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没接话,转头看向四人中那个四十来岁、脸上带刀疤的男人。
刀疤男上前两步,在距离两米远的位置停下:"兄弟哪条道上的?想谈什么生意?
刀疤男见怪不怪。
灾年期间,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找他们换钱,虽然数额不大,但赚个差价也算滋润。
要是东西好,价钱包你满意。”
一听是银元宝,刀疤男眼睛亮了。
比起真假难辨的古董,金银交易省心多了。”银子换金子或现金得折一成手续费。
一百块银子换九十现金,换黄鱼的话得凑够二百四。
这价码在最公道,能接受不?
空气瞬间凝固。
刀疤男心头狂跳——五万块!折一成手续费还能赚五千,要是直接黑吃黑……规矩?死人可不会告状。
少赚一千块?呵,他盯上的是整个钱袋子。
贾冬生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警铃大作——答应得太爽快,反倒透着古怪。
贾冬生深知这些从事非法勾当的人,几乎是把性命悬在刀尖上。
在他们眼里,金钱就是一切。。
他们真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不在乎。
贾冬生注意到另外三名同伙正要开口,却被刀疤男用眼神制止。
这一幕让他心生警剔。
唉,我本分人只想安稳换钱买房啊!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银元宝展示,既是试探,也是给对方贪念加码。
若对方不起歹心,他还真不好动手。
但刀疤男明显居心叵测!
贪婪就好,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见到钱就带你们去取,当场交易如何?
刀疤男迫不及待地点头。
五万的银元宝折价后剩四万六,要一万六现金,两万换黄金。”
五万不是小数,得找我们老大才行。”
这正是贾冬生想要的——若对方起歹心,正好一锅端。
路上,刀疤男自称魏六,是某个据点的负责人。
贾冬生由此推断他们在四九城还有其他据点。
一行人向西行进,临近什刹海时拐进一条胡同。
贾冬生暗中用特殊能力探查:院里不足十人,多是青年。
正房地下室藏着 、刀具,还有装满金银的箱子——三四百根金条、金锭,另有五六万现金及外币。
若对方守规矩,他自然不会动手;若想黑吃黑那这院里的财富就得改姓贾了。
这不就对了嘛,要是有人想兑换外汇,这不也是个商机!
不过这些钱还不算全部,在中院墙角的地下还埋着两个小箱子,里面装着金条和大洋,只是没有现钞罢了。
这家伙生意做得挺大啊,居然这么阔绰?
但贾冬生用能力复盖整个院子后,心里更是一动——钱算什么,不过是纸罢了,真正值钱的是古董,这年头最抢手的交易品就是这些老物件。
中院左侧三间厢房里,一间堆满桌子,桌上摊开或卷起的全是古画;中间那间摆着一排排桌子,陈列着各式瓷器、陶器;最后一间则堆满箱子,里头塞满五花八门的古董。
虽然民宿空间的能力无法鉴别古董真伪,但这三间屋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精品,已经相当惊人了。
放到后世,这些足以撑起一个小型博物馆。
当然,博物馆不能光看数量,还得有镇馆之宝——那些能被评为一等文物的大宝贝。
这四合院里或许没有这种级别的物件,但贾冬生的民宿空间可不缺。
老中医留下的古玩里,够得上一二等文物的少说也有上百件。
此时贾冬生的意识跟着魏六来到正房门前。
只见魏六毕恭毕敬地敲门,低声下气地喊了句:"二爷。”
屋里静悄悄的,显然人已睡下。
魏六加重力道又敲一遍,再喊一声。
得了准许,魏六这才推门而入。
在贾冬生感知中,正房油灯亮起。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面相阴鸷的男人正冷眼盯着进门的魏六,满脸不耐。
真是桩大买卖!
关键是他独个儿来的——路上我让人远远跟着,确认没同伙。”
黑吃黑的勾当传出去,咱们这些年攒的口碑可就毁了。”
是啊,自打改朝换代后金盆洗手,这十年赚的还不如从前一年。
黑吃黑来钱多快?二爷摩挲着茶盏,陷入沉默。
否则他怎会除了上缴的,还能剩下这么多家产?
但他更想活下去,不愿熬过乱世却在盛世倒下。
不过魏六说得也有道理,对方孤身一人,若能吞下这笔钱又没风险,为何不下手?
说到底,对方拿出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到连他这个富人都心动不已,更何况魏六他们?
“能确定他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沉默良久,二爷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这话让魏六心头一喜,跟随二爷多年的他,立刻明白二爷动心了。
他知道二爷向来大方,对弟兄们从不吝啬。
若这次得手,作为头号功臣,他至少能分到十分之一——也就是五千块。
同样是五千块,性质却截然不同。
之前的五千块是要交给二爷的,自己能分多少全凭二爷心意。
而现在的五千块,却是实实在在能揣进自己兜里的。
魏六怎能不兴奋?
至于大头归二爷,魏六毫无怨言。
这些年若非二爷照拂,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二爷放心,待会儿我让小安子带人尾随,到地方再确认对方有没有同伙。”
魏六咧嘴一笑:“如果还是独身一人,我就动手;要是人多,我就见机行事。”
“二爷放心,魏六就算豁出性命,也绝不会连累您。”
“胡说什么!”
这话让二爷露出笑容:“咱们都是从乱世熬过来的,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岂能轻易送命?”
“见机行事是对的,但要量力而行。
若对方不好惹,千万别动手。
咱们不缺这几万块,明白吗?”
“明白,二爷。”
魏六心头一热。
二爷还是那个重情义的二爷,始终把弟兄们当人看。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爷和魏六同时变色,一个摸向枕下,一个探向腰间。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枕下的枪和腰间的家伙,竟都不翼而飞!
没了武器,两人顿时如坐针毯。
门被推开,贾冬生缓步而入,摇头叹息:“唉,你们太贪心了。
我本打算给五千块了事,你们却想全吞,真叫人无话可说。”
话音未落,贾冬生已站在二人面前,手中把玩着两把美式 ——正是他从魏六管理的 购得的那两把。
“阁下是?”
二爷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惊愕后立即恢复镇定。
相比之下,魏六就差远了,盯着贾冬生手中的枪,声音发颤:“兄、兄弟,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我拿完钱就出发吗?”
“呵”
贾冬生闻言失笑:“你们刚商量着怎么弄死我,现在还问我做什么?”
“你们说我要做什么?”
他笑容渐冷:“当然是先发制人了。”
“别!兄弟,这都是误会!”
魏六慌忙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