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海沉默片刻,缓缓摘下头环。
他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控制台旁的王卫东,
声音低沉:“王先生,这些技术真的可以交给我们吗?”
“为什么不可以?”
王卫东反问,
“它们本就是为这片土地、为这个民族准备的。
我只是提前把它们带回来而已。”
他走到全景窗前,望着窗外梅尔岛的景色:“赵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梅尔岛吗?”
赵镇海摇头。
“因为有些技术,太超前了。
直接拿出来,会引发恐慌,会招致围剿。”
王卫东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需要一个地方,让它们先落地、先成熟。
等世界慢慢适应了,再让它们顺理成章地出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模拟舱里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但现在,时机到了。
你们将驾驭的不仅是十艘航母,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两个月后,当这支舰队出现在南海,全世界都会明白,——有些规则,该改写了。”
傍晚六时,码头。
夕阳将十艘巨舰染成金色。
甲板上,第一批完成基础模拟训练的飞行员正在进行实机熟悉,
——虽然还不能起飞,但他们已经坐进“轩辕级”配套的“玄龙”隐身舰载战斗机的驾驶舱,感受着那超越f-35的座舱布局和电传操纵系统。
一支航母编队大概三千四五百人,十支航母编队就是四万余人,而全世界服役的航母编队也就二十七支左右!
一下子增加这么多,真是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后期的海军陆陆续续的从华夏国起飞,来到梅尔岛接受航母编队,这个动静太大了,全世界都在关注,而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卫东和周建业并肩站在“轩辕一号”的舰首。
“今天,我看到了很多眼睛。”
周建业说,
“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里,
有震撼,有敬畏,但更多的
是燃烧的光。
他们知道自己在接触什么,更知道自己将要承担什么。”
“这才是最珍贵的。”
王卫东点头,
“技术可以教,装备可以练,但那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信念,是教不出来的。
华夏民族能五千年不绝,靠的就是这份信念。”
远处,一群飞行员从机舱爬出,他们围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操作体验。
海风吹来只言片语:
“那个全向矢量喷口”
“头盔瞄准系统简直像科幻片”
“你试过失速状态下的可控翻滚吗?”
周建业笑了:“你看,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些战机的主人了。”
“本来就是。”
王卫东也笑了,
“从今天起,这十艘舰、四百架舰载机、四万名官兵的命运,就和他们绑在一起了。
他们会成为华夏海军的第一代‘航母舰队’种子。”
夜幕降临,梅尔岛亮起灯光。
训练中心依然灯火通明,模拟舱里还有军官在加练。
食堂里,第一批次就餐的官兵正热烈讨论着白天的见闻。
宿舍区,很多人趴在窗前,望着月光下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久久不愿入睡。
王卫东回到“寂静殿堂”顶层。
鸿钧的全息影像浮现。
“训练首日数据汇总:所有人员完成基础系统认知,23人员完成神经交互适配,8人员进入中级战术模拟。
无意外发生。”
“很好。”
王卫东调出全球监控图,
“外面有什么反应?”
“美军第七舰队今天异常活跃,三艘驱逐舰靠近南海边缘线,两架p-8a反潜巡逻机延长了巡航时间。
卫星监测显示,关岛基地有大规模战机调动的迹象。”
“让他们看。”
王卫东淡淡道,
“两个月后,他们会看到更多。”
他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数千公里,落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
在那里,无数人也在等待。等待着这支舰队归来的那一天,等待着那片海,真正变成华夏的海。
夜空中,星辰渐亮。
梅尔岛的码头边,十艘巨舰静卧如龙。
它们沉睡着,但所有人都知道——当龙睁开眼的那一天,这片天地,将为之变色。
而那一天,正在倒数。
八月十七日,凌晨三时。
梅尔岛“寂静殿堂”的通讯终端亮起红色加密标识。
王卫东从翠穹星技术蓝图的解析中收回心神,接通了来自休斯顿的信号。
全息投影中,凯瑟琳的面容带着罕见的凝重。
她背后的办公室窗外,是德克萨斯州的夜空。
“老板,打扰您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求——不是请求,是要求——与您在七十二小时内进行面对面会谈。”
,!
王卫东眼神微动。
不只是因为他是凯瑟琳的叔父,
更因为他的三重身份:
军情六处高层、骷髅会资深成员、以及兄弟会在英国情报系统的关键节点。
而且,早期为自己提供过便利!
“理由?”王卫东问得简短。
“他没有明说,但提到了两个名字。”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
“‘银发长者’,——兄弟会战略委员会那位从不露面的第二号人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戴维暗示,
他们知道‘梅尔岛正在发生的事情’,
并认为‘某些决定正在走向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们希望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与您重新校准‘共同的未来蓝图’。”
投影中,凯瑟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这是她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老板,
戴维从未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他说的是‘国家层级的关切’和‘联盟基础的动摇’。
我认为他们是冲着航母来的。”
王卫东沉默了五秒钟。
“回复戴维,二十四小时后,梅尔岛会客区。允许他带一个不超过六人的随行团队,包含‘银发长者’和托马斯·莱特。
但登岛前,所有人必须接受非侵入式安检,交出所有电子设备。
这是底线。”
“明白。”
凯瑟琳点头,又忍不住追问,
“老板,
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保护伞公司的精锐可以在一小时内——”
“不用。”
王卫东打断她,
“来的是谈判者,不是刺客。至少这一次,还不是。”
通讯切断。
王卫东走到观景窗前,望向灯火通明的码头。
夜色中,
十艘航母如同沉睡的巨兽,
而更远处的训练中心,
依旧有模拟舱的灯光亮着,
——那些华夏海军官兵,正在争分夺秒地熟悉着他们未来的座舰。
“鸿钧。”
“主人,我在。”
重点是:
他的决策模式、性格弱点、以及他与军工复合体的关联度。”
“正在处理资料库匹配中。莱特,六十二岁,前兰德公司高级分析师,后任国防部副部长特别助理,现任国家安全顾问。
决策特征:
极度务实,擅长成本收益分析,但具有强烈的‘美国例外论’意识形态底色。
性格弱点:
对‘失去控制’有病理式恐惧。
关联度:
与洛马、雷神、通用动力等七家顶级防务公司有旋转门关系,其女婿现任雷神公司战略规划部副总裁。”
王卫东点点头。
务实者,往往最难对付,
——因为他们不讲意识形态,只讲利益。
但当利益冲突无法调和时,他们也最容易变成最激进的行动派。
“准备会客区。按照a级外交会晤标准布置,但加入三项特殊设置。”
“请指示。”
“第一,会客区墙面,使用可调透明度玻璃。
当我说‘展示风景’时,玻璃转为全透明,要让他们清楚地看到码头上的航母,以及正在甲板上训练的华夏海军人员。”
“第二,在会客区正中央,全息投影基座待命。
我需要它能在三十秒内,投射出‘铁卫ii型’机甲战斗群在太初世界演练的高清影像。”
“第三,空气循环系统加入微量信息素‘镇定-3号’。
我要他们保持冷静的头脑,做出理性的判断,——而不是被情绪驱动,做出愚蠢的威胁。”
“指令确认。所有设置将在四小时内完成。”
八月十八日,下午二时。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g650”公务机降落在梅尔岛主跑道。
舱门打开,走下八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瘦削,银边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即使经过长途飞行,他的步伐依然稳健精确,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
他身侧,
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兄弟会的“银发长者”。
老者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步履缓慢,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却清明得可怕。
这位军情六处的高官有着典型的英国绅士外表,
灰发一丝不苟,
西装剪裁完美,
但右手食指上一道淡淡的疤痕,揭示了他并非纯粹的文职人员。
第四位是一位穿着海军蓝套裙的中年女性,——伊丽莎白·科恩,
国防部负责亚太事务的副助理部长,
以对华强硬和精通军事技术评估着称。
所有人通过安检,交出所有电子设备后,被引导至位于“寂静殿堂”东翼的会客区。
会客区设计简约而极具未来感。
乳白色的弧形墙面,深灰色的悬浮座椅,中央是一张由整块透明复合材料雕琢而成的长桌,桌内流淌着柔和的光纤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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