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螃蟹得二两肉票。”想起那些肉票要是换成猪肉该多香,她心里直惋惜。
这年头钱好挣,肉票可金贵着呢!
院里的人看到贾冬生带回来满满一筐螃蟹,全都惊呆了。
阎富贵告诉他们,一斤螃蟹要二两肉票,大伙儿更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大伙儿的第一反应。
可转念一想,现在肉难买,弄点螃蟹解馋也不错。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贾冬生爽快地说了位置,拎着筐进了中院。
易中海正带着两个孩子散步,听见前院闹哄哄的也没在意。
直到看见贾冬生从蔡全无车上卸下螃蟹,才明白怎么回事。
要给小明小月买可得抓紧,晚了就没了。”贾冬生提醒道。
易中海看了看筐里的螃蟹,又看看孩子,果断说:"冬生,借你三轮车用用,我这就去买。”
贾冬生把车借给他,和秦淮茹各自端着筐进屋。
贾张氏从厕所出来,身后跟着浑身是泥的小当。
棒梗闻声跑出来,被秦淮茹吼了回去:"写你的作业去!
槐花也被哭声吵醒,秦京茹抱着孩子出来:"姐,冬生哥回来了。
孩子饿了,快喂喂。”
秦淮茹又打了小当几下才接过槐花。
他带小当看筐里的螃蟹,孩子立刻被吸引住了。
“冬生,你买这么多螃蟹,得花不少钱吧?”
贾张氏凑过来,盯着筐里张牙舞爪的螃蟹直咽口水,心里又觉得儿子太铺张。
三五斤解解馋就够了,何必搬回这么一大筐?不过想归想,待会儿动筷子时她肯定比谁都吃得欢。
那些挥舞的蟹钳看得她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骼膊:“这玩意儿该怎么吃啊?”
“吃法多着呢。”
贾冬生掰着手指头数,“清蒸、水煮、香辣炒,九十月的螃蟹怎么做都鲜。”
贾张氏喉头滚动,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壳这么硬,能啃得动吗?”
“壳当然不吃,咱们吃的是里头的蟹肉和蟹黄。”
贾冬生边说边摩拳擦掌。
小当早忘了哭,一家人眼巴巴等着开饭。
“嫂子,这十只给老蔡家送去。”
贾冬生挑出一堆螃蟹。
秦淮茹心疼得直皱眉:“十只得有七八斤呢!”
“人家帮咱运货,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贾冬生摆摆手,“明儿我再买就是了。”
厨房很快飘满蟹香。
贾张氏坐立不安地探头:“还要等多久?”
“急什么?美味值得等待。”
贾冬生头也不抬地忙活。
“等是不急,可肚子等不起啊!”
贾张氏嘟囔着坐回餐桌。
全家老小齐刷刷盯着厨房门,除了秦淮茹姐妹小时候尝过小河蟹,其他人连蟹腿都没沾过。
三大盆通红油亮的螃蟹刚上桌,贾张氏已经旋风般干掉三只。
她正要抓第四只时,突然被儿子拦住。
“妈,您嘴怎么肿了?”
贾冬生脸色骤变。
“啥?”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纷纷惊呼。
棒梗举着蟹腿嚷嚷:“奶奶变成香肠嘴啦!”
小镜子里的嘴唇果然肿得象挂了俩腊肠,贾张氏慌了神:“这咋回事?”
“螃蟹过敏!”
贾冬生一把扣住她的脉门,确认只是轻微征状才松口气,“幸好不算严重。”
贾张氏欲哭无泪:“我活这么大岁数,头回听说吃螃蟹还能过敏!”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就算肿成猪头,那盘香辣蟹也得再啃两口!
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比猪肉还香呢!
跟我去书房拿点药,趁着过敏还不严重赶紧治,这玩意儿严重起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这小老太太最怕死了,二话不说就跟儿子进了书房。
贾冬生家里虽没备多少中药,但他的民宿空间里药材齐全。
随手从空间取出治疔过敏的药,很快就给贾张氏服下了。
回到客厅,贾张氏盯着盆里的螃蟹直咽口水,那滋味实在让人难忘。
冰箱里有块肉,给您炒个鱼香肉丝?
这道菜贾冬生只在厂里做过,贾张氏从没尝过,自然不知道鱼香肉丝根本不用鱼。
桌上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大快朵颐了,生怕 到贾张氏。
秦淮茹、秦京茹带着棒梗和小当都开始细嚼慢咽,可即便如此,贾张氏还是看得眼红——凭什么别人能吃,她就不能?
很快,香气扑鼻的鱼香肉丝上桌了。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贾张氏边吃边咽口水,心里哀叹:"谁能比我惨啊!
要是贾冬生听见,肯定会点头赞同——不能吃螃蟹确实惨,反正他自己吃得可香了,一个人干掉十只大螃蟹,足足二斤多肉,就一个字:爽!
易家。
易中海紧赶慢赶,总算在螃蟹卖完前赶到摊位。
大螃蟹已经卖光,只剩四两左右的小螃蟹,他买了二十斤回家水煮。
一大妈笑眯眯地看着父慈子孝的场景,转头问易小月:"小月,螃蟹好吃吗?
“真香,太好吃了。”
易小月吃得脸颊沾了蛋黄, 的小脸配上金黄的蛋渍,显得格外俏皮。
“喜欢就多吃点。”
一大妈笑着对易中海说,“老易,明天再买些螃蟹吧,孩子们爱吃。
这个季节螃蟹正肥呢。”
“现在猪肉难买,螃蟹虽比不上猪肉,好歹也是荤腥。”
易中海点头应下,“不过肉票确实紧张。”
“家里存的肉票应该够用吧?实在不行我去鸽子市换点。”
“你别去了,孩子离不开你,还是我去想办法。”
易中海说着,目光温柔地望向两个孩子。
只有在易小月和易小明身边,他才觉得生活充满盼头。
院里飘荡着煮蟹的香气,不少人家都饱餐了一顿。
在这猪肉紧缺的日子,螃蟹的鲜香同样令人满足。
唯独阎家例外。
阎富贵哪舍得买螃蟹,全家人捧着窝头站在院里,就着别家的蟹香下饭。
“爸,咱家怎么不买螃蟹?”
于莉忍不住问。
她和阎解成每月上交十块钱工资,凭什么别人家吃蟹,自家只能啃窝头?
“螃蟹太贵还要肉票,咱家哪有票啊。”
阎富贵搪塞道。
其实他和阎解成每月共有四两肉票,足够买两斤螃蟹。
但阎家向来精打细算,早把肉票换成钱了。
“上半月的二两肉票也能买一斤螃蟹啊。”
于莉小声嘀咕。
“一斤才两只蟹,哪够分?等下半月票攒齐了,保证每人一只。”
阎富贵盘算着改日骑车去乡下买便宜的河蟹——既不用票,又能堵住儿媳的嘴。
于莉不知公公的算计,但已暗下决心要分家。
这精明的老头子,她可斗不过。
正吃着窝头,贾冬生骑着三轮车经过,车上飘来香辣蟹的诱人气息。
“冬生,带这么多螃蟹去哪啊?”
阎富贵笑问,“该不会要拿去卖吧?”
“三大爷,您家怎么在院里吃饭?”
贾冬生寒喧道,“这是给我妈干女儿送的,刚出锅的香辣蟹。”
阎富贵讪笑着没接话。
于莉盯着红彤彤的螃蟹,暗暗发誓要过上好日子。
阎家几个孩子则眼巴巴望着,直咽口水。
贾冬生见状笑道:“正好赶上了,来,每人一只蟹,今天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