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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民步步紧逼,全力维护陈建团。
李副厂长面如土色,双腿发软险些 。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要是被带去调查,那还得了?
他在厂里捞的油水不少,真要查起来,前途尽毁。
再看陈建团时,眼里已满是惧意。
……
“陈建团今天可威风了。”
“李副厂长还没看清形势,今天可不是他的场子。”
“有保卫员撑腰,谁敢动陈建团?”
“要我说,陈建团压根没犯错。”
“没错,陆景他们是练功受的伤,跟陈建团没关系。”
“你们说,陈建团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保卫员护着他?”
“还不明白?肯定跟那部电影有关。”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许大茂脸色铁青。
看来当厂长的美梦暂时泡汤了。
陈建团非但没事,反倒入了领导的眼。
之前的计划全盘落空,找来的陆景也是个废物,十几号人打不过一个陈建团,丢人现眼。
现在他只盼着陈建团去见领导时捅出篓子。
要是得罪了大领导,那才叫精彩。
眼下厂里这点事,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失算了……”
他暗自叹气。
秦淮茹心里不痛快。
凭什么好事全让陈建团占了?
她想不通,这年头怎么有人靠一部电影就能翻身?要她说,那电影真跟陈建团有关系吗?
整天吹嘘有个外国表弟,可谁见过?根本无从查证。
说不定电影是他捡的呢?
“哼。”
秦淮茹忽然想到——
陈建团靠一部电影飞黄腾达,可要是下一部电影砸了——
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成也电影,败也电影。
从云端跌进泥里,到时候怕是得发疯。
二大爷琢磨着,陈建团成了领导的贵客,往后会怎样。
他心痒难耐,要是能跟着去开开眼界该多好。
不图捞好处,光是看看领导家的排场就值了。
要是再能听领导说几句话,那就更妙了。
这位可是实权派,管着文化口,跟厂长之流天差地别。
何雨柱咧嘴直乐,今天李副厂长的狼狈相可太解气了。
他盘算着晚上得喝两盅庆祝庆祝。
陈建团却神色如常。
李副厂长那点把戏,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倒是黄有民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年头的领导效率这么高。
昨天刚送去电影,今天就来人了。
看这架势,是真把他当人才供着了。
于海棠站在一旁,也被这反转惊得 。
“这位女同志,您要一起吗?”
黄有民客气道。
领导没交代带多少人,但看两人形影不离,想必是陈先生的夫人,自然不能怠慢。
“我也能去?”
于海棠懵了。
他们明明非亲非故。
“当然,只要您愿意。”
黄有民笑着点头。
陈建团与于海棠并肩坐在后排,轿车缓缓激活,驶离众人视线。
留在原地的人们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真去见大领导了?
李副厂长回头瞥了眼许大茂,神情略显无奈。
今日不仅没能制住陈建团,反倒险些惹祸上身,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他暗自盘算着,下回出手必须找个更稳妥的由头。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行驶的轿车内。
扑通、扑通。
于海棠心跳如鼓,仍觉难以置信——自己竟就这样跟着来了?
她悄悄打量陈建团,见他神色如常,稍感安心。
转念又忐忑起来:那可是大领导家啊!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广播员,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厂长了。
厂长与许老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陈建团同样意外。
本以为《长津湖》后半段留白会令领导不满,未料竟深得许老赏识。
轿车停在一栋三层洋楼前。
郊区的环境清幽怡人,独栋建筑透着现代气息。
门口肃立的警卫让于海棠瞬间绷紧了神经。
黄有民引着二人步入厅堂。
心想莫非是陈建团对象?当下也不多问,径直带他们去见许老。
藤椅上的长者约莫五六十岁,银发间杂却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于海棠随陈建团一同前来,两人异口同声。
许老颔首示意。
陈建团不卑不亢的态度令人欣赏。
旁人见到自己总是卑躬屈膝。
那副谄媚模样反倒惹人生厌。
许老此番约见陈建团并非为听奉承话,而是要商议正事,需要个能挺直腰板说话的人。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年轻人,心中暗自惊叹。
这后生长得当真俊朗,比海外影星还要出众。
更难得的是气质儒雅得体。
陈建团从容而立如渊停岳峙,这般气度在年轻人中实属罕见,反倒透着股宗师风范。
明明只是个放映员,许老却从他骨子里瞧出了武者气质。
这正是修习叶问武学后带来的变化。
尤其那双眼睛透着强大自信。
仅此一面之缘,许老对陈建团的评价便拔高许多。
于海棠立在陈建团身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眼前场面令她震撼不已。
她不敢直视许老,只得盯着墙上开国大典画象分散注意。
此刻她确信,跟随陈建团前来必将成为终生难忘的经历。
无论如何,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李副厂长见状也在心中赞许。
想起当年初见恩师时,对方仅是讲师就已气场逼人。
如今恩师身居要职,久经官场淬炼,能在其面前保持镇定者实属凤毛麟角。
陈建团这份从容源于问心无愧——既无过错,见领导何须紧张?平常心最可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陈建团坦然落座。
于海棠却手足无措。
许老语气平和。
于海棠脸颊飞红。
这误会愈演愈烈却无从解释。
若说仅是邻居关系,怕是要被当即请出。
她战战兢兢挨着陈建团坐下,打定主意多听少言。
室内只剩四人密谈。
许老开门见山:
陈建团点头称是。
他确有筹拍新片的打算,只待时机成熟。
此次会面对他至关重要。
这年头拍电影除资金剧本外,最难的是审批关。
新人导演想立项,必须通过文化部门审核。
而许老的态度将决定批文能否到手。
许老单刀直入抛出考题。
许老向陈建团询问对电影行业未来的见解。
李副厂长暗自思忖,这个问题并不简单。
普通年轻人阅历尚浅,很难站在宏观角度给出深刻分析。
徜若陈建团的回答不能让许老满意,他的电影生涯恐怕就此终结。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不禁为陈建团担忧。
于海棠同样紧张不已。
许老虽语气平和,但那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气场令人敬畏。
身为普通广播员的她倍感压力,若换作自己应答,恐怕会语无伦次。
然而陈建团却神色自若,这份从容让于海棠对他另眼相看。
远超预期
电影诞生于欧美,他们资金雄厚,单部投资动辄数千至数十万美元。”
陈建团的论述鞭辟入里。
李副厂长震惊不已——这哪象是二十出头放映员的见识?分明是资深影人的真知卓见。
他暗自庆幸慧眼识珠,发掘了这匹千里马。
于海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偷瞄许老时,果然看见对方露出赞许的微笑。
许老内心欣喜若狂。
这回答远超出他的预期。
原以为年轻人最多表表决心,没想到陈建团竟有如此深刻的行业认知。
我们电影人更应自力更生,在现有条件下追求卓越。”
近来总有些老影人抱怨资源不足,陈建团这番表态令他如获至宝。
行业正需要这样迎难而上的新生力量。
他的添加必将推动整个行业迈向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