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那两个女人那么漂亮,要是把冬生魂勾走了,往后陪你的时间可就少了。”
见秦京茹又要着急,秦淮茹赶紧补充:"不过你可不能闹。”
要是把冬生闹烦了,他真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秦京茹愁眉苦脸地揉着太阳穴。
她从小读书就不行,哪想得出什么好主意。
秦淮茹轻轻摇头,吓得秦京茹心头一紧,才继续道:"不然就算冬生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抛弃你,你也得做好他夜不归宿的准备。”
她很清楚贾冬生每晚都要玩游戏的习惯,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怀孕。
可要让丈夫收心谈何容易?结婚这么久他从未在外过夜,全因她能陪着玩游戏。
如今怀了身孕,还怎么玩?
秦京茹愁眉不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秦淮茹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哄睡槐花,轻轻放在一旁。
过了半晌,秦京茹抬头望向堂姐,目光突然凝住了。”姐还是这么美。”她暗想。
虽然相差十馀岁不算亲近,但她知道这位堂姐当年是秦家沟最出名的 ,正因如此才能嫁进城里。
而随着秦淮茹出嫁,她也渐渐长成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同样嫁进了四九城。
她决定再观察观察,看看陈雪茹和徐慧真是否真如堂姐所说,在打她男人的主意。
次日九点多,贾冬生才从小酒馆醒来。
昨夜徐慧真那股疯劲简直要把屋顶掀翻,直到东方泛白才消停。
临睡前看表已是凌晨三点半,若在四合院,再过半小时就该叫棒梗练武了。
告别徐慧真和陈雪茹后,他先去了国营商店和副食店,买了三块女式手表,又备齐糕点、糖果、奶粉等零食——除了给秦淮茹和刘岚的手表,其馀都是为怀孕在家闷得慌的秦京茹准备的。
刚进院门,阎富贵就象地鼠般冒了出来,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把上的大包小包。”冬生回来啦?给媳妇买的?怀孕是该补补。”,转眼拎出两条鲫鱼:"今早钓的,给你媳妇熬汤。”
贾冬生挑眉——这老抠门转性了?正要推辞,阎富贵已麻利地把鱼挂在车把上。
望着贾冬生远去的背影,阎富贵掂着饼干咧嘴笑了。
他最近悟出新门道:对贾冬生这样的体面人,以退为进反而更划算。
这不,两条小鱼换盒高级饼干,值!
阎富贵拎出两条鲫鱼时虽肉疼,却早盘算过贾冬生可能不回礼。
谁知这回押对了宝——不仅得了回礼,还是盒高档饼干。
集市上两条鲫鱼顶多卖八毛,这铁皮盒饼干?阎富贵虽不识洋文商标,但掂着沉甸甸的分量,少说也得两块往上。
鱼本换回双倍利,还白赚个人情。
这买卖,精到家了。
往常算计点零嘴,这回怕不是宰了头牛?
老两 半辈子,头回见着洋饼干。
只是这家子算来算去,最后把亲情也算成了明码标价的帐本。
要说不算计?六张嘴早喝西北风了。
——
贾冬生推门就听见秦京茹哼小曲。
小媳妇正拍着槐花哄睡,见他回来眼睛亮得象星星:"妈带孩子们买鸡去了,说要给我炖汤呢!
贾冬生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娘们竟肯为未出世的孙子跑腿。
看来得多让京茹开枝散叶才行。
秦京茹捂着嘴,眼泪吧嗒掉在手背上——昨儿姐姐说的那些担忧,此刻全化在了蜜罐里。
自打嫁进城,头回觉着自己真是金贵人了。
“这是一块女表,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贾冬生拉过秦京茹的手,轻轻将手表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银色的表链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相配。
“真漂亮!不过冬生哥,这表很贵吧?”
“不贵,我有的是钱,你别操心。”
贾冬生知道她喜欢手表,却还是心疼花钱。
这丫头刚从乡下出来,眼界还没放开呢。
“冬生哥,等生完这个孩子,我还要给你生。”
秦京茹动情地说。
“生!必须生!咱家条件这么好,不生十个八个怎么行?”
“十个八个?”
秦京茹瞪圆了眼睛,随即用力点头:“我都听冬生哥的,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
“哈哈哈”
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贾冬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家陪了秦京茹一个多钟头,贾冬生揣着剩下的两块表去上班了。
给秦淮茹和刘岚的表得私下送,还得叮嘱她们小心些,免得闹出闲话。
转眼到了二十七号,明天就是阎解成和于莉的大喜日子。
可阎富贵此刻在屋里来回踱步,活象热锅上的蚂蚁。
让他坐立不安的,正是窗外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
这场雨已经连着下了两天。
看这架势,明天上午怕是停不了。
雨不停,酒席怎么办?改日子?哪有临结婚前一天改期的道理?不办酒席?更不行!
这些天阎富贵为了凑两桌象样的酒席,可没少费心思。
最后硬是凑出八道菜,其中四道是荤的——小鸡、兔子、鱼,还有一块腊肉。
灾年能弄到这些,全凭他当老师认识人多。
可这些菜花了他不少钱,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要是酒席办不成,礼钱收不着,他非心疼死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从早上开始他就琢磨,到现在也没想出法子。
不办酒席,菜倒是能自家吃,可没人随礼,这亏就吃大了。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三大妈见他还在转悠,忍不住说:“老头子,要不找一大爷二大爷商量商量?”
“找他们?”
阎富贵一摆手,“公事上还能搭把手,自家的事?巴不得看我笑话呢!”
这话倒是不假。
三个大爷表面和气,暗地里较着劲呢。
一大爷要坐稳位子,二大爷想往上爬,阎富贵也不甘心当万年老三。
“那咋办啊?”
三大妈也急了。
跟阎富贵过了一辈子,她也染上他那“不占便宜就是亏”
的毛病。
这次要是收不着礼钱,她得心疼死。
“有了!”
阎富贵突然站住,两眼放光地盯着窗外闪过的人影:“要说院里谁最有本事,非贾冬生莫属!我这就去找他——”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脸色变了又变:“不行,空手上门不合适。”
“你要送礼?”
三大妈惊得瞪大眼睛。
嫁给他这么多年,这可是头一遭!
“得送点,不能让人白帮忙。”
阎富贵咬牙道。
阎富贵心里明镜似的,算计贾冬生一回两回还行,可要想长久,还得真心实意地结交。
阎富贵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琢磨着既要表心意,又得让人收得舒坦,还不能太破费。
这半匹布够全家每人做身新衣裳了,要是都送出去,那可真是割肉般疼。
这些年攒下的布票,她哪舍得啊。
约莫半个时辰,布料裁得整整齐齐——两套童装五块尿布,分毫不差。
三大妈这手艺,当真是一等一的。