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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陈建团霉运当头,背上了这个污名,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这年头,一旦进了局子,再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二大爷咧着嘴看热闹,秦淮茹也笑得格外璨烂。
她恨透了陈建团。
要不是这个人,她家怎么会背上五百块的债?
整整五百块啊!
光是想想,秦淮茹就心疼得直抽抽。
虽说这事儿是杨厂长拍板的,可秦淮茹认准了就是陈建团的错。
要不是他把电影带回来,哪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昨儿个做梦还念叨着,要是陈建团开始走背运该多好。
今儿个就被厂霸盯上,当场干起架来。
真是报应不爽!
陈建团倒了
她家的债不用还了
能赖掉的帐,谁愿意还呢?
想到这儿,她能不高兴吗?
现在就等着李副厂长主持公道,给陈建团最严厉的处罚。
其他工人也群情激愤。
大伙儿都信领导的话,刚才罗列的罪名听着就吓人。
加之陈建团确实爬得太快,早就招人眼红。
瞧瞧,谁象他这样,二十出头就当上厂长?
放映部统共就俩人,他也配叫厂长?
别看官小,可编制摆在那儿,工资跟其他厂长一分不差。
大小是个领导,比普通工人威风多了。
要是换作在场任何一个人当厂长,出门都能这么自我介绍——
说这话时,那副嘴脸准保趾高气扬。
要不是厂长,普通工人哪有这份底气?
现在陈建团栽了,简直大快人心。
工人们越说越激动。
个个义正辞严,仿佛在审判十恶不赦的罪犯。
李副厂长心里乐开了花。
这杀鸡儆猴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今天非得把这事办成不可。
必须把陈建团拉下马。
昨天刚升的厂长,今天就得撸下来。
正好杨厂长不在,没人给他撑腰。
现在厂里最大的领导就是他李副厂长。
他早就想尝尝一言九鼎的滋味了。
只要拿下陈建团,往后看谁敢不听招呼?
厂纪厂风也能趁机整顿。
等处理完陈建团,非得把纪律问题再三强调。
尤其是严禁聚众 !
许大茂也偷着乐。
跟李副厂长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他早摸透这位副厂长的脾气——好面子、贪功劳。
一听说陈建团出事,立马火急火燎赶过来。
图的不就是在工人面前露脸嘛!
这可是最风光的时刻。
昨天陈建团放电影时,当着几万人出尽风头。
转眼就当上放映部厂长。
这是什么?
用的话来说,这就是原罪。
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年轻人终究根基浅薄。
突然平步青云,怎能长久?
唯有脚踏实地,方能行稳致远。
否则就会象今日这般,招来众人嫉恨。
许大茂暗自窃喜,只要陈建团倒台,放映厂长的位置自然空缺。
原先放映部本无厂长一职。
如今职位设立,陈建团若去,岂非轮到我来坐?
毕竟整个放映部只剩我一人。
除了我还能有谁?
想到此处,他不禁笑出声来。
明日开始,我也是堂堂厂长了。
何等痛快!
回到四合院,看谁还敢不巴结我?
他斜眼瞥向秦淮茹。
上次邀她去库房还推三阻四,往后还不是任我拿捏?
那五百块的欠条在我手里攥着。
何时还、还不还,全凭我说了算。
若她还不上钱总得用别的法子补偿。
想到这俏寡妇日后要对自己赔笑脸,心里就象猫抓似的痒。
到那时,何雨柱算什么东西?
他若敢接近秦淮茹,照样收拾他。
还有那个于海棠。
陈建团得势时笑得那么欢,势利眼一个。
等我当了领导,非得把她也弄到手不可。
比起秦淮茹,这黄花闺女可金贵多了。
厂里那些女工,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
许大茂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见未来的好日子。
当然还得抱紧李副厂长大腿。
等今天这事了结,就请他喝酒套近乎。
陆景见状后背发凉——这笑容活象索命无常。
陆景乖顺地站定,活象个挨训的小学生。
混世魔王陆景最懂审时度势。
十三个人都打不过,此刻该说什么他心知肚明。
陆景转身对着人群高声辩解。
众人细想确实蹊跷——若真如李副厂长所言,受伤的该是陈建团才对。
单挑十三人?
寻常两人打架,来个劝架的就能拉开。
一对二已是勉强。
一对三必败无疑。
更别说一打十三,闻所未闻。
“这伤是之前练武时留下的,我们几个兄弟切磋武艺,难免会有些磕碰。
习武之人讲究真打实练,受点小伤很正常。”
陆景突然提高嗓门,用训话的语气说道:“这事和陈建团同志毫无关系。
相反,他还特意叮嘱我们要遵守纪律,不能在厂区里动手,要练武就去外面。
大伙说是不是这样?”
“是!”
小弟们齐声响应。
局势瞬间逆转。
陈建团和陆景谈笑风生,气氛融洽,看不出半点冲突的痕迹。
仿佛刚才的 从未发生过。
许大茂傻眼了。
“陆景,你……”
他想说自己亲眼目睹双方动手,才去报告保卫科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事本就是他在背后煽风 。
真要追查起来,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
陆景显然是被胁迫才替陈建团作伪证。
但当事人矢口否认,这起 事件就变成了无头公案。
没有监控的年代,仅凭许大茂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陈建团,你倒是会恐吓人。”
李副厂长不甘心地冷哼。
“李副厂长,我也很困惑。”
陈建团满脸无辜地摊手,“不知道是谁在造谣诬陷我。”
“诬陷”
二字一出,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陈建团是被冤枉的!”
“ 大白了他目光如炬,曾是一名侦察兵,堪比现代特种部队,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面对许老时,他谦逊温和;在外人面前,却尽显威严本色。
当黄有民逼近李副厂长时,众人明显感觉到李副厂长的气场瞬间萎靡,整个人仿佛矮了半截。
李副厂长战战兢兢地自我介绍,心中惊疑不定:自己尚未报警,为何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手?
有了这些人在场,他顿时底气十足。
什么嫌疑人?
身为副厂长,今日厂区最高负责人,他说陈建团有罪就是有罪。
不服?
直接让警卫带走便是。
他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暗自得意:陈建团啊陈建团,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一个放电影的,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复,简直是个社会渣滓。
如今来了几名保卫人员,正好将他绳之以法。
最好把他带得远远的,永远别回四合院。
围观群众大多认为局势已定,陈建团明显处于下风。
二大爷打量着汽车和黄有民的气势,不禁暗自赞叹:这才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
相比之下,李副厂长相形见拙。
不,就连杨厂长也黯然失色。
李副厂长指着陈建团厉声指控。
黄有民冷眼旁观,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他奉许老之命前来邀请陈建团,岂会将其逮捕?
非但不能抓人,反而要以贵宾之礼相待。
他径直走到陈建团面前,郑重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
话音刚落,
所有保卫人员齐刷刷向他敬礼。
整整齐齐一排人,动作整齐划一,场面庄严肃穆。
全场鸦雀无声。
李副厂长这才恍然大悟:黄有民非但不是来抓人,反而是来迎接陈建团的。
这意味着陈建团身份非同小可。
他猛然想起,昨日李副厂长似乎将他的电影呈送给某位大领导。
现在看来,正是如此。
随即,恐惧涌上心头。
这次站错了队,与陈建团为敌。
这绝非明智之举。
今日的陈建团有领导撑腰,根本动不得。
甚至自己都可能陷入危险。
许大茂眉头紧锁。
看来自己判断失误,领导对他的电影不是不满意,而是极为欣赏。
派出如此阵仗,足见重视程度。
若陈建团借助黄有民之势,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李副厂长仍不死心,上前阻拦:
黄有民面露不悦。
心中暗恼:这人怎么如此不识相?
难道看不出这是我们领导邀请的贵客?
还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