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阎解成最近也安分许多,整天带着弟弟们闲逛,不再赌钱,看似改过自新。
走进校园时,同事们虽然打招呼,眼神却透着戒备。
这年代劣迹会被放大,何况是讹诈进过局子的人。
阎埠贵识趣地没多寒喧,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长,我来报到。”
他憨笑着问,“课程表怎么安排?”
李婉玉见阎埠贵精神斗擞的模样,不禁莞尔,顺手递过一张课程表:"现在学生数量激增,您这位老教师可得挑重担了。”
阎埠贵扫了眼排得密不透风的课表,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竟无片刻闲遐。
这般教程强度在往日简直难以想象,足见如今校园人满为患的盛况。
他冲李婉玉眨了眨眼,拎着教案径直走向办公室。
同事们纷纷避之不及,阎埠贵也懒得寒喧,自顾自整理起教具。
上课铃响起时,他正了正衣领站在五年级教室门前——这些旧日门生原是李婉玉特意安排,好让他重执教鞭时能顺利些。
此起彼伏的骂声伴着废纸团砸向讲台,最过分的是竟有只臭鞋凌空飞来。
半大孩子们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那酸爽气味熏得阎埠贵眼前发黑。
望着唯一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校长,阎埠贵忽然鼻头发酸。
想到往日偷拿学校粉笔稿纸的勾当,再对比人家以德报怨的胸襟,竟一头扎进那带着雪花膏香的怀抱。
阎埠贵听着耳畔陡然变调的喘息,埋在柔软处的老脸顿时了然——这寡妇校长的身子,分明是酥了半边。
阎埠贵再也顾不得场合,一把将李婉玉搂入怀中。
想起昨日被冉秋叶打断的好事,李婉玉心头微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校长的威严。”跟我来。”她眼波流转,牵着阎埠贵走进里间。
这间精心布置的休息室散发着淡淡花香,阎埠贵望着窗台上的鲜花,暗叹自己竟从未发现校长这般柔情。
两人正要温存,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原来阎埠贵刚进教室就被学生轰了出来,孩子们高喊"不要犯人当老师"。
李婉玉脸色骤变,立即赶往 。
上乱作一团,低年级学生也跟着起哄。
见校长现身,喧闹声渐渐平息。
李婉玉发出严厉警告后,学生们都乖乖回到了教室,连最调皮的五年级学生也变得安分守己。
然而她没想到,这次严厉管教竟给阎埠贵惹来了 烦。
看着阎埠贵认真的样子,李婉玉忍不住笑出声。
五十出头的她保养得当,浑身散发着书卷气,让阎埠贵看得入迷。
两人在里屋交谈甚欢,出来时都面带春风。
有了校长的支持,阎埠贵信心满满地走进四年级教室。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学生们已整齐端坐。
阎埠贵的教程水平确实不错,生动易懂的讲解让学生们渐渐接受了他。
下课时,十几个五年级学生突然拦住阎埠贵,把他吓了一跳。
下班回家的阎埠贵仍沉浸在重返讲台的兴奋中。”爸,您回来了!一直在家等侯的阎解成立即迎上来。
如今阎老西算是时来运转了,虽说没有正式编制,但待遇比从前强了不少。
更因为和李婉玉的交情,往后在学校里的地位只怕比从前还要高。
有了自行车就是方便,原本要走两个钟头的路,骑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打过招呼后,他们都警剔地盯着阎埠贵:"这位是?
但瞥见父亲严肃的表情,只好悻悻道:"算了。
我妹妹还好吧?你们没为难她?
不一会儿,几个人空着手出来了。
虽说平时不太待见这个女儿,但到底是亲骨肉,还指望将来靠她挣彩礼钱呢。
谁知道这丫头性子这么烈,好吃好喝伺候着,居然想不开你们去把人抬出来吧。”
不多时,阎解娣的 被抬了出来。
只见她面色铁青,脖子上还有勒痕,明显是上吊自尽的。
阎解成在妹妹身旁痛哭几声,突然强忍伤痛冲到雷老虎面前,扬手就要扇他耳光:"雷老虎你这畜生!还我妹妹命来!
雷老虎作为街头混出来的 湖,轻松扣住阎解成的手腕,阴沉着脸道:"兄弟,谁都不愿出这种事。
但你们昨天要能准时来,哪会有这档子事?
他虽悲痛却保持理智,没有以卵击石:"我闺女就值一百块?今天不给说法,我们父子就赖在这儿,有本事连我们一起弄死!
雷老虎盘算着破财消灾,只要保住根基,赚钱不是问题。
要是闹到报警,这辈子就完了。
阎埠贵眼珠直转,既要讨公道,又想借机解决儿子工作问题。
三百块钱虽多,终究有花完的时候。
阎埠贵眼光长远,盘算着要从雷老虎这儿分一杯羹。
雷老虎这摊子虽然破旧偏僻,但经营多年,日进百馀元。
分出一成可不是小数目。
手下弟兄跟了这么多年都没分红,阎解成死了个妹妹就想拿一成?雷老虎断然拒绝。
见软的不行,他直接亮出了威胁。
雷老虎气得牙痒痒,却不敢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