论场。
反对新技术的声音还在,
但已经被淹没在“人本主义”的浪潮中,
——当人们看到那些被掏空器官的儿童照片、
看到富豪体内六颗肾脏的医疗记录、
看到警察与器官贩子勾结合谋的证据后,
“伦理风险”的抽象辩论,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而虚伪。
梅尔岛,舆情监控中心。
屏幕上的红色浪潮已经退去大半,蓝色和绿色的区块开始占据主导。
王兆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父亲。
王卫东依然坐在那里喝茶,仿佛这五天的惊涛骇浪,不过是茶杯里漾起的一圈涟漪。
“爸,第一阶段成功了。”
王兆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现在全球舆论的焦点,已经从‘该不该发展再生医学’,转向了‘如何彻底铲除器官黑市’。”
“嗯。”
王卫东放下茶杯,
“但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儿子:“记住,
舆论战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铺路。
现在路铺好了,
下一步该做什么?”
王兆想了想:“推动各国立法,建立全球性的器官黑市打击联盟,同时加快‘清源’技术的落地?”
“都对,但漏了最关键的一步。”
王卫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大海,
“舆论的热度只有三周。
三周后,人们会被新的新闻吸引。
所以,我们要在这三周内,完成从‘谴责’到‘行动’的跨越。”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
“通知保护伞公司,‘雷霆’行动第一阶段,七十二小时后启动。
目标:邮件中曝光的十七个核心黑市节点。”
“通知北极熊雇佣军,
西伯利亚‘冰原营地’扩建工程加速,准备接收第一批‘特殊劳动力’。
“通知鸿钧,
启动‘清源’计划第二阶段,
——在全球筛选一百家医院,作为首批技术合作试点。
记住,
这百家医院要分布在三十个国家,
其中必须包括那几个反对声最大的国家里,最有影响力的私立医院。”
王兆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这是要一边用武力铲除黑市,一边用利益分化反对阵营。
“这会不会太激进了?”他轻声问。
王卫东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阿兆,你听过一句老话吗?
‘矫枉必须过正’。
器官黑市这颗毒瘤,已经长了半个世纪,渗透进了几十个国家的政界、警界、医疗界。
不用雷霆手段,不用足够大的利益诱惑,怎么拔得掉?”
,!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去做吧。
舆论已经为我们创造了‘势’,现在该亮剑了。”
窗外,太平洋的波涛依旧。
但波涛之下,一场比舆论战更残酷、更真实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剑锋所指,不是观念,而是血肉。
是那些在黑暗里活了太久的人,和他们建立在无数人痛苦之上的,血色的帝国。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四点十七分。
某国北部,佤邦边境。
浓雾笼罩着山峦,三辆经过伪装的全地形突击车如同幽灵般滑下泥泞的山坡。
车体上的标志不是任何国家的军徽,
而是一柄缠绕着雪花的银色战斧,
——战斧国际。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无人机已覆盖目标区域。”
通讯频道里响起压低的报告声。
突击队员们脸上涂着丛林迷彩,臂章上是澳州与袋鼠的变体图案,但他们的眼神比澳军最精锐的sasr还要冷冽。
目标:
代号“猪笼”的电信诈骗园区,同时是该地区最大的华人器官“中转站”。
卫星情报显示,园区内目前关押着至少四十名被绑架的华人,其中十二人已被迫进行了血型和器官配型。
园区里,
持枪的守卫正在巡逻,
几间平房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那是“医疗室”,里面存放着简陋的器官保存设备。
“记住行动准则,”
詹金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第一优先级:解救人质,确保生还。
第二:抓获主要头目。
第三:摧毁所有医疗设备和记录。
行动开始。”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
园区东侧围墙外,六台“猎犬-iv”型战斗机器狗悄无声息地越过铁丝网。。
几乎同时,
三架“游隼”微型无人机从高空俯冲,准确地将电磁脉冲弹投放在园区的通讯塔和发电机上。
灯光瞬间熄灭,通讯中断。
“突入!”
突击队员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入。
没有枪声,——他们的武器是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和电击弩。
守卫们还在黑暗中茫然四顾时,就被从背后拖倒,颈部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
机器狗冲在最前面。
当五名持ak的武装分子从主楼冲出时,
为首的机器狗背部机枪喷出短促的火舌,五发子弹精确命中五人的大腿。
非致命,但足够让他们丧失战斗力。
“医疗室!快!”
b组冲向那排平房。
门被爆破索炸开,眼前的一幕让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都倒吸一口冷气:
冰冷的房间里,八个华人被铁链锁在墙边,手腕上插着采血管,面色惨白如纸。
角落的冷藏柜里,赫然存放着六个标注着血型和配型数据的器官保存箱。
“安全!”
“安全!”
队员们迅速切断锁链,将虚弱的受害者背出。
一个年轻女孩抓住队员的胳膊,
用尽力气说:“还还有地下室他们关着更多人”
同一时间,凌晨四点三十分。
菲律宾外海,公海区域。
一艘名为“海洋福音号”的白色邮轮正静静漂浮在夜色中。
从外表看,这是艘豪华医疗旅游船,
但“保护伞公司”的情报显示,
这是东南亚最臭名昭着的“器官移植船”,
——在这里,买家可以避开各国法律,在公海完成非法器官移植手术。
此刻,船上的手术室正亮着无影灯。
“血压稳定。”
“准备摘除右肾。”
戴着口罩的医生俯身,手术刀即将落下。
手术台上的“供体”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华人青年,因欠下赌债被诱骗至此,此刻在麻醉下无知无觉。
就在这时,整艘船剧烈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船长!有东西有东西爬上来了!”
甲板上,八个身穿黑色潜水服的身影正用磁力吸附装置攀上船舷。
他们的装备与战斧国际不同,
——更轻便,更科技化,头盔是全覆盖式的战术目镜,手中的武器不是枪,而是某种发射凝胶弹的装置。
保护伞公司“海妖”小队。
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迅速向驾驶舱移动,另外六人分成三组,扑向船上的关键区域:手术室、控制室、船员舱。
手术室的门被爆破凝胶无声地熔开一个洞。
当医生愕然抬头时,一支麻醉镖已经钉在他的脖子上。
三秒后,他瘫软在地。
队员迅速检查手术台。
“供体”还活着,但肾脏已经被暴露出来。
队员中唯一的医疗兵立刻开始紧急处理。
“控制室拿下。”
“船员舱控制,抓获船长和大副。”
“底舱发现上帝,这里有二十个‘库存’。”
通讯频道里传来压抑的愤怒。
底舱被改造成了监狱般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一个被麻醉或束缚的人,墙上贴着他们的血型、器官数据和“买家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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