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大妈默不作声进屋,换了脏衣服又打水狠命擦洗身子才躺下。
阎埠贵嘴上厉害,心里还是疼媳妇的。
他收拾起换下的衣裳去井边打水。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觉得天灵盖挨了记闷雷,脑门子直冒绿光。
洗衣盆一扔,阎埠贵铁青着脸回家。
孩子们识相地躲出门,屋里只剩他一人。
平时少抽烟的他,这会儿烟不离手,不一会儿罐子里就堆满烟头。
三大妈睡醒出来,见阎埠贵黑着脸坐堂屋,懒得搭理,挥散烟味自顾自煮面吃。
桥洞的事太丢人,更别提那档子事
阎埠贵划着火柴点烟,蓝烟后面容逐渐扭曲。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东西哪来的?”
三大妈盯着,整个人如遭雷击,面如土色地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哑巴了?说话!”
阎埠贵目眦欲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我”
三大妈刚挤出半个字,阎埠贵猛地踹翻洗脚盆,搪瓷盆哐当砸在墙上。”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阎埠贵太阳穴突突直跳,揪住三大妈衣领就往院里拖。”都来评评理!”
173
正值午后闲时,邻居们都在廊下纳凉唠嗑,见阎家两口子拉扯着出来,顿时呼啦啦围上来。
“阎老师,啥事气成这样?”
老住户们清楚阎埠贵的性子,能让他暴跳如雷的绝非小事。
“这 偷汉子还赖着不走,该咋处置?”
阎埠贵嗓音嘶哑,三大妈只觉得天旋地转,水泥地都在往下陷。
“不能吧?三大妈哪会干这事?”
院里谁不知道三大妈为人?顶多抠门些,要说作风问题,街坊们把头摇成拨浪鼓——老太太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哪有那心思?
“你们问她!”
阎埠贵甩开三大妈衣领,照着她后腰就是一脚。
人群呼啦散开个圈,三大妈跟跄栽在 。
“老姐姐,到底咋回事?”
几个平日交好的老太太忙来搀扶。
“信不信由你们!”
阎埠贵冲回屋摔出件脏内衣,布片啪地糊在三大妈脸上。”铁证如山还有啥可辩?”
三大妈瘫坐在地,任谁问话都垂着脑袋不吭声。
众人交换着眼色,心里都咯噔一下——瞧这架势,八成是真出事了。
“咳咳!”
刘海中戴着孝袖标踱进前院:“闹哄哄的干啥呢?”
“老刘来得正好!”
阎埠贵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他骼膊:“你说搞破鞋该咋办?”
“还能咋办?挂牌子游街呗。”
刘海中顺口接完才瞅见地上的三大妈,胖脸顿时皱成包子褶:“你疯了吧?自家婆娘也冤枉?”
“我冤枉她?”
阎埠贵扯着衣领露出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瞧见没?绿得都能榨汁了!”
“老阎你冷静点。”
刘海中拍着他肩膀叹气。
自打二大妈过世,这胖老头总算懂了珍惜,眼下苦口婆心劝道:“夫妻没有隔夜仇”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埠贵指着三大妈头顶的 ,指尖直发颤:“你也是娶过媳妇的,这玩意儿总认得吧?”
“呃”
刘海中一眼就认出了那物件,叹了口气劝道:"老阎,你当真要这么做?
三大妈终于忍不住了,再不说清楚这顶破鞋的帽子就要扣实了。
谁知在桥洞过夜时,被个老乞丐"
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三大妈素来本分,这话确有几分可信。
可到了桥洞却空无一人。
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陈建团跟着人群出来查探。
以他对三大妈的了解,实在不信她会偷人,更不可能找个乞丐——按她的性子,真要偷也得收钱才是。
再找找应该还有线索。”
刘海中指挥年轻人在周围搜寻。
很快,众人就在附近发现了更多露营痕迹:烧剩的柴火、压塌的草堆
三大妈泪眼婆娑地望着阎埠贵。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滚!
阎埠贵虽消了些气,却仍铁了心要赶她走。
三大妈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冲刷着脸上的尘土,在脸颊上留下道道泪痕。
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但想到头顶的绿帽子,还是狠下心说:"少说这些没用的!给我戴绿帽子就是不行!
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见这么多人替三大妈说话,阎埠贵态度软了下来:"行吧,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三大妈象个受气包似的忙前忙后。
三大妈没吭声,继续收拾屋子。
三大妈欲言又止,最终默默点头。
虽然院里没几个人对他好,陈建团也不忍心落井下石。
阎埠贵见三大妈买肉回来,立刻拉下脸:"钱多得没处花?老大欠的赌债还没还清,就不能省着点?
傻柱帮忙腌的咸菜全糟塌了,现在还得花钱买肉。
阎埠贵向来精打细算,这会儿心里更是不痛快,横竖都看不顺眼。
三大妈心寒得很,好心送肉反倒招来猜忌。
灶台前飘出阵阵肉香,馋得阎解成直咽口水,连阎埠贵都有些坐不住了。
等三个小的回来,饭菜都已备好。
饭桌上,三大妈觉得被全家人排挤,谁都不愿挨着她坐。
阎解娣迫不及待伸出筷子。
三大妈突然发作,独自抱着肉盆缩到墙角。
好说歹说,总算把三大妈劝回桌前。
一盆红烧肉转眼就被抢光,连矫情的阎埠贵都吃得满嘴油光。
收拾完碗筷,三大妈正要回房,却被阎埠贵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