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对普通工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买四合院远远不够。
片爷刚才细数了院里的房间,单是拆开卖都能值大几千,更何况是整座独门独院的宅子?
那就只能是两万了。
六十年代初的两万块,数目不小,但买一套三进四合院绝对划算。
更何况,片爷提到这座院子是金柱大门,在民国前只有官员才能住,规格比他现在住的大杂院还要高。
贾冬生虽不清楚六十年代四合院的具体行情,但他知道后世的升值轨迹。
八十年代,一进四合院能卖一两万,二进涨到十万,三进更是高达二十万。
到了九十年代,成龙曾花四百万买下八套,折合每套五十万。
所以,两万块在这个年代买三进四合院,绝对值得,尤其还是在大前门这样的繁华地段。
院子里的家具照旧,两万块,成交!
贾冬生的爽快让片爷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放手一搏,赚个三五万不成问题。
这个年代买得起四合院的人不少,但多数人不敢出手,生怕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可贾冬生不在乎,他有办法保住这些产业——只需将名下四合院挂靠在轧钢厂名下,就能安然度过动荡时期。
至于轧钢厂是否同意?
谈妥后,两人约定次日去房管所办理过户。
送走片爷,贾冬生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查看起自己的家底。
老中医留下的金银古董丝毫未动,反而增加了不少。
片爷用药丸抵帐付的小黄鱼,加之之前在信用商店仓库地下挖出的三箱财物——一箱金元宝和银元宝,一箱珠宝首饰,还有一箱古董字画。
可问题来了:现金不够。
贾冬生清点了所有现金:卖药丸赚的四千五百多,加之采购抽成的近三千块,总共才七千多,还差一万多。
无奈之下,他决定变卖部分家底。
银元宝可以出手,毕竟后世银价低迷,但大洋得留着——虽然涨幅不大,好歹也算古董。
眼下,只能先拿银元宝换钱了。
一个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二百个元宝,金灿灿的银闪闪的各占一半。
银元宝个头大些,每个足有五十两;金元宝小巧精致,二十两一个。
这些金元宝价值连城,置办几十套三进四合院都不在话下。
眼下银价低迷,与金价相差悬殊——六十年代白银每克才两毛钱,一个银元宝折合五百块,整箱银元宝能兑五万块。
虽说现在不值钱,但搁在后世作为古董银器,每克少说能卖十几块。
不过贾冬生盘算着要把银子全换成金子,毕竟金灿灿的比白花花的看着更气派。
夜幕低垂时,贾冬生准备出门兑换金银,顺带取些现钱明日买房用。
他强撑着睡意,生怕一觉睡到天亮误事,更不打算用金条跟片爷结帐。
贾冬生瞅了眼手表,都十点多了。”这大半夜的,莫非有人急病?他边想边披衣出门。
贾冬生顿时会意——这是邀他听墙根来了。
想起自己新婚夜让这帮人淋成落汤鸡的往事,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许大茂。
当初就属这家伙狡猾,假装离开又折返,把动静听了个真切。
前院暗处早蹲着刘家两兄弟。
许大茂正得意今晚傻柱没来搅局,后腰就挨了一脚。”孙子!嗓门骂道,"收拾你还用挑时辰?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骂街。
贾冬生冷眼瞧着这场闹剧,盘算着迟早要报当初的"听墙之仇"。
许大茂无可奈何,只得憋着一肚子闷气,转头问刘光天:"光天,阎解成那边放松警剔了吗?
其实阎解成早料到今晚会有人来听墙根。
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哪会没有防备?一进屋,他就备好了两大盆冷水。
于莉起初还纳闷,听他解释后才恍然大悟。
两人便一起守着,可阎解成终究高估了自己的精力。
他每周工作六天,只有周日能喘口气。
往常这天他总要睡到中午,下午陪于莉,晚上接着睡,才能撑过下一周。
今天却从早忙到晚——接亲、办酒席,中午虽醉倒睡了一觉,可根本没缓过劲来。
熬到十点,他眼皮直打架。
咱把这两盆水泼出去,要是没人中招,就能安心睡了,你看行不?阎解成提议。
就在贾冬生几人正要靠近时,哗啦两盆水泼了出来。
可窗外空无一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毕竟是头一回,心里直打鼓。
那两盆水着实把贾冬生几人吓得不轻。
他们刚要上前,水就泼了出来,简直像被算计好了似的。
刘光天兄弟俩更是心有馀悸——上次贾冬生结婚时,他俩就被浇成落汤鸡。
见这情形,刘光天拽着弟弟扭头就走:"大茂哥,东哥,我们先回了!
许大茂和傻柱也尤豫了,觉得那两盆水是阎解成发现他们后给的警告。
贾冬生却认为这是最后的试探,二话不说摸到窗根下。
许大茂一咬牙:大不了再挨两盆水!
三人摒息贴在窗外,里头却静悄悄的。
贾冬生暗自纳闷:难道阎解成泼完水就睡了?
屋里,这对新人正大眼瞪小眼。
阎解成毫无经验,于莉虽从母亲那儿听过些皮毛,可姑娘家的羞怯让她开不了口。
两人干坐了十多分钟,眼看阎解成坐着都要睡着,于莉终于蚊子似的哼了声:"解成……"
于莉红着脸挤出几句话。
阎解成瞬间清醒,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又手忙脚乱去解于莉的衣裳。
窗外,许大茂和傻柱哈欠连天,贾冬生却支棱着耳朵——他今晚还有正事要办,听墙根纯属捎带手。
又过了十来分钟,屋里终于传出细微动静。
傻柱和许大茂一个激灵,耳朵恨不得贴到窗纸上。
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第一次,根本不敢大声。
不一会儿,窗户里就传出阎解成急促的呼吸声,而且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他"啊""啊"两声,随后只剩下喘息,再没别的动静。
傻柱一脸困惑,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等着。
贾冬生也在等,他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可惜他们想错了,阎解成的表现只能用"差劲"来形容。
不到三分钟,鼾声响起。
贾冬生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难以置信。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阎解成居然两分钟就完事,还直接睡死过去。
许大茂跟上来,两人同时叹气,阎解成太不争气了。
想到这儿,他昂着头回后院了。
傻柱看着许大茂莫明其妙的得意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到了十一点半,贾冬生 离开四合院,前往。
上次来去匆匆,但收获不小,买到了和猪肉。
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再碰上卖肉的。
快到时已近午夜。
贾冬生在空间里做了伪装,混入人群进了。
可惜这次连鸡鸭肉都没见到,看来灾年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贾冬生不急,慢慢逛着。
规模不小,拐角处站着七八个人,应该是管理者。
比鸽子市更危险,能组织起来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贾冬生想和他们做笔交易:用银子换金子和现金。
如果对方老实,大家各取所需;要是想黑吃黑,他也不介意反过来捞一笔。
能插手管理的人,自然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善类,就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也算是为民除害。
贾冬生在转悠了一个多小时,连块肉都没见着,心里不免失望。
这年头的猪肉比他后世带来的精肉还香,可惜供应太少。
眼看快凌晨一点半,该去接触的人了。
走到街角拐弯处,他没停下脚步,继续往里走。
原本站着的七八个人只剩四个,其他人估计去放风了——这地方可不安全,稍有不慎就会被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