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机灵着呢,早摸清了家里谁不能惹:二叔、亲妈、二婶都是雷区,也就奶奶跟前能耍耍赖。
活着真难啊!棒梗边搓毛巾边叹气。
从明天起天天带他看升旗,等年纪到了直接送部队。”
这年头谁家孩子能当兵,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早饭桌上,秦淮茹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到了轧钢厂,她第一时间就找刘岚分享喜讯去了。
贾冬生则和南易扎进后厨,开始准备中午的会餐。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在后厨炸开。
从清晨到晌午,这里永远充斥着锅铲碰撞声、脚步声和叫嚷声——天底下所有食堂后厨忙起来都是这般景象。
后厨虽杂乱,却比前厅安静许多。
一号食堂早已座无虚席。
正值国庆假期,工人们不用上工,一大早就涌向食堂。
一号食堂的人气最旺——全厂谁不知道贾冬生的手艺最好?同样的食材,经他之手总能高出其他食堂一两个档次。
不到九点,这里就已爆满,而会餐要到十一点才开始。
提前两小时占座,足见贾冬生在轧钢厂的分量。
炊烟袅袅,香气不时飘进饭堂。
工人们抽动着鼻子,贪婪地吸着空气中的美味。
喧闹声中,一行人踏入饭堂,径直上了二楼。
杨为民、李怀德等厂领导簇拥着一位五十来岁、面容肃穆的男子——新到任的上级领导。
杨为民一时语塞。
会餐事宜全权交给分管后勤的李怀德,他当时听得心不在焉,此刻竟答不上来。
虽然开支大了些,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国家困难时期,更要团结互助。
你们这个做法值得推广!下次会议我要让其他厂向红星轧钢厂学习。”
杨为民和李怀德相视一笑——模范工厂的荣誉,看来已在招手。
只有工人过得好,咱们厂才能发展好。”
既然把厂当家,那我们这些干部就是家长,哪有家长不盼着家里人过好的?
李怀德等人也纷纷附和,现场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原本安 着的工人们立刻蜂拥而上,把打饭窗口围得水泄不通。
混乱的场面正好被下楼的上级领导和杨为民一行人看在眼里。
这架势随时可能引发冲突。
国庆节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杨为民急忙看向李怀德。
就在工人们更加烦躁时,贾冬生左手持勺,右手举着铁盆,用力敲了几下:"都给我排队!不排队的滚出去!
他一声怒吼镇住了全场。
工人们望着两大盆肉菜直咽口水,乖乖排起了队。
见没人反对,贾冬生对负责打菜的刘岚、秦淮茹和南易说:"开始打饭!第一个工人赶紧递上饭盒,贾冬生麻利地盛好菜,示意他去下一个窗口。
等打完所有菜,那工人傻眼了——两个饭盒都装满了,馒头还没拿呢!他乐呵呵地道谢,赶紧跑去拿主食:两个白面馒头、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有四个窝头。
有了第一个带头,后面的人纷纷效仿。
每个打到菜的工人都喜笑颜开,有人端着饭盒往餐桌走时,还忍不住低头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一幕被李怀德看在眼里,他暗自欣喜:这样的人才不提拔,简直天理难容!他暗下决心,一月份人事调整时一定要重用贾冬生。
上级领导和杨为民等厂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场景。
贾冬生专注地给每个人盛菜,对领导们也没有特殊对待。
李怀德暗自点头:果然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上级领导端着饭盒环顾四周,发现座位已满,便笑着说:"还是上楼吃吧。”在包厢里,他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蘑菇的鲜美、鸡肉的香嫩都让他赞不绝口,特别是那道用料讲究的狮子头,更是令他惊艳。
这番话让在场领导们暗自欣喜,知道这对工厂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领导满意就好,这狮子头里的肉放得不多,厂里肉食供应紧张,只能这样了。”
李怀德接话道:“领导,中秋节您还来厂里视察吗?到时候让厨师给您做一道更地道的狮子头。”
“不必了。”
上级领导摆摆手:“中秋我要去首钢,就不来轧钢厂了。
你们对待工人的态度我很满意,不需要再看了。”
“至于狮子头……”
他顿了顿,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实在让人意犹未尽。
“等以后吧,现在国家困难,厂里也不宽裕。
等形势好转了,再来尝尝。”
“好,听领导的。”
杨为民笑着附和。
这顿饭让上级领导心情愉悦,加之对轧钢厂工人政策的认可,饭后在杨为民等人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便离开了。
同一时间,贾冬生和秦淮茹各自拎着三个饭盒走出轧钢厂,回到四合院。
对贾冬生来说,国庆三天假期这才真正开始。
今天也是院里许多家庭高兴的日子——十几户在轧钢厂工作的家庭都带回了至少一盒饭菜。
像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傻柱、南易等人,有的甚至省着没吃,带回来两盒。
有人顾家,也有人只顾自己。
易中海虽然工资全院最高,但年头不好,有钱也难买到肉。
他在厂里只吃了土豆丝和窝头,把荤菜全留给老婆孩子改善伙食。
刘海中虽然爱打孩子,但吃饱后也会给刘光天、刘光福留点肉,让俩儿子偶尔感受一丝父爱。
然而,也有自私的。
贾冬生和秦淮茹刚进院,就听见三大妈在屋里高声质问阎解成:
“厂里明明有四道荤菜,你怎么一道都没带回来?就带点土豆丝和白菜,肉呢?”
“全让你一个人吃了?哪怕带一半回来也行啊!”
“你不想着弟弟妹妹,不想着我和你爸,连自己媳妇都不管了?”
“我们从小教你们要公平,什么时候教你这么自私了?”
三大妈的嗓门传遍院子,贾冬生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阎解成居然把肉菜全吃光了,一点没留。
贾冬生打菜时虽然不在意来人是谁,但注意到阎解成在自己窗口打了菜。
因为是同院,他还特意多给两块鸡肉。
没想到阎解成竟一口没带回家,全进了自己肚子。
难怪三大妈气成这样,确实过分——眼里既没父母兄弟,也没媳妇,自私至极。
这事与贾冬生夫妇无关,他们听了几句就回中院,免得被当成听墙根的。
不过八卦之心未灭,打算日后从于莉那儿打听后续。
阎家的批斗会并未因可能被外人听见而停止。
屋里,阎富贵和三大妈坐在炕上,于莉冷着脸靠墙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